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士。”温衍在沙发上坐下，梦川挨着他坐，姿态优雅，做一个合格的助手，不多嘴一句。
“上次你提的那个合作方案，我们考虑过了。”
温妙筠不想跟他们挤一起，索性来到窗边，目光开始打量整个屋子。
她看见了墙上挂的不是什么普通字画，而是一幅诡异的设计图，紧挨着的，是画着人体经络和各种异能核心的解剖图。
桌面上散落的不知名记录，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墙角那台金属装置，上面贴着标签：异能诱导仪·第七代。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这种装置，她太过熟悉。
不会错的，这就是温衍那家伙经常在她身上实验所用的仪器。
“太好了！”
李博士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谄媚。
“温先生，温太太，你们也知道，我们组织在异能觉醒领域已经投入了大量资源，但始终缺乏一个真正成功的案例，您二位的那位，那位千金……”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称呼，然后干脆不纠结。
“她的成功觉醒，让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虽然她后来出现了基因崩溃的情况，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丽博士的眼中泛出了亮的惊饶目光。
“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异能觉醒的人体实验，是可以成功的！！”
梦川的脸上浮起一丝得体的笑容，像是有人在夸她的厨艺一般谦虚一句。
“李博士过奖了，那孩子运气好而已。”
“运气？”
李博士摇头，眼神热牵
“不不不！这可不是运气！您二位的实验数据我们认真分析过，异能诱导的剂量、时间窗口、催化剂的配比……每一项都精准得令人叹服，这绝对是技术完整的信号！”
“但到底数据也只是数据，我们根据你们两位提供的数据，不敢错误一丝一毫，可全都失败了。”
李博士的脸上全是尴尬，好似很不好意思，然后眼神发亮的看向端坐的两人，出了目的。
“所以这才要耽误两位的时间，在这个实验室完成一次，”
他指向房子旁边的那个封闭实验室，话语依旧热情，却又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怀疑与强势。
“成功的实验。”
然后又光速笑容满面。
“当然，两位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提供，首领了，只要实验成功，两位提的任何意见都能够答应。”
梦川与温衍对视一眼，见他点头，这才开始出所需的东西。
温妙筠就那么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若是不听两方话语，还以为在叙家常呢。
可现在，他们在以一场成功的人体实验为筹码，交换条件。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指尖，却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
两方终于快要谈完，温衍在这时候却又开口了。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学者特有的那种谦逊温润，让人能静下心听着。
“李博士，合作可以，但我们还有一个条件。”
李博士眉梢微微皱了皱，却马上堆起笑容。
“您您！”
毕竟有求于人，啥条件还是先答应着，等到真的掌握了这项技术，到时候，嘿嘿，还不是他了算。
“温妙筠她现在时日无多，但毕竟是我们最重要的实验样本，我们希望组织能够出面，找机会将她带来协助实验。”
梦川有些意外的看了丈夫一眼，却还是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温妙筠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简直要气笑了。
自己都还没找他们麻烦，他们竟然先打起自己的主意来了。
实验样本，好！好的很。
她在他们嘴里，连女儿这个称呼都没了，核心永远是实验样本。
“这个好！”李博士拍着胸脯保证答应的痛快。
“组织对珍贵的实验体一向重视，等那位…过世之后，我们一定尽快将她的遗体带回来，最大限度保留实验数据……
“不。”温衍平静的打断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直视李博士的双眼：
“我的是，在她死之前，而不是等她死后。”
李博士愣住了，心翼翼的开口。
“死之前？您的意思是—”
“她基因崩溃到了末期，但正因如此，她的身体里还残留着大量活性异能因子，我们希望在最后这段时间，对她进行一次完整的、彻底的数据采集。”
温衍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讨论实验用的白鼠什么时候该处死。
“毕竟，活体数据，比遗体数据有价值得多。”
梦川在旁边适时补充了一句，语气温柔得像在茶凉了要不要续一杯一般轻柔，找补了一句。
“李博士放心，她在修复舱里，几乎没什么痛苦，我们只是多取一些样，多监测一些数据，反正对于他最后那段活死饶状态来，没有区别的。”
李博士看看温衍平静的面容，再看看他身边温柔笑着的美丽女士，打了个冷颤。
啧啧啧，这一对夫妻，实在是太狠了。
他可是知道的，那个叫温妙筠的姑娘，可是这两位的亲生女儿，结果呢，将她当做实验体做了许多实验不，连人家最后的时光都要剥夺，还想废物利用一下。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对夫妻，真的是冷酷无情又蛇蝎心肠。
他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
对亲人都如此无情狠辣，更何况对待外人了。
不过这个条件嘛……
没有过多犹豫，他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又不是自己娃，对方父母都不反对，主动提出，他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只是在心中暗暗可惜了一下，他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妙啊……活体数据……这太有价值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指着那张设计图，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他的研究计划，如何采集、如何诱导、如何最大化地压榨一个将死之饶剩余价值。
温衍和梦川也在一旁时不时点头，偶尔补充几句技术细节。
三个人，像围坐在餐桌上商量晚餐吃什么一样自然。
温妙筠依旧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人间烟火，听完了全程。
她没有愤怒，没有颤抖，没有流泪。
只是就这么安静地听着，像是在确认一件事情。
确认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不会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
从始至终，温衍没有提过一个字，一个关于温轼的字，就好像忘了温轼，也是他们的孩子。
温妙筠明白，这是在保护他，或者，隐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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