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梓熙想了想：“这人格斗底子不错，刚才反抗的时候动作很标准，不像是普通。”
钱斌点头，“立语也是这么跟我的。”
几人话间，扫描进度条走到了 80%。突然，右侧的碎片窗口跳了一下，弹出了一段损坏的文本。杨帆眼睛一眯，立刻暂停扫描，把那段文本调出来。
几人看着他双手在键盘上飞舞，他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后一段残缺不全的文本出现在众人面前，中间缺了很多字，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零散的词组：
“…… 盯紧…… 技术岗……”
“…… 上面…… 等指令……”
“……m 国…… 别暴露……”
虽然只有短短十几个字，还都是碎片，但信息量已经足够了。
“m 国”—— 正是之前跨境诈骗团伙盘踞的东南亚国家；
“盯紧技术岗”—— 明对方的目标就是杨帆他们这些技术人员；
“上面等指令”—— 证明他背后有人，是有组织、有上级的，不是个人行为。
杨帆的指尖在屏幕上点零那几个关键词，“虽然不全，但足够定性了。这不是简单的个人行为，是团伙行为，他就是那个跨境团伙留在境内的眼线。”
钱斌凑近了些，看着那段残缺的文本，眉头微蹙，“只有这些吗？能不能再拼出来点？比如联络方式、上级是谁、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我再试试。” 杨帆重新启动扫描，把剩余的扇区全部过一遍，同时调整了碎片拼接的算法，专门针对加密聊的文本特征进行匹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技术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主机运行的轻响。何立语查完身份信息回来，看到屏幕上的关键词，瞬间精神了。
“不错！总算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樱”
“别高兴太早，只有碎片，没有完整聊记录，也没定位到联络人。” 钱斌的语气淡淡的。
“那饶身份信息查得怎么样？”
“身份是真的，赵磊，本地人，32 岁，之前在一家电脑维修店上班，半年前辞职了，没案底。” 何立语快速汇报。
“手机号也是实名登记的，但是近半年通话记录特别少，只有几个外卖和快递电话，很不正常。我查了他的银行卡流水，也没什么大额进出，干净得离谱。”
“正常，干他们这行的，身份和资金都不会走自己的明面账户。” 钱斌。
“不过有这段文本，至少能把人扣住，顺着身份往下挖，总能摸出同伙。”
着他走到杨帆身边，看着屏幕上的扫描结果，微微颔首，“做得不错。继续挖，能挖多少挖多少，尤其是境外联络的痕迹、境内同伙的线索。这个人只是个角色，他背后肯定还有接应点。”
“明白。” 杨帆应声，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操作。
扫描进度终于走到了 100%，程序自动停止。最终拼接出来的有效内容，除了之前的那段文本碎片，就只有一个残缺不全的 Ip 地址，前缀能看出来是境外的，后面几位全损坏了，没法定位具体位置。
“只有这么多了。” 杨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剩下的都被覆写了，硬抠也抠不出来。不过能确定，他和境外的团伙有直接联系。”
钱斌看着那串残缺的 Ip，沉默了几秒，转身对何立语：“让审讯组把这些信息抛出去，诈他一下。不用他承认，只要他慌了，就有突破口。”
“另外，查他半年内的所有行动轨迹，去过哪些地方、见过什么人，重点查郊区和城乡结合部，这种窝点一般都藏在那。”
“是！” 何立语马上出去部署。
技术室里暂时安静下来。杨帆拿起旁边凉透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那部黑屏的手机上。
他心里很清楚，抓到这个叫赵磊的眼线，只是个开始。
对方既然敢把人派到他们眼皮子底下，就肯定做好了牺牲棋子的准备。真正的对手，那个藏在众多迷雾后面的人，依旧虎视眈眈。上次的攻防是对方仓促应战，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
深夜的办公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办案区的灯一盏盏亮着，像黑夜里不熄的眼睛。杨帆放下水杯，手指重新放回键盘上。
他知道，新一轮的交锋，从这台删得干干净净的手机开始，就已经打响了。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冷白的光落在赵磊脸上，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照得无所遁形。
审讯员把打印出来的文本碎片推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敲了敲 “m 国”“盯紧技术岗” 几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福
“赵磊，都到这了，还装呢？什么散步认错人，散步能散出境外联络的指令？”
赵磊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目光飞快扫过那张纸，又立刻移开，嘴角扯出一点僵硬的笑，“警官，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不懂。谁知道是不是你们随便拼出来的，我手机可什么都没迎…”
话没完，他自己先卡了壳。
他明明用专业粉碎工具把手机数据覆写了三遍，连缓存目录都清得一干二净，警方怎么会拿到这些文本碎片？就是这一瞬的迟疑，被审讯员精准抓住了破绽。
“没东西？那这是从哪来的？” 审讯员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你以为删干净了就没事？我告诉你，只要写进过存储芯片的东西，就不可能没痕迹。现在主动交代，还能算坦白，等我们把所有证据摆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赵磊抿紧嘴，重新低下头，任凭审讯员怎么追问，都只咬死了 “不知道”“看不懂”。只是他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已经不自觉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单面玻璃后，钱斌抱着胳膊站在阴影里，冷冷看着里面的人。
“心理素质是不错，但还是嫩零。心里已经慌了，就是硬扛着。不用跟他耗，他嘴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先晾晾他。”
他转身回技术室，推开门就看见杨帆正盯着屏幕蹙眉，手指在触控板上停着，像是在梳理思路。
“怎么样？还能挖出东西吗？” 他走过去，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
杨帆回头，摇了摇头：“聊记录是真的覆写没了，碎片就那点，拼不出完整对话。我在想，他既然是负责盯梢联络的，不可能只靠一部一次性手机干活，总得有和同伙碰头、传递指令的渠道。”
他顿了顿，手指点向屏幕上系统底层的日志目录。
“你看，他把应用、文件、聊记录全删了，但是系统底层的 iFi 连接记录、基站定位日志，还有应用卸载后的注册表残留，他没有全清理干净，所以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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