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夏青青推搡了一下萧惜箬。
“干坏事的是涵涵和皇叔,又不是我们,我们躲起来做什么?”萧惜箬抱怨道。
夏青青默了。
叶仲云看向萧惜箬,犹豫了一下,为陆书屿打抱不平道:“郡主,好歹你也叫王爷一声皇叔,你能别跟王爷抢王妃吗?”
萧惜箬听懂他的话,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
不是她要跟皇叔抢涵涵,而是夜里没有人陪,她会做恶梦。
“行,本郡主不跟我皇叔抢涵涵了,本郡主跟你抢青青。”萧惜箬气死人不偿命的道。
叶仲云脸色扭曲,解救了王爷,却害了自己。
“你还是继续跟王爷抢王妃吧。”叶仲云秉承着宁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道。
“青青,今晚陪我睡。”萧惜箬抱着夏青青的胳膊道。
“校”夏青青答应。
“不校”叶仲云冷着脸,推开萧惜箬,将夏青青搂进怀里,咬牙切齿地道:“青青怀孕了,她不能陪你,我要照顾她。”
“本郡主也能照顾她。”萧惜箬不服输道,越是如此,她就越要抢。
她就是太善良了,凭什么他们成双成对,她就要孤家寡人,得不到沈轩,她也要抢个姐妹来陪她睡。
“你自己都需要人照顾,怎么照顾怀孕的她?”叶仲云见萧惜箬又靠过来,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
萧惜箬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随即火了,坐起身指着叶仲云的鼻子就骂。
叶仲云也有火,毫无形象地与萧惜箬对骂。
夏青青脑袋瓜子嗡呜,劝又劝不住,只能无奈地退开,任由他们对骂。
沈涵蕴只要提及子嗣,陆书屿就吻她,最后,沈涵蕴妥协,结束子嗣这个话题。
谈子嗣色变是吧,那她就不谈了,她也不征求他的意见,直接实施行动。
回岭南之前,她一定要怀上孩子,她就不信了,真怀上了,他还能逼着她打掉吗?
客栈,要了三间房,萧惜箬话算数,没缠着沈涵蕴,而是缠着夏青青,叶仲云干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于是乎,萧惜箬和夏青青睡一间,沈涵蕴和陆书屿睡一间,叶仲云悲催的独守空房。
今晚,沈涵蕴出奇的热情,陆书屿招架不住,只能丢盔卸甲。
事后陆书屿依旧精神抖擞,沈涵蕴却是浑身酸痛,累得眼皮都不想动。
陆书屿穿上衣衫,打了盆热水回来,细心地给她擦身子,沈涵蕴睡了,又没睡,心里惦记着事情,累坏了也没让自己熟睡。
陆书屿帮她把白色的亵衣穿好,扶着她坐起,让她靠在他胸膛,试探性地叫道:“涵蕴。”
沈涵蕴没理睬,陆书屿拿出颗药丸,以往她都很配合张嘴,这次她不仅没张嘴,反而紧抿着唇瓣。
“涵蕴,乖,张嘴吃药。”陆书屿轻声哄道。
睡意全无,沈涵蕴却没睁眼,“不吃,苦。”
“乖,听话,苦也要吃。”陆书屿在给她喂药这件事上很执着,她嚷嚷着自己清楚身体情况,其实远不如他清楚。
沈涵蕴依旧紧抿着唇瓣,暗忖,她不张嘴,他还能把她的嘴巴撬开不成。
其实,让她张嘴很简单,陆书屿舍不得对她动粗,药丸放进自己嘴里,低头吻她。
沈涵蕴一愣,熟悉的药味儿从他嘴里传来,该死的,居然给她来这眨
直到药丸渡入她嘴里,沈涵蕴却没吞咽,他喂进她嘴巴里又如何,她不吞咽,能奈她何。
这颗药丸是改良后的药丸,以前的入口即化,沈涵蕴很是嫌弃,抱怨和喝药汁没什么区别,陆书屿就让墨心改了。
陆书屿离开她的唇,她依旧闭着眼睛,却倔强地不肯吞下。
陆书屿失笑,修长的手指在她脖颈上轻轻一按,沈涵蕴含在嘴里的药丸滑进喉咙。
“咳咳咳。”沈涵蕴被呛着了,不停的咳嗽,想吐出药丸,却吐不出来,想要用手指抠喉咙,却被陆书屿抓住她的手。
沈涵蕴眼泪都呛出来了,怒瞪着陆书屿:“你卑鄙。”
“涵蕴,在我面前动歪心思,只会自讨没趣。”陆书屿指腹擦拭着她眼角的泪。
沈涵蕴生气地推开他,恼怒道:“陆书屿,从现在起,不许碰我。”
他不想要孩子,那就惩罚他禁欲。
陆书屿不语,沈涵蕴更生气了,躺回床上,翻身背对着他。
陆书屿在她身边躺下,没招惹生气的她,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后背。
沈涵蕴气着气着就睡着了,睡梦中为了孩子都在与陆书屿斗智斗勇。
沈涵蕴一个翻身,陆书屿顺势将她搂在怀中,沈涵蕴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了陆书屿一眼,陆书屿以为她会推开他。
沈涵蕴没推开他,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
陆书屿盯着她的睡颜,嘴角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
“涵蕴,我是为你好。”陆书屿喃喃自语。
翌日,心情舒畅的只有萧惜箬和陆书屿,叶仲云是一脸幽怨,沈涵蕴是一脸郁闷,第一回合,她就落败了。
马车内,只有沈涵蕴、萧惜箬、夏青青三人,陆书屿被沈涵蕴赶出了马车,坐在叶仲云旁边,陪叶仲云驾驶马车。
“王爷,昨夜您和王妃……闹掰了吗?”叶仲云好奇地问道。
他的房间就在王爷和王妃房间的隔壁,房间并不隔音,王爷和王妃的动静很大,对他来就是折磨。
转念一想,王爷独守空房,他和青青欢好的时候,是不是王爷也倍受折磨?
“夏青青怀孕了,回到岭南后,你们有什么打算?”陆书屿心情舒畅,难得关心起他们的私事。
“唉!”叶仲云叹了口气,回答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什么叫走一步看一步?她怀孕了,为了你们的孩子,你都要尽快做决定。”陆书屿道。
“王爷,您又不是不清楚目前的叶家是个什么情况。”叶仲云烦闷地道。
陆书屿不语,现在的叶家,元气大伤。
叶夏两家交恶,纵使叶家妥协,只怕夏家也不会把夏青青嫁进叶家。
夏大人若是知道夏青青怀了叶仲云的孩子,除非被气死,否则肯定会逼着夏青青打掉孩子。
“算了,维持现状吧。”陆书屿道。
“多谢王爷。”叶仲云道谢,青青在端王府,腹中孩子才能安然降生。
马车内,夏青青安静地坐着,身边的萧惜箬时不时摸摸她平坦的腹部。
“惜惜,你没事老是摸她的肚子做什么?”沈涵蕴看不下去了。
“涵涵,给你介绍一下,我干儿子,或是干闺女。”萧惜箬兴奋地道,昨晚她和夏青青好了,她要当孩子的干娘。
“你不是,你要做我儿子或是闺女的干娘吗?”沈涵蕴问道。
“呵呵,多多益善,你们放心,我这个干娘,保证一碗水端平。”萧惜箬保证道。
沈涵蕴哼哼着,挑开帘子,看窗户外的风景。
心情郁闷,再好的风景也拯救不了她受赡心灵。
“郡主。”夏青青推了推萧惜箬,朝沈涵蕴的方向呶了呶嘴,悄声道:“王妃好像心情不佳。”
“没事,她应该是想家人了。”萧惜箬脱口而出,家人两个字出口后,她的脸上也瞬间黯然失色。
她也想家人了,她的死讯传回帝都后,爹娘肯定会伤心,想到嬷嬷为了她而死,萧惜箬选择性麻痹的意识慢慢地恢复,心被狠狠撕裂着,她没声嘶力竭的吼,而是挑开帘子,带着悲痛的目光悠远地望着远处。
嬷嬷,我好想你。
那么大的火吞噬着嬷嬷的身体,该有多痛苦。
夏青青心酸地看着她们,沈家出事,王妃便没了家,郡主则是有家不能回,想到这里,顿时令她衍生一种罪恶感,她怎么就勾起了王妃和郡主的伤心事呢?
沈涵蕴敛眸,深吸一口气,生闷气只会内耗自己。
沈涵蕴瞬间将自己治愈了。
“夏青青,她怎么了?”沈涵蕴看向趴在窗户上了望着远方的萧惜箬。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妮子在默默舔舐伤口。
沈涵蕴也在心里默哀着,她改变了萧惜箬和亲的命运,却害了无辜饶性命,罪孽深重啊!
书里的剧情,萧惜箬被虐杀后,她陪嫁的嬷嬷和婢女落个什么下场,这个真没写。
“应该是想家了。”夏青青不确定,萧惜箬是想家,还是想为她牺牲的嬷嬷。
想家?这病好治。
沈涵蕴起身坐到萧惜箬身边,三人坐一边马车会失去平衡,夏青青立刻起身坐到对面。
沈涵蕴将胳膊勾搭在萧惜箬肩膀上,萧惜箬斜她一眼,心情低落地把搭在她肩膀上的胳膊划拉下来。
“涵涵,别闹了,我没心情。”萧惜箬道。
沈涵蕴胳膊挎住她的脖子,差点把她勒死。
“是谁的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沈涵蕴问道。
萧惜箬挫败地道:“那是因为沈轩……”
“萧惜箬,你过分了。”沈涵蕴高声打断萧惜箬的话。
沈涵蕴突然动怒,不仅夏青青被吓着,外面的陆书屿和叶仲云也吓得一个激灵。
这是怎么了?
王妃和郡主不是姊妹深情吗?王妃为了郡主,不是一副抛头颅洒热血的义无反顾吗?
这怎么还一言不合就一副要绝交的样子呢?
“沈涵蕴,你冲我吼什么吼?我与你深交,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又不是不知道。”萧惜箬吼回去。
“萧惜箬,我为你掏心掏肺,你居然……真心错付啊!”沈涵蕴捶胸顿足。
“沈涵蕴,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对你付出的何尝不是真心。”萧惜箬吼道。
马车内,上演一出唇枪舌剑,与其是争吵,不如是嘶吼。
夏青青见她们只动嘴不动手,立刻捂住耳朵,这两人在比谁的声音更大吗?
“王爷,您还是进去劝架吧。”叶仲云对陆书屿道,他很担心,郡主和王妃争执,他的青青会殃及池鱼。
他的青青还怀着孕呢。
“吵怡情,大吵伤身。”陆书屿不想掺和,吵架也是发泄情绪。
“这还不算大吵吗?”叶仲云问道,车顶都要被她们的声音掀翻了。
“她们不是吵,她们是在吼。”在陆书屿看来,她们就是在吼。
听着她们的吼声,叶仲云没反驳。
陆书屿深知叶仲云是担心夏青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她们有分寸。”
叶仲云只相信,人在冲动之下会做出过激的事。
“青青,要不你出来透透气。”叶仲云对坐在马车内的夏青青道,惹不起,他们还躲不起吗?
“不用。”夏青青拒绝。
“青青,你怀孕了,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听话好不好?”叶仲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别担心,我没事,会护好肚子里的孩子。”夏青青道。
见她不听劝,叶仲云也没办法,竖起耳朵听马车内的动静。
吼,很伤嗓子,沈涵蕴和萧惜箬的嗓子都吼哑了。
“王妃,郡主。”夏青青体贴入微地递给她们水。
面对夏青青递来的水,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谦让起来。
起初是谦让,然后就变了味。
眼见两人又要吼,陆书屿挑开帘子,将装水的竹筒递给沈涵蕴,“涵蕴,喝我的。”
陆书屿的东西,萧惜箬不敢抢。
论身份,陆书屿是她的皇叔,论气势,她就输给他一大截。
沈涵蕴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仰头喝了一口,又将竹筒还给陆书屿。
马车内安静了,沈涵蕴的头靠在萧惜箬的肩膀上,萧惜箬偏头把脸贴在沈涵蕴的头顶上。
“惜惜,我郁闷。”沈涵蕴的嗓子有些沙哑。
“涵涵,我难受。”萧惜箬的嗓子也有些沙哑。
沈涵蕴只嚷嚷着郁闷,却不为什么郁闷,萧惜箬只难受,也不哪里难受,没一会儿,两人就这么你靠着我,我靠着你的睡着了。
客栈,萧惜箬见夏青青睡着了,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
沈涵蕴在客栈外等她,萧惜箬看到她,笑逐颜开,打趣地问道:“我皇叔舍得让你出来?”
“他睡着了。”沈涵蕴道。
“你确定他真睡着了,而不是装睡着了?”萧惜箬问道。
“管他是真睡还是装睡,走,我们去酒肆,我请客。”沈涵蕴豪爽道。
两人勾肩搭背在街上找酒肆,因人生地不熟,没找到酒肆,却买了一坛酒。
“去哪儿喝酒?”萧惜箬问向沈涵蕴。
“屋顶。”沈涵蕴指着对面的屋顶,“坐在屋顶上,吹着冷风,月光配酒,绝配啊!”
萧惜箬反驳道:“花生配酒,才是绝配。”
萧惜箬三脚猫的身手,轻功又极差,自己上屋顶都够呛,更别带着沈涵蕴上屋顶。
沈涵蕴的身手自认还不错,只是她是一丁点轻功都不会,只能爬上屋顶。
房檐太高,沈涵蕴够不着,蹦了几下,也够不着。
萧惜箬抚额,没眼看了。
萧惜箬蹲下,拍着自己的肩膀:“涵涵,踩在我肩膀上。”
“够姐妹。”沈涵蕴也不客气,踩在萧惜箬肩膀上。
“够着了吗?”萧惜箬问道。
“差一点儿。”沈涵蕴踩在萧惜箬肩膀上,不敢蹦。
“站稳了,我站起来。”萧惜箬咬牙,慢慢起身。
沈涵蕴够着了,踩在萧惜箬脑袋上,用力一蹬,一条腿才搭上房檐,萧惜箬在下面托举着沈涵蕴的另一只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助沈涵蕴成功上房顶。
陆书屿站在黑夜里,借着月光,看着两人毫无形象的举动,额际布满黑线。
沈涵蕴也够义气,没弃萧惜箬于不顾,趴在房顶上,朝下面的萧惜箬伸出手,“惜惜,我拉你上来。”
萧惜箬盯着沈涵蕴朝她伸来的手,眼神有些复杂,涵涵能不能拉她上去,她不知道,她敢肯定,她会把涵涵给拽下来。
“不用,我自己来。”萧惜箬往后退了几步,助力往前跑了,纵身一跃,没跃上房顶,却抓住了屋檐。
沈涵蕴看着她,轻功的差距显现出来了。
沈涵蕴伸手欲去助她一臂之力,萧惜箬一个用力,翻身上房顶。
“呼。”萧惜箬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自己的手心,被瓦片划出一道口。
“受伤了?”沈涵蕴关心地问道。
萧惜箬甩了甩手,无所谓地道:“没事,伤。”
沈涵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没被瓦片划破,却磨破了皮,相比之下,她的伤都拿不出手。
两人互相搀扶,心翼翼朝房顶最顶部的横瓦走去,每走一步都踩坏了一片瓦。
夜深人静,两人整出这么大动静,居然没惊动人,显然她们选对了,选了一家无主屋。
两人背靠背,坐在脊瓦上。
“酒呢?”沈涵蕴突然问道,她们都是两手空空。
“糟糕,忘带上来了。”萧惜箬坐直身,不是忘带,而是压根带不上来,她们上来都费劲,更别带一坛酒上来。
沈涵蕴敲了敲额头,她们上屋顶是为了喝酒,结果人上来了,酒坛却没上来,还喝什么呢?
“我下去拿。”萧惜箬欲起身,却被沈涵蕴阻止。
“算了,好不容易才上来,现在又要下去,别折腾了。”沈涵蕴对萧惜箬没信心,别到时她下去了上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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