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岫没看缓缓驶离的商务车，直接抓着穆延手腕走回酒店。
进电梯，穿过走廊，到房间门口。
“开门。”
穆延用另一只手掏出房卡把门刷开。
“你衣服……”
“你手……”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姜云岫低头看了看自己重新整理过的衬衣，“你怎么看出来的？”
穆延深吸一口气，“衣领，压进去了。”
“我自己弄的。”姜云岫抬手拍拍衣领，直接把穆延的手给拿起来，掰开手指，果然掌心里多出来四个弧形的指甲印，最深的地方皮下已经明显有些充血了。
她用力揉上去，“傻不傻？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
之前强忍情绪死死掐住掌心没什么感觉，这会反倒没忍住轻嘶了一声。
姜云岫听见了，冷哼一声：“现在知道疼了？”
“嗯。”
“拿上行李，退房。”
坐上酒店送去机场的车，姜云岫听见手机叮的一声，懒得动，“帮我看看谁发来的。”
穆延从她口袋把手机掏出来，解锁后点开，“吴。”
“发的什么？”
穆延又把消息点开，看完那一长段，“咳，他在下边等你的时候喝得有点多，一见到你，脑子就变得有些不清醒了，让你别生气。”
“你回他，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回复绝对不会了。”
“就这样吧。”
穆延把手机放回她口袋里。
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凑到姜云岫耳边声问道：“你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怎么给他感觉，有点像驯那什么。
姜云岫连眼睛都没睁开：“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谁让他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对我的，礼尚往来而已。”
穆延：“……好，我知道了。”
眼下棋高一着的是哪个，也已经很明显了。
*
落地云京已经是傍晚。
姜云岫下飞机后给瞿润发了一条已经下飞机的消息，直接回宿舍。
“我先去看看章鱼。”
姜云岫进门直奔客厅阳台。
她快一年没回来，也就涂白偶尔过来帮忙投喂章鱼的时候，会顺手给她拍上几张章鱼的照片发到群里，但通过照片也看不出来具体有多大。
现在亲眼看着它从沉木的下方爬出来，“都这么大了！”
穆延放好行李箱跟着过来，就见一根章鱼腿正往姜云岫手上爬，速度还不慢。
线形的眼睛转过来，细看隐约有朝着紫色转变的趋势。
这让他想起另一只比眼前这个大了好多倍的紫色眼睛！
姜云岫也发现了，“这眼睛怎么还变紫了？待阳台被晒掉色了？”
听到她这个推测的穆延：“……”
角度还是挺新奇的。
姜云岫这边把章鱼拿在手里重新构建了下主宠关系，穆延接了个电话。
“待会涂白带晚饭一块过来。”
“就他自己吗？”
“他秦艾还在拍封面，不确定能不能及时拍完。”
这一等就是接近一时。
两人收拾好带回来的行李，又洗漱了一番，就在穆延准备再打电话问问还要多久能到的时候，门铃终于响了。
“老穆！”
穆延先把刚从门外进来的人给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才接过他手上提着的饭。
又朝站在涂白一旁的秦艾点点头：“秦姐。”
秦艾上门也没空着手，捧了一束鲜花，“穆先生，有段时间没见了。”
虽然在《下第一》里两人演得是姐妹，但戏份还是有区别的。
姜云岫演的妹妹云婳从头活到了尾，秦艾演的姐姐云嫦却是在剧情刚过半的时候就领了盒饭，秦艾也就提前了两个月杀青离组。
“请进。”
秦艾把鲜花递给姜云岫，“让妹妹久等了，来，姐姐给个抱抱。”
姜云岫接过花跟她抱了下，“等得越久，就越确定来的不是一个人。”
涂白看她们两个亲密抱在一起，不甘示弱地张开手臂，“来，老穆，咱俩也抱一个。”
穆延直接给他一个背影，再加一句吩咐：“洗手去厨房拿碗筷去，都等饿了。”
四个人坐到餐桌跟前先填饱了肚子，收拾干净，才移步到客厅话。
“这戏还得演到什么时候啊？”
秦艾瞥过去一眼，“怎么，厌了倦了？”
“不是。”涂白忙摆摆手，“就是……”
就是什么，吞吞吐吐的又不出来。
穆延看了看他，又看看秦艾，伸手拿了个青色番茄，去蒂后送到姜云岫嘴边。
姜云岫咬住番茄，顺便还轻咬了下他手指。
秦艾捕捉到她这个动作，笑了笑。
她这个身份就注定要极其擅长察言观色，早在第一次在温意的别墅花园见面，哪怕两人只是坐在一张沙发上也没什么亲密举动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这两个饶关系不一般了。
垂下眼睛，“谈恋爱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过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涂白听得一愣，“是时候？是什么时候？”
“结束这一切的时候啊。”秦艾往涂白那边挪了挪，看他愣住的样子，“你这反应，难道是把假戏当真了？”
看着那张甜美的脸带着同样甜美的味道靠近过来，涂白只觉心脏猛地一跳，紧接着蹭地往后一退，差点翻下沙发，“怎，怎么可能！”
姜云岫看他这个反应：“时间拖得确实够久了，是时候该进行下一步了。”
涂白拍了下自己大腿：“下一步下一步，下一步计划到底是啥啊，就不能让我提前知道下？”
秦艾淡淡道：“我是演员，可你是吗？万一提前知道了演不好怎么办？不让你提前知道也是为你好。”
“那前面这段时间……”
察觉到失言，涂白连忙捂上自己嘴巴。
秦艾已经猜到他后面要什么，这会也只当不知。
“我尽可能在最近这几找个好时机。”
“随时保持联系。”
“肯定会的。”秦艾笑着点点头，“我是想要自由，可不想死啊。”
自己这条命这具身体，在那位眼里不过是个工具。
工具，随时都会被废掉的。
要的话也得差不多了，眼看时候不早，秦艾果断起身告辞。
涂白下意识跟着站起来，“太晚了，我送你吧。”
送两人出门进羚梯，穆延回来把门一关。
“我看涂白好像真的对秦艾……”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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