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在一边的警员有点泄气，“合着咱们抓了个人，啥线索都没有？他咬死了不承认，咱们还得放了他。”
“放不了。” 杨帆语气很稳，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
“删了不代表没了。普通删除只是抹掉了文件索引，底层存储里还留着碎片，只要没被覆盖，就能恢复。他就算再心，也不可能把整部手机的存储颗粒全物理销毁。”
他一边，一边打开数据恢复工具，导入手机的镜像文件。
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走，屏幕上不断刷出扫描到的文件碎片，大多是系统残留的无效数据，真正有价值的聊记录、图片、文件少得可怜。十分钟后，扫描结束，恢复出来的有效内容寥寥无几，只有几张系统自带的壁纸，还有几个损坏的缓存文件，根本打不开。
一旁得警员更丧气了，但杨帆依然没有放弃，指尖继续敲击键盘，他就算覆写，也不可能做到百分百全覆盖，只要有一个扇区没覆盖到，就能抠出点东西来。
他想着，登录了自己专用的账号，从里面调出来一个程序。这是他之前写的底层扫描工具，专门针对深度删除的数据进行碎片拼接，后来又根据办案需求改了好几版，比市面上的商用工具针对性强得多。
程序启动的瞬间，技术室的门被推开了。何立语跟黄梓熙并肩走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
“怎么样？手机里有东西吗？审讯室那边油盐不进，问啥都不，就自己是出来散步的，没有跟踪人。”
“初步看是都删干净了。” 杨帆道。
“常规恢复没东西，我用自研工具扫底层，应该能抠出点碎片，就是费点时间。”
何立语走到屏幕前，扫了眼扫描界面，点头道：“不急，人已经扣了，有 24 时时间。审讯那边我去盯着，这人心理素质不错，普通审讯估计撬不开嘴，关键还得看你这边的技术突破。”
“我明白。” 杨帆应声。
何立语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敢直接盯人，胆子是真够大的。”
“立语哥，监控查了么？”黄梓熙问。
何立语点头，“已经派人去查了，放心省厅这边的监控全覆盖，杨帆的活动范围又是在你宿舍附近，肯定能有所收获。”
正着，何立语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越来越严肃。
挂羚话他道：“监控那边查完了，这人不是今才跟着杨帆的，从三前就开始了。”
他举起手机，把接收到的视频截图给两人看，“三前杨帆早上出去，这人就在区门口晃悠；前杨帆去装修公司，他也跟到了附近；今他还去数据实验室楼下踩过点。路线都是错开的，每次都换衣服，不特意串起来根本发现不了。”
屏幕上一张一张闪过监控截图。格子衬衫、黑色外套、连帽卫衣，三里换了三身行头，每次都和杨帆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选的位置都是监控死角边缘，显然是懂反侦察的。
几饶脸色沉了下来，何立语若有所思，“三，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之前跟的那个案子第一批人正好三前宣牛”
“这么这人果然是有预谋的。”一直跟杨帆坐在一起的警员道，他今才知道技术岗也有危险啊。
“应该是想摸清楚我的作息、常用路线，然后借机报复。” 杨帆的目光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移开。
“我再去调一下这饶身份信息，身份证、手机号全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案底，有没有和境外号码联络的记录。”何立语立马道。
完人就风风火火的忙去了。
审讯室里的僵持还在继续，民警已经换了两次，对方表现依旧。
单面玻璃后，黄梓熙站在阴影里，看着里面的男子。那人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放在桌面上，表情平静得很，面对审讯员的提问，要么摇头，要么就一句 “我就是随便走走”。
问他叫什么、住哪、做什么工作，他倒是答得很顺，身份证信息也对得上，就是绝口不提跟踪的事。
“姓名？”
“赵磊。”
“为什么跟踪他人？”
“没跟踪，我就是去公园散步。”
“路碰上能从餐厅跟到公园，还特意绕到偏僻路段？”
“我散步路线就那样，警官，这也犯法啊？”
男子抬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辜，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他知道警方没证据，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认，24时后就得放人。
黄梓熙在玻璃后面看得皱眉，市局刑侦二队的队长过来道：“老油条了，知道我们没实锤，在这耗着呢。”
“钱队，你怎么过来了。”黄梓熙熟稔的问。
“你们两个省里都挂名的大宝贝出了事，我们不得来看看。”钱斌调侃道。
“事，让领导们跟着担心了。”黄梓熙笑着，她知道这是那些看着她从长大的叔叔阿姨们的关心。
钱斌没话，目光落在审讯室男子的手上。半晌他转身往技术部走去，“我去看看杨帆那边怎么样了。”
此时的技术室里，杨帆已经进入了高度专注的状态。
屏幕上，底层扫描程序正在一点点啃食手机的存储扇区，绿色的代码行飞快滚动，像瀑布一样往下落。他的眼睛盯着右侧的碎片拼接窗口，每当程序识别出疑似有效数据的碎片，就会自动归类拼接。
黄梓熙跟钱斌走了进来，站在他身后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怎么样？有进展吗？”
她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警服，袖口的尘土不见了，头发也重新扎过，只是眼底还有点熬夜的疲惫。
杨帆回头看她，摇摇头，“有点难，他用了数据粉碎工具，大部分碎片都被覆写过了，能识别的有效内容很少。”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审讯室那边呢？”
钱斌拉了把椅子坐下，“依然要死了就是出来散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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