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身后传来声音,白雪柔好像受惊的兔子跳了起来,魏豆芽有些心疼的看向白雪柔,试图移动脚步将白雪柔护在身后,但碍于朦胧月的规则一动不动,在白雪柔看来,豆芽也是吓傻了,于是她强忍着站在魏豆芽身前看向来人。
来人是鼎鼎大名的财阀少爷,温文尔雅名列前茅,将世界上最美好的字眼放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可魏豆芽很清楚他,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合理并找上门合作的,绝大多数不是好人,他恰恰也印证了这一点。
白雪柔:你好,请问你是?
宋砚之微微笑:你好,我是高三一班的宋砚之,跟沈隽逸家是世交,你们喊我宋学长和名字都可以的。
白雪柔:宋学长有事吗?
宋砚之:只是看见两个姑娘朝着台跑过来有些担心,就跟上来了,这里没有灯,角落里面也堆了很多杂物,怕你们受伤才出声的。
白雪柔感谢道,两个人迅速聊起来。
宋砚之是个很会聊的人,三言两句就透过学习跟白雪柔加上了联系方式。
宋砚之将手里的礼盒袋递过来:白同学,其实我跟上来还有事情g。
白雪柔疑惑?
宋砚之:我是高三年级的第一,想必你偶然看成绩会留意,我下午回来报道,校长让我转交给你
白雪柔接过看起来就高档的盒子,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打开
宋砚之继续道:应该是礼服。
白雪柔:礼服?
宋砚之:你才转来不清楚,明就是学校的圣诞节舞会,全校学生都得参加,校领导和老师们都不会出现,算是另一种假期前的狂欢吧。
白雪柔还是疑惑,顺便将礼盒推过来:我没听老师过,而且这个礼服一看就很贵,你对我的了解,看来也是清楚我的出身,我不需要这些,就算我参加,穿校服我也不觉得丢人。
宋砚之感觉做出道歉状,忙道:可能我表述错误,这个礼服是硬性要求,而且算是三个年级的交流会,也不是你想的那种酒会,大家都是学生,只是想漂漂亮亮的玩一晚上,充其量是酒精度很低的甜白那些,也不会有人逼着喝酒,像是每个年级的前十名,也会借着这个机会沟通。
白雪柔听完暗自点头,然后看向一直不话的魏豆芽
魏豆芽困于规则,但也确实不知道这个礼服情况,只好实话实:我也不清楚,我只比你早到学校几。
白雪柔就将礼服递过去,想给豆芽,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按宋学长的法这个是学校让他帮忙送过来的,自己就这么给出去不太好。
宋砚之不会让她尴尬:豆芽是沈家的孩子,沈家会安排好的,当然相关通知估计也是隽逸给她,隽逸大大咧咧的,估计一时半会没想起来,不定待会打到家就了,这个礼服,是学校服饰库的应该,你知道的咱们虽然是贵族学校,但每年都有几个成绩很好的尖子生被高价请来冲刺高考状元。
合情合理,白雪柔的警惕心一下子全部消除了。
白雪柔:我穿完洗干净怎么归还?
宋砚之:好像是交到学生会,我可以帮忙问问,你知道的,我是下午刚好在被委托了,太具体的我不清楚。
白雪柔赶紧道谢,又对魏豆芽:就算你哥哥忘了,但现在你提前知道了,回去问问他,看看礼服
准备好了吗?明下午六点,还是有时间的。
魏豆芽点点头,心中却暗道,自己明明算是Npc的存在,怎么这个舞会一点也不知道啊,难道?
傀儡本就没什么脑容量,魏豆芽作罢,看着色越暗了,魏豆芽打断两个人学术讨论: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白雪柔点点头
宋砚之:我送你们吧,刚好可以去见见隽逸,前段时间对外交流,才回来也见见他。
白雪柔脸色骤变。
魏豆芽第一时间拒绝:不了,我们自己去,你今先别来,我们有私事要!
宋砚之没有尴尬,温和接话:也好,这么见面有些唐突,改咱们沈家见。
白雪柔这个时候不想见沈隽逸,出声道:我跟你们不是一路,我先下去了。
宋砚之叮嘱她心,看向魏豆芽:妹妹走吧?
魏豆芽不动看向他:别动她,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女孩。
宋砚之:我会的,毕竟我在寻求你的合作,考察期的我会乖乖听话的。
罢转身就走,可脸上的表情在离开魏豆芽后竟然露出了邪恶福
魏豆芽站在原地,脚底像是生了根。规则的压迫感从脊椎一节一节碾下来,每呼吸一口气都像在吞碎玻璃。可她没走——也不能走。
白雪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拐角,那件从姜砚之手里接过的礼服盒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枚随时会炸开的糖果。她走得很快,步子带着倔强,魏豆芽一眼就知道:她接受了,她当真了,她以为那个温和的姜学长是真的在帮她。
“你不能信他啊……”魏豆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哑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规则猛地收紧,像是有什么东西掐住了她的喉咙。她不出更多的话了。但她的身体还定在原地,眼睛还盯着白雪柔消失的方向。
朦胧月笼罩着她,一条黑色的线缓缓出现,指向宋砚之的背影,魏豆芽忽然很清楚的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惜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未来画面:
这场圣诞舞会,是白雪柔命运急转直下的第一个坑。被遮蔽的线让她无法提前阻止的,本该在姜砚之开口之前就把白雪柔拉走的——可规则不让她开口,不让她动,不让她改变任何既定节点。
“至少……”她咬着牙,指甲陷进掌心,“至少让我看着。”
看着这个女孩,是怎么一步步走进那场围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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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时候,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巨大的圣诞树立在主楼广场中央,金红相间的彩球挂满枝头,广播里循环放着柔和的圣诞颂歌。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合影、交换礼物,看起来和任何一所贵族学校的圣诞庆典没什么两样。
白雪柔站在人群边缘,抱着那个礼盒,指甲无意识地在纸面划来划去。
姜砚之找到她的时候,她是真的没想接。
“姜……姜学长,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姜砚之站在窗边,冬日的阳光落在他灰色的羊绒围巾上,整个人温润得像一幅水墨画。他微微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轻:“别误会,这不是送你的。学校礼服间每年都会备几套正装,给那些……临时需要参加活动的同学。算是借用,舞会结束还回去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校方安排的,我只是帮忙转交。”
这个法太妥帖了。妥帖到白雪柔找不出任何一个拒绝的理由。她咬着下唇,看着盒子上精致的丝带,心里那股被“施舍”的刺痛感被“借用”两个字轻轻抹平了。她接过礼盒的时候,指尖有一点抖。
“谢谢学长。”
“不客气。”姜砚之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笑容不变,“那晚上见。”
他转身走了。步伐从容,背影挺拔。走廊里几个女生探头探脑地看过来,白雪柔没注意到她们眼里的颜色。
那种颜色叫嫉妒。
“她凭什么啊?”洗手间里,有人把口红重重摔在台面上。
话的是郑娜拉,财阀千金团的c位。父亲是某国某大型集团的唯一合伙人,母亲出身名门。她整个人精致得像杂志封面,连不屑的表情都带着训练过的角度。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转校生而已,穷酸味隔着两条街都闻得到。姜少干嘛对她那么好?”
“还不是那张脸。”另一个女生对着镜子涂唇釉,眼神冷冷的,“这种货色我见多了,以为巴上谁就能翻身。”
郑娜拉哼了一声,打开手机,群里已经有人在传——姜砚之亲自给转校生送了礼服。
“晚上那场……”她慢慢拧上口红盖子,嘴角的笑凉飕飕的,“有的是机会。”
“娜拉姐,你的是——”
“闭嘴,别提前出来。”郑娜拉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重新挂上甜美的笑容,“走吧,上课了。”
她们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出了洗手间。门口路过的几个男生耸耸肩,什么也没,什么也没问。有一个低头刷手机的,拇指划过屏幕时停了一下——群里有人发了白雪柔的照片,是偷拍的,她抱着礼盒站在走廊里,逆光,侧脸线条柔得像一捧雪。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谁啊?”
“转校生,刚来没多久。”
“沈隽逸的人?上次篮球场那个?”
“沈隽逸最近不在吧,好几没见人了。”
“那姜少怎么就……”
下面没人再接话了。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个平民转校生,同时被校霸和顶级优等生注意到,不是什么好兆头。尤其在这里。
晚上六点。
圣诞舞会的主会场设在学院大礼堂,水晶吊灯全开,流光溢彩。受邀的学生们穿着高定礼服从红毯上三三两两走过,香槟塔在入口处堆成一座剔透的山。
白雪柔站在镜前,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
礼服是浅香槟色的,及膝,裙摆有一层薄纱叠出来的弧度,领口是恰到好处的方领,衬得她脖子又细又长。——不暴露,不浮夸,却把她身上那种清冷又干净的气质全托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往大礼堂走去。
到了门口,她一眼就看见了姜砚之。
他就站在入口处最显眼的位置,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带是深灰色的,没有别胸针,干干净净。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的果汁,正微微偏着头和旁边的老师话。看到她来了,他立刻停下话头,笑着朝她迎上来。
“雪柔,到了。”他的语气自然得像等了很久,“裙子很合身。”
白雪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谢谢学长……那个,我没迟到吧?”
“没有,时间刚好。”姜砚之侧了侧身,很自然地引着她往礼堂里面走,“我带你进去。等一下我得上台两句话——学生代表致辞,校方安排的,躲不掉。你在台下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
他得随意又体贴,还带着一点点“我也不想上去讲话”的无奈笑意。白雪柔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在这里,她是有人带着的。
姜砚之引她走到靠前的一个位置,帮她拉开椅子:“你坐这,视野好。我讲完就下来。”
他完便往台上走去。聚光灯落在他身上,他站在话筒前,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声音清澈温和:“各位同学,圣诞快乐……”
台下掌声雷动。白雪柔仰头看着台上的他,心里涌起一种不清的情绪——在这个陌生的、处处透着她融不进去的学校里,有一个人愿意这样照顾她,好像也没有那么糟。
姜砚之讲完话下了台,朝她这边走来,还差几步就要到了——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忽然从侧面走出来,低低喊了一声:“砚之,过来一下,校董找你,有点事要。”
姜砚之脚步一顿。他回头看了一眼中年男人,又转头看向白雪柔,脸上浮起一丝歉意:“雪柔,校董找我……我去去就回。你在这等我,别走远。”
白雪柔点点头:“好的学长,你去吧。”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侧门里,低头端起面前的果汁,抿了一口。温的。不知道是不是姜砚之特意交代过。
她等着。
可等着等着,礼堂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一下。
主灯熄了,只剩周围的氛围壁灯和圣诞树上缠绕的灯泡,整个空间突然变得暧昧又模糊。白雪柔下意识地攥紧杯壁,环顾四周。
齐燃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人群中央。他还是那副阳光开朗的样子,笑得露出一排白牙,手里举着一杯香槟,声音清亮地传遍了全场:
“好啦好啦,差不多到点了。老规矩——咱们今的主角,好像已经到场了呢。”
他的目光,不偏不倚,落在白雪柔身上。
白雪柔心里咯噔一声。她缓缓放下杯子,周围的视线像针一样扎过来。那些刚才还在笑笑的男男女女,脸上慢慢浮出一种她读不懂的表情——兴奋的、等着看好戏的、带着点残忍的。
“等等……你们在什么?”她站起来,声音发紧。然后又下意识的开始找人,不对,不对不对!沈隽逸没来,鲁国公也不在,豆芽,豆芽也不在!陷阱吗?!这是个陷阱?
齐燃拍了两下手,所有人安静下来。他笑着朝她走了两步:“雪柔,别紧张。学校有个传统——每年圣诞舞会,大家会玩一个助兴游戏。”
“什么……游戏?”
“捉迷藏。”齐燃,“你藏,我们找。时限一个时。”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又抬起脸,笑容不变:“现在是七点零三分。般零三分之前,如果你没被任何人找到,就算你赢。但如果你被找到了——”
他没有完。只是摊了摊手,像在“你懂的”。
白雪柔站在那儿,血液一寸一寸地凉下去。她环顾四周——郑娜拉靠在柱子上,抱着手臂,嘴角勾着笑。几个男生把玩着手机,眼神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裙子,再扫回来。
不是玩笑。
她女性的直觉在这一刻尖叫着告诉她——这是真的。他们的“归找到的人”,意味着什么?暴力?拍照?还是更恶心的东西?
她不敢想。
人群缓缓散开,给她让出了一条路——通往礼堂侧门的路。齐燃朝着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去吧,跑快点。一个时,长不长,短不短呢。”
白雪柔的腿先于大脑动了起来。
她跑。
高跟鞋在礼堂的瓷砖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香槟色的裙摆翻飞成一朵慌乱的花。她推开侧门,冲进寒冷的冬夜,冷风灌进领口,冻得她浑身一抖。
身后传来郑娜拉的笑声,尖尖的,毫不掩饰的快意:“哇,跑得真快呢!”
“计时开始了哦!”齐燃遥遥喊了一句。
白雪柔不敢回头。她只是跑——可跑出不到五十米,她猛地停了下来。
手机。
她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划不开屏幕。通讯录里,她存了姜砚之的号码,是白他主动加她的,“有事可以找我”。
她按了下去。
嘟——嘟——嘟——
每一声都拉得很长。她的心跳几乎追上了忙音的节奏。
就在她以为会无人接听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姜砚之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里压着嗓子话:“雪柔?……你怎么了?”
白雪柔听到他的声音的那一刻,眼泪差点掉下来:“学长……他们……他们要玩一个游戏,让我跑,让我躲,一个时之内被找到就……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学长,我怕——”
她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姜砚之开口了,第一句话是——
“对不起。”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把白雪柔所有的恐慌都打开了。
“我刚听这件事。”姜砚之的声音带着愧意,“这个传统我之前隐约听到过,但我没想到真的会发生在今年——尤其是发生在你身上。”
“学长……”白雪柔攥着手机,指甲发白,“我现在怎么办?”
“你先别慌。”姜砚之的声音稳住了,语速比平时略快,“我现在在校董办公室,有一份国际交流的协议要签字,非常重要,关乎我出国留学的名额。我走不开,但我保证——一签完我马上过来。”
“那你快一点……他们好多人,我……”
“雪柔,你听我。”姜砚之压低了声音,“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往北边去,图书馆后面有个旧资料室,平时没人去,锁是坏的,你进去之后把门带上,别出声。或者——学生会活动室,三楼最里面那间,我有钥匙,密码是——”
他忽然顿住了。
白雪柔也顿住了。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她的恐惧。
“学长……”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心翼翼的试探,“你怎么知道这些地方?你怎么知道……他们真的会追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两秒。三秒。
然后姜砚之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苦笑:“雪柔,你听我。我在这里待了三年,这种游戏……我听过很多次。今我离开时看到齐燃和郑娜拉在角落话,恍惚了下,就隐约感觉到了。他们能联合这么多人来做这件事,明什么?明今晚整个校园里,你谁都不能相信。”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包括我。”
白雪柔的心猛地一沉。
“你是我带来的。”姜砚之继续,“我不确定会不会是因为我的原因,让某些人盯上了你。你也知道,学校里有一些很疯狂的女生……私生饭那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清楚今这件事,到底是她们所谓的‘传统’,还是冲着我来的连累了你。我用正常的思维去推理,只能给你这些建议。”
他又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某种不清的东西:“归根结底,让你陷入这种境地,是我的责任。对不起。”
白雪柔咬了咬嘴唇。她想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
“别挂电话。”姜砚之最后,“保持联系。我这边一签完就过来找你。你先去旧资料室躲着——等我。”
“好……”
电话挂断了。
白雪柔站在原地,攥着手机,冷风灌进她的领口,冻得她浑身发抖。她的脑子时而清醒,时而混乱。姜砚之的话听起来很合理——他听过、他猜测到了、他很愧疚——可为什么,他给的建议那么具体?像一个早就想好了藏身地点的人。对了,豆芽既然也知道了,她怎么没来,是因为沈隽逸跟自己闹僵了出不来吗?还是……
她又摇了摇头。别想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逃命要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宿舍?不校一秒钟就被排除了——捉迷藏谁都知道先去宿舍找,那是第一个被搜的地方。她不能往那儿去。
她掉头,朝北边跑去。
旧资料室。他的是旧资料室。
她跑过操场,穿过一条两旁种满冬青的径。裙摆在她身后飘荡,薄纱被树枝勾了一下,嘶啦一声撕了一道口子。她没停。一只高跟鞋的跟磕在石板缝里,断了。她弯腰脱掉那只鞋,光着一只脚继续跑。
冷。脚底踩在石板上,冷得像刀割。可她不敢停。
她终于找到了那栋旧楼。图书馆后面,一栋灰扑颇楼,门上的漆都剥落了。她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里面漆黑一片,灰尘的味道呛得她咳了两声。她蹲在墙角,把膝盖抱在胸前,把裙摆拢到脚踝上,拼命压低呼吸。
安静。
太安静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然后她听见了——外面有脚步声经过。不止一个人。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咯哒、咯哒、咯哒——不紧不慢,像在逛自家花园。
“这边看了吗?”
“没有,去后面看看。”
“急什么,才过了十五分钟。”
白雪柔把自己的嘴捂得死死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洇湿了膝盖上的裙料。那几个人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笑声、烟味、手机屏幕的亮光从门缝里渗进来。
然后脚步声远了。
她等了三分钟,确认彻底安静了,才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磕在地上,隔着薄薄的裙料,青了一片。她不能再待在这儿了——万一他们回头搜第二次呢?
她推开一条门缝,钻出去,往另一个方向跑。
音乐厅。那边后台有更衣室。
她拐过艺术楼的转角时,忽然看见前面有两个人影。一男一女,穿着正装,并肩走着。男的是她见过一面的老师,女的好像是教务处的。
白雪柔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老师!老师!有人追我——”
那两个人停下了脚步。老师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香槟色礼服撕破了,光着一只脚,脸上全是泪。
他皱了皱眉:“你是……?”
“我是高二的白雪柔,有人——”她的话还没完,老师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了看她身后漆黑的校园,然后收回来。
“同学,”他,“晚上不要在外面乱跑。回宿舍去。”
他完,挽着女伴转身走了。
白雪柔愣在原地。她没有错过老师眼里那一闪而过的东西——他知道。他明明知道。
可她来不及细想,因为远处又传来了人声。她继续跑,跌跌撞撞地冲进音乐厅的后台,钻进最里面一间更衣室,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
她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姜砚之发来的消息:“我这边快结束了。你在哪?”
她打字的手抖得几乎按不准键盘:“旧资料室有人来搜过,我不敢待了。现在在音乐厅后台更衣室……”
发出去之后,她等了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消息显示“已读”。但回复没有来。
她又发了一条:“学长?你过来了吗?”
还是已读不回。
她的心脏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姜砚之站在校董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把它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窗台上。
对面坐着校董,正慢悠悠地翻着一份文件:“砚之,这个协议你要不要再看一眼?”
姜砚之抬起头,笑容温和而妥帖:“不用了,您签就校”
他重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窗外的校园里,喊声和笑声隐隐约约地传上来。
---
与此同时。
魏豆芽站在主楼的台上,俯视着整座校园。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散,嘴唇冻得发白,可她一动不动。她的视线锁定在音乐厅的方向——她看到那个瘦的香槟色身影钻进去了。她知道白雪柔在那里。
规则像枷锁一样勒着她。她不能出声,不能干预,不能改变任何既定轨迹。她只能看着。
“这就是……命阅既定吗?”她喃喃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远处,校园里隐隐约约传来笑声和叫喊声。像一场盛大的派对。追捕还在继续。
魏豆芽闭上眼。
“一定要这样虐她吗?一定要让她经历这些……才能推动剧情吗?”
她睁开眼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可如果这就是你写好的剧本……那我算什么?我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圣诞树的彩灯还在闪烁,颂歌还在播放,雪还在下。
而在地面上,穿着一件撕破聊香槟色礼服的女孩,正光着一只脚,蜷缩在黑暗的更衣室里,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现在还只是啰啰在定位,一个时后,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便会迈着优雅的步子出现在这里,白雪柔你可是聪明机智的女主,虽然是虐文,但请你,请你一定要灵冷静下来,这个地方还有这个人,你只能信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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