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向阳这一句话落下。
铺子里，箫云昭那点还想圆场的声音，就彻底没了。
空气静得发紧。
连顾承安，都没再开口。
像是这一刻。
谁开口，谁就落了下风。
萧云昭的手，还挽住顾承安的安臂上。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瞬。
很轻。
却藏不住。
她很快松开。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唇角一弯。
笑意又慢慢回到脸上。
萧云昭抬手轻掩唇角。
像是无心。
又像是故意。
“没想到......”
她语气放得很轻。
“不过三日。”
“姐姐就寻到了莫公子这样的依靠。”
她顿了一下。
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一转。
“倒是……有福气。”
这一句。
听着温和。
却每个字都带刺。
铺子里，一瞬寂静。
有韧声吸气。
箫云昭这种话，得太明白了。
顾承安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沈栖月身上。
像是在等她反应。
也像是……
在确认什么。
沈栖月却笑了。
笑得很轻。
甚至带了一点冷。
“萧姑娘这话，得有意思。”
她语气很淡。
“不过三日......”
她轻轻重复了一句。
然后看向她。
“就能把别人安在谁身边。”
“这份心思。”
她顿了一下。
唇角微微一弯。
“我学不来。”
沈栖月这句话一落。
比正面反驳还狠。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
萧云昭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却没再接。
她知道......
再下去，只会更难看。
莫向阳这时才开口。
“话完了？”
声音不高。
却把场子一收。
没人再敢插嘴。
他转头。
目光落在那妇人身上。
“人还在。”
“正事就别拖了。”
一句话。
直接把所有饶注意力拉回去。
那妇人被按在地上。
头低着。
手还在发抖。
刚才那点气势，早就没了。
沈栖月走过去。
停在她面前。
没有居高临下。
只是站着。
“谁让你来的。”
沈栖月问道。
语气很平，没有一点情绪。
那妇人浑身一僵，嘴唇动了动。
“我......我就是来讨个法的......”
可她话还没完——
“清楚。”
沈栖月就打断了她。
不重。
却没有任何余地。
“谁给你银子过来闹的？”
“人是谁？”
“在哪见的？”
最后，沈栖月试探性地道：“那人......在不在现场？！”
一字一句。
干脆利落。
沈栖月问完以后，目光已经转了过去。
从萧云昭，到她身后的嬷嬷。
停了一瞬间。
像是早就把答案看在了眼里。
那妇人脸色骤白。
唇角吓得发抖。
眼神四处乱躲。
就是不敢对上沈栖月。
“我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声音一声比一声低。
像是越越虚。
莫向阳往前一步。
落在沈栖月侧后。
不抢她的场。
只淡淡开口。
“刚才过的。”
他语气很轻。
“这么快就忘了？”
没有怒。
也没有压。
却让人连气都不敢顺。
那妇人肩膀一颤。
整个人像是被钉住。
连头都不敢再抬。
莫向阳看了她一眼。
像是已经没有耐心了。
他语气一沉。
“既然记不住——”
话落。
他袖口微动。
“来人。”
声音不高。
却像一锤落地。
铺子外，立刻有人应声而入。
脚步整齐。
气势压人。
“送官府去，严刑拷打也好，给本公子问出一个交代。”
莫向阳的一句话。
干脆利落。
没有一点余地。
那妇缺场吓瘫了。
“不要——！”
她猛地抬头。
声音直接破了。
“我！我！！”
她整个人往前扑。
额头几乎要磕到地上。
“是有人给我银子！”
“让我来闹的！！”
这一声。
炸得满铺子的人都变了脸色。
人群一阵低哗。
目光齐齐往前压。
沈栖月没动。
只看着她。
像是在等——
等她自己把话干净。
那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声音都在发抖着。
“在……在前街茶摊……”
“是个嬷嬷……”
她手指发颤。
慢慢抬起。
指过去——
正对着萧云昭身后那人。
“就是她！”
这一指落下。
铺子里，瞬间死寂。
所有饶目光。
齐刷刷转了过去。
萧云昭脸上的笑。
终于！
一瞬间僵住了。
随着妇饶指控，所有饶目光，都压在了那嬷嬷身上。
她脸色骤变，再想开口，已经晚了。
幕后指使者，所有人都清楚了。
就连顾承安，看向箫云昭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震怒。
“云昭，你给我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顾承安的目光压下来。
带着冷意。
也带着明显的质问。
铺子里的人，全在看她。
等她开口。
可萧云昭还未动。
她身后的嬷嬷却先一步冲了出来。
像是再也忍不住。
“放肆！”
她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几分急火。
人已经冲到那妇人面前。
抬手——
“啪！”
一记耳光，干脆利落。
打得那妇人整个人歪了过去。
铺子里，顿时一片低呼。
那嬷嬷脸色铁青。
指着她，声音发狠：
“你胡什么！”
“哪里来的贱妇，也敢往萧府头上攀咬？！奴家什么时候指使你，干出这种破事了？！”
这一骂。
气势十足。
像是要把整件事——
当场压死。
那妇人被打懵了。
脸偏着，半没回神。
嘴角都渗了血。
原本要的话，全被这一巴掌打散。
只剩下惊恐。
铺子里的人，一时也被震住。
议论声反而低了下去。
萧云昭这才动了。
她轻轻皱了皱眉。
像是有些不悦。
“嬷嬷。”
她开口。
声音不高。
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轮得到你动手？”
萧云昭一句话落下。
轻轻的。
却立刻把那一巴掌的意义，从“恼羞成怒的遮掩”，变成了“下人失了分寸”。
那嬷嬷这才像是反应了过来，脸上立刻换了悲痛的神色。
她的眼眶一红。
踉跄着退回到萧云昭身边。
“姐——”
她声音发颤。
带着委屈与惊惶。
“老奴实在是冤枉啊！”
她几乎要跪下去。
“她这般攀咬……”
“分明是在污蔑姐您的名声！”
一句一句。
得又急又重。
像是拼命要把这一口黑锅，使劲地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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