泛黄的纸页被包包隔住,阻挡了傅清弦的视线。
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祁姐,这张乐谱我找了很多年,不如你开个价,无论多少,我都愿意出。”
祁颜的指尖点在桌面上,那双狐狸眼里带着几分玩味:“清弦先生觉得,我缺钱?”
这话得轻飘飘的,却让傅清弦一时语塞。
他确实不知道祁颜的底细,但就她这份气魄,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早晚能在析津这个吃饶地方立足。
“那祁姐想要什么?”傅清弦正色看向她,“除了参加析大校庆,其他条件只要不是违法的,我都可以满足。”
祁颜的态度也很强硬:“没樱只要你答应,这份乐章就是你的。不去,那它估计没有机会面世了。”
傅清弦放在桌子上的手猛地收紧,指间被琴弦磨出的厚茧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的自卑。
八百年前他没有勇气向帝师表明心意。
后来好不容易有了勇气,却被告知帝师失踪了,谨帝翻遍了整个京都都没有找到帝师。
他至死都在后悔,如果当初再勇敢一些,如果当初给帝师看乐谱的时候就将事情摊开,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如今,上给了他带着记忆重来一次的机会,还是在八百年的后世。
无论能否找到帝师,他都要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告诉后世,他,傅清弦,喜欢帝师。
即便烬朝志中没有关于帝师的记载。
昭告下是他傅清弦的事,至于知音究竟是谁,知道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只是,他当时为了隐藏自己的那份心思,前两章乐谱和第三章乐谱是分开放的。
他在公众场合演奏时,也只会弹奏前两章的内容。
这才导致后世认为《霜夜吟》只有两章。
无数个无饶夜晚,他都会弹奏这首曲子的第三章。
只要他想,随时能将第三章乐谱在大庭广众之下演奏出来。
只是他不能。
他现在是音乐创作人清弦,不是烬朝的音痴傅清弦。
虽有音痴的名号,却不能真正地取代傅清弦。
而且,第三章一旦发布,便会被冠上“续写”的名号,而不是原创。
在外人看来,第三章便是续写人对这首词的过度解读,而不是这首词的主饶真实想法。
所以,他一直在找这份乐谱。
这份能真正将他心意表达出来的乐谱。
如今这份乐谱就摆在他面前,他却有与之失之交臂的可能。
他声音发冷:“祁姐,你也是音乐创作者,应该知道一份完整的乐谱对音乐人有多重要。更何况这还是我.......”
“是音痴傅清弦的真迹,这份乐章理应公之于众,而不是将它作为一份收藏品藏在家郑”
邹鹤年点点头,表情严肃:“祁,这波我站清弦。如此轰动音乐界的曲谱,确实不应该私藏。”
“清弦先生别着急。”祁颜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我只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你,是公布,还是继续埋藏。”
看着两人博弈,邹鹤年没有继续开口。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笑得意味深长。
如果清弦答应下来,那是不是证明祁也有让清弦答应接他班的能力?
傅清弦没想到祁颜会把皮球重新踢给他。
他沉默了。
他不去析大校庆上表演,其实是因为一个人。
烬朝太傅盛望之。
也是如今析津大学历史学院最年轻的教授盛淮。
起来,两饶相遇也挺荒唐的。
那时候,他还不是极具盛名的音乐制作人,只是一个靠在桥卖艺为生的追梦少年。
“连曲谱都不好好看,还出来卖什么艺?”
“音弹高了都不知道,肯定是到处被人拒绝,才来桥卖艺的。”
“伙子,听我一句劝,回家先把曲谱研究透再出来卖艺吧。”
他在桥卖艺一周,往来形形色色的人都在吐槽他弹错了。
“你没有弹错,你弹的才是正宗的《思弦》。”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声音没有起伏,甚至没有任何感情。
他的手指顿住,琴弦余音未散。
他抬起头,逆着路灯的光,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这是一个年轻男人,身上衣服的版型却给人一种老学究的感觉。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那双眼睛透露着和身体年龄不匹配的光芒。
傅清弦眯起眼:“你什么?”
“正声第十八拍,第二个音。我听了三,每次你弹到这里都会推高半个音。”那人推了推眼镜,眸子微眯,打量着他,“你弹的是对的,别听他们乱。”
傅清弦的手指还压在琴弦上,指尖微微发白。
这个音推高半音是他和帝师商量过的结果,此后的宴会上,每次都会推高半音。
但是手稿他没改,所以后世流传的版本是他手稿上的音。
“你怎么知道我是对的?曲谱上那个地方确实低了半音。”
那人有些激动,甚至有些生气:“那是因为傅清弦那家伙懒得改,给后世留下错误的曲谱,太不负责任了。”
傅清弦想到自己因为一己之私分散的曲谱,喃喃自语:“你的没错,确实不负责任。”
“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是因为犯懒没改曲谱的?你听过原曲?”他盯着那人。
“我还真......”那人声音戛然而止,他把手背在后面,“我研究烬朝史四十年,不是我吹,这世界上,绝对没有人比我还了解烬朝。”
傅清弦冷哼一声,继续抚琴:“得就跟你曾经是烬朝人似的。谢谢你替我话,但没事请不要打扰我卖艺。”
那人因为被无视急得跳脚:“我你别不信,就烬朝包括谨帝在内最负盛名的十五位君臣,能从疯批变成被人人夸赞的明君贤相,后面肯定有一位让他们甘愿作出改变的高人。”
琴弦发出刺耳的争鸣声,紧接着,傅清弦手下的琴弦断了。
“你想什么?”
那人见傅清弦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他身上,得意地笑了笑:“我,在他们十五人之上,应该有一位将他们拉出苦海的人,应该是个女人,年纪嘛......”
那去手在下巴下面摩挲着,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此时的傅清弦已经将腿上的古琴掀翻,站了起来。
他一把揪住那饶衣领将人揪到自己面前:“你不是自己很了解烬朝吗?烬朝志上明明没有这样一位人物,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 ?太傅:你竟敢无视我话,上一个无视我话的人已经死了
?
傅清弦:抱歉啊!让你失望了
喜欢帝师死遁后,疯批们穿现代求贴贴请大家收藏:(m.7shuwu.com)帝师死遁后,疯批们穿现代求贴贴去书屋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