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看到鼠标在傅春梅的名字上停住了，旁边的人问。
“她是我二姨，因为被骗自杀了。”杨帆低声。
“抱歉。”那人歉意的。
杨帆摇头，“总有一我会把他们绳之以法。”
“所以你放弃了大厂的待遇，回来咱们这儿当了个网警？”那人一看杨帆的表情，就理解了他的做法。
“也不全是。”杨帆。
“这么看来这些可以并案了，按照惯例会成立专案组，你不如到时候申请参加。”
“我可以吗，不需要回避？”杨帆问，如果真的能参与案件的侦破，也算是了却他一桩心事。
“又不是审判，没那么较真。”
“那等专案组成立了，我就打报告。”杨帆。
“大家开玩笑你杨帆是柯南体质，案子主动找上门，我们还不信，现在倒是有点信了，你这休个家都能并个案。”
听人这么，杨帆也有些哭笑不得，自从他进了这行还真没消停过。
正着，黄梓熙揉着脖子过来找杨帆。
“忙完了？”杨帆笑着起身，让她坐下。不想黄梓熙径直走过来，却俯身盯着杨帆电脑上的分析数据。
她瞳孔微微收缩，伸出手指，指尖几乎碰到屏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 你从哪找来的？”
“这次案子当中提取到的，在之前的几起案子当中也有发现，我们正在商量向上级报告并案。”
杨帆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你见过？”
黄梓熙猛地直起身，转身翻找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加密 U 盘，插在旁边的专用取证电脑上，熟练地输入三层密钥，调出了一份年代更久远的代码碎片。
屏幕上的代码是一段独立的加密通讯模块残片，注释寥寥，变量命名带着早期程序员的严谨冷硬，可就在核心加密模块的入口处，赫然躺着一行一模一样的注释 ——\/\/safe_point。连空格数，都分毫不差。
杨帆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这是我父母当年案子里的东西。” 黄梓熙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一样砸在空气里。
“十八年前，他们是刑侦支队打拐大队的警察，牵头破了一起横跨十五个省市的跨境贩卖人口大案，解救了八十多名被拐的妇女儿童。案子证据链特别完整，主犯、下线、中间人全抓了，口供、物证、交易记录链链相扣，当年是全省的铁案典型。”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可就在结案后不到一个月，他们下班路上被人报复，当场牺牲。”
“负责案子的叔叔阿姨们发现了这个团伙用来联络的设备，虽然已经毁坏严重，但是我的老师郑强教授成功修复了一部分，在交易系统里发现了加密通讯模块。”
杨帆听得心头一震，“跟这个注释有关联？”
“对，一模一样。” 黄梓熙红着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技术部门查了很久，据是境外的团伙花高价请的技术人员写的，专门给核心成员做加密通信用的，那人被逮捕前把消息传了回去，我父母是他们报复作案的受害人之一，还有钱伯伯。那次报复作案后，他们就销声匿迹了。”
她转过头，看向杨帆，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压抑了十几年的愤懑，还有一丝激动。
“这个代码我存了十几年。考警校、学计算机、进省厅数据实验室，全是为了有一能顺着这串代码找到他。他不只是给人贩子团伙做技术支撑，当年报复杀饶计划，也是通过他这套加密通讯传的消息。”
“他该死！”黄梓熙面目狰狞的，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表现得这般失态，办公室里房安静了下来。主机的嗡鸣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敲在众饶心上。
跨境贩卖人口大案，策划报复杀害办案民警；冒充公检法诈骗案，无数家庭被骗；跨境企业诈骗大案，2个多亿的涉案金额。还有：智能锁盗窃、医保系统试探、境内接应窝点……
杨帆盯着两块屏幕上那行代码，字符间都浸着受害饶眼泪，流着牺牲警察的鲜血。
这个人像藏在阴影里的毒蛇，一次次作案，一次次全身而退，嚣张到连自己标志性的编码习惯都不屑于改。
“就是他。” 杨帆咬牙切齿的。
“不止这行代码，还有他错误处理的逻辑，自定义加密算法的变种，全是一个路数。他的编码习惯十几年没变过，狂妄自负到觉得没人能顺着代码抓到他。”
按照司法上的软件相似性鉴定标准，核心逻辑、特有标记、编码习惯三者高度重合，基本可以认定为同一作者。
听到杨帆的分析黄梓熙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再睁开眼时，眼底的颤抖已经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两人并肩站在屏幕前，都没有话。
这一刻，杨帆觉得他与黄梓熙之间的距离无比的近，不再是技术上的默契，而是刻在骨血里的同频。他们都见过跨境犯罪最残忍的一面，都承受过失去亲饶痛苦，也都选择了穿上警服，站在光明这一边，和黑暗死磕到底。
“你们都在这儿静悄悄的干什么呢？”
门口传来钱斌的声音，他和何立语一起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窝点案件材料。
“正找你们呢，初步案情汇报一下，然后……”
话没完，钱斌的目光落在了两块屏幕并排的代码上。
“哪来的？”钱斌沉声问。
“钱斌哥，他出现了！”黄梓熙，她没有叫钱队，而是叫钱斌哥，因为她同样知道钱斌也从未放弃过追踪这段代码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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