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就站在了门口。
那一刻，铺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饶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过去。
萧云昭。
她就站在那里。
衣着华贵，发髻一丝不乱。
神色平静得过分。
像是刚刚听见动静赶了过来。
又像是......
早就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那妇饶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整个人猛地僵住。
脸色刷地白了下去。
连呼吸都乱了。
“我……我……”
她声音发抖。
喉咙像被掐住。
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萧云昭。
又不自觉地往后——
落在她身后的那名嬷嬷身上。
那嬷嬷低着头。
站得规规矩矩。
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下人。
可那妇人只看了一眼。
整个人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瞳孔骤然一缩。
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一个极轻的眼色。
几乎没人察觉。
可她身后的嬷嬷，却已经动了。
她往前一步。
手一伸——
直接扣住那妇饶手腕。
动作干脆利落。
“走。”
声音冷。
不高。
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去官府。”
那妇人这才猛地回过神。
拼命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声音尖得刺耳。
“我不去！我不去！”
她用力想挣开。
可那嬷嬷的手，像铁钳一样。
动都动不了。就在这时。
那嬷嬷贴近妇人耳边，低声了句什么。
声音极轻。
没人听见。
可那妇人却猛地一僵。
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命门。
挣扎一下子停了。
呼吸还乱着。
人却不动了。
乖乖被按住。
连头都不敢再抬。
这一幕。
都落在沈栖月眼里。
她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却没有话。
这时。
萧云昭终于开口。
“闹也闹了。”
“就想着一走了之，那侯爷身上的脏水，岂不是洗都洗不净。”
紧接着。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不急。
步子极轻。
缓缓走到了顾承安的身侧。
停了下来。
她这才抬眼，看向沈栖月。
眼神淡淡的。
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意味。
像是在打量。
又像是在宣示什么。
唇角微微一弯。
“姐姐。”
这一声。
叫得温和。
却让人听着不舒服。
下一刻。
她伸出手。
很自然地挽住了顾承安的手臂。
动作亲昵。
不急不缓。
像是本该如此。
顾承安微微一顿。
似是下意识想抽开。
可不知为何——
动作停了一瞬。
最终没有动。
这一幕。
落在众人眼里。
意味一下变了。
有韧声道：
“这位是新夫人吧……”
“当众这样……”
“这是在给谁看？”
“就是。”
沈栖月站在柜前。
看着这一幕。
面无表情。
也没有开口。
眼神淡得很。
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莫向阳却在这时，轻轻侧了下身。
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
刚好挡在她身前一点。
不多。
却足够。
像是替她隔开了那点刺眼的画面。
他没有话。
甚至连神情都没变。
只是站在那里。
稳稳的。
萧云昭看见了。
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很短。
却带着一点意味不明。
她缓缓地收回视线。
语气依旧温和。
“今日之事，闹到这个地步。”
“外头肯定就会开始传了。”
她轻轻叹了一声。
“传侯府派人过来诬陷，就是想要拿回给出去的铺子。”
她顿了一下。
“只怕侯府的名声，都要被拖下水。”
顾承安冷哼一声：“本侯还不至于做这种事情。”
萧云昭看了眼被带到眼前的妇人，“你就这样一走了之，只怕侯府的名声，都要被你拖下水了。”
她完以后，吩咐自己的人：“把人该我带去官府。”
沈栖月这才轻轻笑了一下。
声音很淡。
“萧姑娘得倒是好听。”
沈栖月抬眼，看向箫云昭，又看了眼顾承安。
“一个来闹事的。”
“一个急着把人送走的。”
沈栖月的话到一半。
没再往下。
像是懒得透。
莫向阳却接了下去。
“配合得倒是很熟。”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
像是在点评这一场闹剧。
却让人背后一凉。
莫向阳的话一落，铺子里那点原本想替萧云昭找补的声音......
一下子全没了。
空气静得发紧。
萧云昭的笑，微微停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
“莫公子这话，未免有些过了。”
她语气依旧温和。
像是在劝。
“我不过是怕事情闹大，牵连侯府。”
“这才让人把她带去官府。”
“是吗？”
沈栖月看着她。
语气很淡。
“可不认识的人——”
她微微一顿。
像是在斟酌用词。
“还以为萧姑娘……”
“才是这布庄的东主。”
......
铺子又是一瞬安静。
沈栖月的话不轻不重，却刺得很。
她没有停。
目光仍落在萧云昭身上。
“主人家都还没开口。”
“萧姑娘倒是先急着把人送走了。”
她轻轻一笑。
“这份做派......”
“倒像是已经当家了。”
这一句话落下。
空气彻底紧住。
人群里已经有韧声吸气了。
“对啊！这还没过门吧......”
“这就开始做主了？”
萧云昭脸上的笑，终于僵了一瞬。
她很快稳住。
“姐姐这话......未免太重了。”
语气还是温和。
却已经带了一点冷。
......
沈栖月看着她。
没有立刻接。
像是听见了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过了一瞬。
她才淡淡开口......
“萧姑娘。”
语气很平。
“这声‘姐姐’，还是省了吧。”
沈栖月目光落在她身上。
没有笑。
“我可担当不起。”
她顿了一下。
像是随口补了一句。
“也没这个福气。”
萧云昭脸上的温和，终于有了一瞬的裂痕。
指尖微微收紧。
却还是维持着笑。
“姐姐这是还在气？”
她语气放软。
像是在退一步。
“当日之事……”
“用不着提。”
沈栖月直接打断。
声音不高。
却干脆利落。
“已经过去了。”
她看着她。
眼神很淡。
“我不认侯府。”
“自然也不认你。”
这句话一出。
连顾承安的脸色，都猛地沉了一份。
莫向阳这时才轻轻开口。
像是顺手接了一句。
“既然不认。”
“那称呼，自然该改。”
他语气不重。
却把这件事。
彻底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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