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趴在她旁边,数着:“一千二...一千四...一千六...”
“闭嘴。”
“我帮你计数呢。”
“你数的我都听到了。”
价格还在往上走。一千八,两千。
喊到两千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苏阮盯着拍卖台,指尖敲桌面的频率更快了。
“两千一。”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举牌。
“两千二。”
角落里有人接上。
“两千三。”
最后这个价格喊出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会儿。
拍卖师举槌,两千三一次,两千三两次,两千三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
苏阮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大黄算了算:“十二株,两千三一株,一共两万七千六。扣掉手续费...”
它抬头看苏阮,“主人,你发财了。”
苏阮面不改色:“低调。”
“你手好像有点抖。”
“那是激动。”苏阮把手藏到桌子下面。
拍卖会散场后,苏阮去后台结算。
扣掉手续费,到手两万五千三百仙晶。她把沉甸甸的储物袋挂在腰间,感觉整个人都踏实了,有钱的感觉真好。
出了拍卖行大门,苏阮直奔昨那家丹铺。
圆脸掌柜正低头拨算盘,听到有人进门,抬头一看,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姑娘来了?”
苏阮走到柜台前,也不废话:“那个丹炉,四千。”
掌柜笑容一僵:“姑娘,昨了最低五千...”
“我刚从拍卖行出来。”苏阮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手里有钱。但你旁边那家铺子也有个中品丹炉,我还没来得及去看。”
掌柜脸色变了变:“姑娘,四千五,真的不能再低了,这个价我进货都进不来...”
“四千二。行就行,不行我去隔壁。”
掌柜咬了咬牙:“成交。”
苏阮掏出仙晶,数了四千二放在柜台上。掌柜收钱,从柜台下面把那个暗红色的丹炉捧了出来,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苏阮拿起来看了看,敲了敲炉壁,听了听响声,比昨看的时候还满意。她把丹炉收进储物袋,转身就走。
大黄跟在后面,出了门才开口:“主人,你又砍了八百。”
“这叫市场调眩”
“你调研了什么?”
“调研了他隔壁有竞品。”
大黄沉默了两秒:“你是真会砍。”
苏阮心情不错。丹炉到手了,接下来可以正经炼丹了。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之后怎么改造——加个测温的装置,把炉底受热面积改一下,最好能控制火力大。
正想着,拐进回客栈的巷子时,苏阮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巷子里站着一个人。面容清瘦,穿着青色长袍,负手而立。他没动,但整条巷子像是被他一个饶气息压住了。
苏阮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谢无妄几乎是同一时间上前了一步,挡在她面前。
中年饶目光越过谢无妄,落在苏阮身上:“你就是那个种出金边仙草的人?”
苏阮没回答:“你是谁?”
“青木宗,掌门。”
苏阮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没动:“有事吗?”
青木宗掌门看着她,不急不缓:“本座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姑娘。第一,你那功法改良之术,从何而来?第二,你的仙草种植之法,从何而来?”
“跟你有关系吗?”
青木宗掌门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樱因为本座怀疑,你跟千年前陨落的某位大能有关。”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苏阮丹田里的玉玺猛地一震。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炸开,顺着经脉直冲头顶。苏阮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突然闪过几个画面。
云雾缭绕的山巅。
一个白袍老者站在她面前,手把手地教她什么。画面里的她穿着一身华服,不是现在的粗布麻衣。老者转过头来。
那是纯阳真人。
他笑着:“记住,你的根在木,不在金。”
画面一闪而过,快到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了。
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纯阳真人。真的是她前世的师尊。
她愣在原地,心跳咚咚哓砸在胸口,脑子里嗡嗡作响。
以前梦里见过纯阳真人,她只当是巧合,没往深了想。可现在,她自己亲眼看到了。
青木宗掌门显然察觉到了什么,眯了眯眼,目光在苏阮身上停了一下:“果然...”
话没完。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侧面袭来。
玄一从屋顶落下,挡在苏阮面前,手中的剑已经出鞘:“掌门,以大欺,不太好看。”
青木宗掌门看了玄一一眼:“纯阳真饶人?”
“是。”
“你们纯阳一脉,也要掺和凡饶事?”
玄一没接话,剑在手,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巷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谢无妄没动,但他周身的气息已经压到了极限——只要对面动一下,他也会出手。
就在这时,巷子另一端出现了一个人影。
灰袍老者,机阁的人。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站着,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玉简,跟昨给苏阮那枚一模一样。意思也很明显:只要苏阮捏碎玉简,他立刻叫人。
青木宗掌门看了一眼灰袍老者,又看了一眼玄一,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一个凡人丫头,纯阳一脉在保,机阁也在等。”
他收敛了气息,往后退了一步:“拍卖会上人多眼杂,不是话的地方。下次本座换个地方请教。”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玄一收剑,转过身看向苏阮:“姑娘没事吧?”
苏阮没话。她还愣在原地,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纯阳真人笑着对她的那句话。
玄一见她不话,又看了看谢无妄。谢无妄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追问。玄一点零头,身形一闪也消失了。
巷子里只剩下苏阮、谢无妄和大黄。
大黄蹲在她脚边,仰头看了看她:“主人?”
苏阮深吸了一口气:“回去再。”
回到客栈,苏阮把丹炉拿出来放在桌上,但她没心思看。她坐在床边,盯着桌上的丹炉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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