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国第二大城市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凌晨两点的雨幕裹着湿热的风，扫过科技园北区的独栋办公楼。
街边的路灯晕开朦胧的光，整栋楼只有三楼西侧的窗户还亮着微弱的冷光，像暗夜里蛰伏的兽。
联合行动组的三辆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巷口，车窗贴了深色膜，从外面看不到半点人影。杨帆穿着便装，指尖反复摩挲着手里的取证 U 盘，指腹微微泛白。他身边的黄梓熙正低头检查便携取证箱的封条，防静电手环套在手腕上，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线条冷硬，看不出情绪。
一周前，专案组提交的完整证据链与精准定位信息，通过公安部递交给国际刑警组织，m国警方核实后迅速敲定了收网方案。
这次行动由省厅刑侦总队总队长亲自带队，杨帆作为核心技术顾问、黄梓熙作为硬件取证专家随队赴前线配合现场取证。
“当地警方有点犹豫。” 带队的总队长挂了对讲机，眉头微蹙。
“他们这栋楼里的‘星途科技’注册手续齐全，一直对外做跨境软件外包，怕抓错了引发纠纷，要求我们再确认一次定位精度。”
杨帆立刻抬起头，拿过平板调出三重验证的证据图谱。
“软件行为节律、硬件设备指纹、窝点人员作息规律，三重交叉验证，物理位置误差不超过五米。他的主力工作站就在三楼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现在还在运行，凌晨两点十五分有一次例行加密狗校验，你们可以等这个时间点核对流量特征。”
他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含糊。总队长点点头，把证据转发给前方对接的警员。
不到十分钟，对讲机传来回复。当地警方技术部门确认了周期性加密流量特征，完全匹配中方提供的样本，同意按原计划行动，外围警力已经全部就位。
临近行动时间总队长压低声音，扫过车内所有人。
“记住行动纪律，优先控制核心机房，保全电子证据，注意对方可能持有凶器。杨帆、黄梓熙，你们跟在第一突击组后面，第一时间处置涉案设备，防止数据销毁。”
“明白！” 两人异口同声。
“注意安全。”末了他不放心的叮嘱。
雨下得更大了，雨点砸在车顶上噼啪作响。倒计时走到最后十秒，巷口的车辆同时发动，悄无声息地驶向目标办公楼。
行动比预想中更顺利。当地警方负责破门，特制的破门工具几乎没发出多大声响就打开了一楼门禁。突击组鱼贯而入，顺着消防通道直奔三楼，楼道里的监控早就被中方技术人员提前屏蔽，整栋楼的安保系统形同虚设。
三楼的玻璃门被破开的瞬间，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开放式办公区里，七八个年轻人正盯着电脑屏幕操作，有的在整理公民信息数据表，有的在调试诈骗脚本，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话术单和目标人群分类表，明晃晃的灰产配置，藏都藏不住。
“警察！不许动！”
屋里的人瞬间僵住，有个手快的想去拔服务器电源，立刻被突击警察按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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