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又去检查那台多卡猫池，“这是刷了定制固件的 8 口猫池，能同时插 64 张卡，用来接验证码、群发短信、拨打电话都可以。”
旁边还有批量注册社交账号的脚本，典型的诈骗接应窝点配置。整个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摆满羚脑、型服务器、改装路由器，各种电线缠得乱七八糟。
角落里堆着一摞未拆封的非实名手机卡，还有十几部备用老年机，全是用来打掩护的 “白号”。
黄梓熙一台一台检查主机，里面的内容比预想的还要丰富。
“这些都带回局里让杨帆他们上手吧，这方面他们更擅长。”她。
现场清点持续了一个多时。共抓获两名嫌疑人，查获台式电脑 4 台、笔记本电脑 2 台、改装猫池 3 台、非实名手机卡 217 张、作案手机 11 部，还有大量加密 U 盘、改装路由器等工具，所有电子设备全部按规范封存。
回到分局的时候，已经蒙蒙亮了。杨帆跟着技术科的人过来接设备，跟黄梓熙就碰了面连话都没上，就各自去忙了。
最核心的主控机上，完整保留着和境外的加密聊记录，没有被删除。对话大多是指令往来，境外那头下达任务：探测本地政务系统漏洞，同时负责在本地物色 “白手套”，承接型网络攻击，帮境外团伙打掩护、转移视线。
杨帆顺着聊记录往上翻，又一个团伙的分工清晰浮现：境外技术团伙负责核心诈骗脚本、木马开发和大额诈骗实施；这个三人组应该是 “中转站”之一，负责本地信息收集、设备维护、下游人员招募，同时承担型攻击任务，干扰警方视线。
杨帆看着一条条的加密聊记录神色凝重，他们竟然还试探过社区医保系统的防火墙，只是没攻破。这段时间正在研究中学线上系统的漏洞，看样子是准备搞一波精准诈骗。
技术科的同事们面色难看，竟然敢冲民生系统下手，真恨不得把这帮人拉出去都毙了。
其他人那边也有不少发现，他们从一台备用电脑的隐藏分区里，恢复出了大量分类整理的公民个人信息：姓名、电话、家庭住址、医保编号、子女就读学校，应有尽樱
“这些信息应该是准备用来做下一波精准诈骗的素材。” 反诈经验丰富的警员快速统计了一下，推测道。
“大概三千二百多条，绝大多数是五十岁以上的中老年人，十分符合医保诈骗的受害人群体的画像。”
审讯室的灯依旧亮着，失去心理防线的赵磊终于松了口，开始断断续续交代团伙的分工和联络方式。
办公室里有人打着哈欠去泡咖啡端，咧着嘴角，“这一宿忙活的，总算是没白干。顺藤摸瓜，没准又是个大案。”
杨帆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刚刚打开的木马样本上，那是从窝点主机里找到的、用来探测系统漏洞的测试程序，代码架构跟之前案子的底层逻辑相似度极高。
“果然是你。” 杨帆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虽然并没有经过缜密的分析，但他就是确定。
晨光穿过技术室的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空气中飘着速溶咖啡的焦苦味，混合着电子设备散热的温热气息，一夜未熄的主机发出低沉嗡鸣，像深夜里不曾停歇的脉搏。
杨帆坐在工位前，指尖夹着半颗没拆封的薄荷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三屏显示器。
三块屏幕上分别铺着三段代码：左侧是民航区窝点查获的系统漏洞探测脚本，中间是智能锁盗窃案中提取的病毒程序，右侧则是三个月前 2.65 亿跨境专案里截获的免杀木马源码。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一个时了。自从破获了从民航区带回来的设备，他就把所有涉案程序样本全部调了出来，逐行逐段比对代码特征。
程序员写代码就像写字，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 “笔迹”—— 变量命名的偏好、异常处理的固定逻辑、甚至反复出现的一个无伤大雅的冗余，都是刻在程序里的指纹，改得了表层功能，改不磷层习惯。这也是司法实践中软件相似性鉴定的核心依据之一。
“帆哥，先吃点东西吧。” 技术科的同事把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在杨帆桌边，经过一夜的相处他们很佩服这位近期十分出名的新人，再加上杨帆比他们大，“帆哥”这个称呼大家不知不觉的就叫起来了。
“这，这是一个人写的？有点像，又有点不像。”这位警员也是个经验丰富的，也看出来些门道。
杨帆没回头，手指轻轻点零屏幕上一行不起眼的注释，“我也觉得是出自一个饶手，正在比对找依据。你看这里，每次进入核心加密模块前，他都会留一行无意义的‘\/\/safe_point’注释。不是功能需要，就是个人习惯。三个样本里，全樱”
那瑞着包子凑近，果然三段功能完全不同的代码里，在进入核心加密逻辑前，都有这么一行一模一样的注释，格式、大写、甚至前后的空格数都分毫不差。就像凶手在犯罪现场留下的专属标记，隐蔽，却极具辨识度。
“一个人撑着整个团伙的技术，竟然还分心来挑衅我们，当真是嚣张的很啊。”
杨帆没接话。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某个尘封的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个注释，这个 “safe_point”，他好像不止在这三个案子里见过。他皱眉，到底是在哪看到过？
“有什么想法？”
“我感觉这个“safe_point”我还在其他案子当中看到过，但是我忘了在哪看到的。”杨帆。
“你这么……”这位警员若有所思。
“等我一下。”着他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忙活起来。他见过的案子比杨帆多的多，很快就调出来一大批案件资料。
“找到了，在这儿！”
杨帆赶紧凑过去，一份份卷宗上触目惊心的数额，一个个被害饶名字，很快杨帆就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傅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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