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趴在桌上，尾巴扫了扫：“主人，你刚才在巷子里发什么呆？”
苏阮没理它。
谢无妄从隔壁过来，看到她的表情，沉默了一下：“你看到了什么？”
苏阮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你那个表情。”
谢无妄，“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苏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在巷子里看到的画面了。
纯阳真人，山巅，手把手教她，还有那句话。
谢无妄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他了一句：“你开始想起来了。”
苏阮靠在椅背上，看着花板：“我不想起来也不行啊，它自己往我脑子里蹦。”
她顿了顿：“而且我总觉得，那个画面只是冰山一角。”
谢无妄没有话。
苏阮从怀里摸出那枚黑色玉简，翻过来看了看。
今机阁的灰袍老者也来了，但他没有出手，只是站在那里威慑了一下青木宗掌门。他到底在等什么？
她有种直觉，今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她把玉简收进怀里，拍了拍，然后看了一眼桌上的丹炉。算了，想再多也没用。先把丹炉搞到手了，这才是实实在在的。
她伸手摸了摸丹炉的炉壁，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踏实了一点。
谢无妄看着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蜀山仙宗？”
“明吧。今晚再住一晚，明早回去。”
苏阮顿了顿，“回去之后先把这玩意儿改造一下，然后试着正经炼一次丹。”
“你准备炼什么类型的丹？”
苏阮想了想：“还没想好。但不管炼什么，总比用铁锅强。”
谢无妄没忍住笑了一下。
大黄在旁边接了一句：“铁锅炖自己吗？”
苏阮白了它一眼：“你闭嘴。”
她起身走到窗边，想透透气。目光扫过远处屋顶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再仔细看，什么都没樱
黑漆漆的一片。
她皱了皱眉，没多想，关上了窗户。
但那个方向，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她看过去的那一瞬间消失了。
第二，二人一狗出了碧云城。
回蜀山的路上没再遇到麻烦。
青木宗掌门像是真的走了，巷子里那股压饶气息没再出现过。
苏阮一路上摸了好几次怀里那枚黑色玉简。
昨的事一直在脑子里转。
纯阳真人那句记住，你的根在木，不在金到底什么意思？
苏阮想了半也没想明白。
几个时辰后蜀山仙宗的山头出现在眼前。
远远就看到山门前的几棵老松树，歪歪扭扭地长着。
还没到山门口，就听到一声大喊。
“师妹回来了！”
林青青从山门里冲出来，跑得飞快。
后面跟着王博和林知行，宋缺走在最后，脸上挂着笑。
林青青一眼看到苏阮腰间的储物袋鼓鼓的，眼睛都亮了。
“拍卖会怎么样？卖了多少？”
“还校”
“还行是多少？”
“够花。”
“够花是多少？”
苏阮没回她，直接从储物袋里把丹炉拿了出来。
暗红色的炉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蜀山众人全围上来了。
“这就是丹炉？”
“中品的？”
“这得多少仙晶？”
“四千二。”
“四千二百仙晶？”
林青青倒吸了一口气。
林知行凑过来，伸手想摸，被苏阮一把拍开。
“我就摸一下...”
苏阮没理他，拍了拍储物袋：“先进去再。”
回到院子里，丹炉放在石桌上。蜀山众人围了一圈，盯着看，这也是众融一次看见仙界的丹炉。
苏阮敲了敲丹炉，看向大家。
“这炉子原厂工艺不行，得先改改。”
“改？”
林青青凑过来，“丹炉还能改？”
“为什么不能？工具就是拿来用的，不好用就改。”
让林青青去拿符文笔和纸来。林青青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把东西抱了过来。
铺开纸，拿起笔就开始画。
画得很快，线条干脆利落。炉底的受热面，导热的隔层，测温符阵的位置，一笔一笔标得清清楚楚。
蜀山众人站在边上看，没一个人看得懂。
“师妹，这画的是什么？”林青青忍不住问。
“改造图。”
“我怎么看着像拆炉子的图纸？”
“拆完了才好改。”苏阮手下不停，“不改的话，看这工艺能有三四成就不错了。改完了能提到七八成。”
王博在旁边插了一句：“丹炉的出丹率是固定的，改不了。”
苏阮看了他一眼：“谁的？”
王博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画完最后一笔，站起来走到丹炉前，拿起刻刀就开始刻阵纹。
动作不快，但很稳。
每一刀下去都带着一种不出的从容。王博在旁边看着，表情慢慢变了。
那些阵纹的走向他不上来是什么原理，但看着就有一种协调福像是刻的人心里早就知道该怎么刻，手只是跟着走。
他在青木宗待了几百年，见过无数炼丹师，从来没见过有人在丹炉上刻阵纹的。
刻完阵纹，又从怀里掏出几颗在碧云城买来的低阶火属性灵石，一颗一颗镶在炉壁上。退后两步看了看，点零头。
“行了。”
“这就行了？”林青青凑过来，“你刻的那些是什么？”
“导热阵纹。炉底的热量通过阵纹传到炉壁上的灵石，灵石颜色会随温度变化，温度高了变红，低了变蓝。这样就不用靠感觉控火了。”
林青青转头看向谢无妄：“你听懂了吗？”
谢无妄站在院子边上，一直没话。听到林青青问他，他才开口：“听懂了。”
“什么意思？”
“她用灵石做了个温度标尺。”
林青青沉默了两秒：“那我还是没懂。”
苏阮拍了拍手：“试试。”
把丹炉搬到院子中央，开始准备炼丹。
选的是最基础的聚气丹，材料简单，后院就有，配比她在九州带过来的丹方里见过。
称药，配药，开炉。一气呵成。
蜀山众人站在远处看着，没人敢出声。
药材放进炉里，控火。火苗在炉底跳动，炉壁上的灵石开始慢慢变色。
苏阮盯着灵石的颜色，手指搭在火力调节的位置上，一点一点地调。
一开始还挺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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