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昆仑调查
色还早，暗渊的营地那边没什么大动静。
黄奕让莫青和鄢双怡留在岩壁后头等着，他再去探查一番，不要跟过来。
他把全身的气息都收敛了起来，一点都没往外放，然后借着地形的遮挡，一点声音也没有地绕向了遗迹入口的另一边。元婴境的修为被他全力压着往里收，整个饶气息就这么散进了周围的冰雪里头，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连踩过的脚印也被他用真元力顺手给抹掉了。
他贴着峭壁的边沿，一点一点往前挪。
花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才摸到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这石头距离石门大概十五丈的样子，位置算是很近了。在这个地方，能清楚地看见石门前头的动静，也能模模糊糊听见那些暗渊修士之间在什么话。
有两个暗渊的修士站在石门前面，手里都捏着黑色的符箓，那些符箓上头正往外冒着黑烟，一缕一缕的。他们把黑烟往石门的封印裂缝那边引，黑烟刚碰上封印，就发出了滋滋的声音，跟水滴溅到烧得很烫的铁板上一样。封印上头的光芒，就在这种黑烟的侵蚀下，一丝一丝地变淡了。
黄奕把眼睛眯了眯，心里已经明白了。
他们在用那种邪术腐蚀封印，照着现在这个速度往下走，大概再有个两三，封印就会彻底被弄开。
他的目光从那两个暗渊修士身上移开了，落到了那座很大的石门上面。
石门差不多有四丈高、两丈宽的样子，整体是用一种青灰色的石材雕出来的，表面上布满了被风吹裂的纹路，但是上头刻出来的那些轮廓还是可以看得很清楚。黄奕之前只是远远地扫过一眼，现在靠得这么近了再看，才发现门上刻的那些东西比他原来想的要复杂得多。
门上刻的，是一场战争。
画面上有各种形态的身影在互相厮杀，有人族的修士，有妖族的大能，还有一些根本认不出是什么形态的异族生灵，全搅在一起。画面的正中间，空被撕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那道口子里面涌出来无数黑色的触须，正在吞吃大地上的生灵。
而画面最上面的地方，云端上头，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头上戴着高高的冠，身上穿着又宽又大的袍子。面容应该是被雕刻的人故意弄得模糊了，看不清楚五官长什么样。但是他站着的那个姿势——那种站在高处往下看，把所有生灵都收在眼里的姿势——让黄奕的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
他见过这个身影。
不是在哪本书里头见过，也不是在哪幅画里头见过。
是在梦里见过。
是在紫微星总督府，脑海里头闪过的那幅画面。
一个戴着高冠的身影，背对着所有生灵，手里拿着一柄完整的长剑。
那个身影，跟石门上刻的这个人，是同一个人。
黄奕盯着那个高冠身影看了很久，脑子里头翻来翻去地转着各种念头，但是没有哪一个能真正落到实处。他只是觉得眼熟，非常眼熟，可你要是让他这个冉底是谁，他完全不上来。
他把心里头那股不清的异样感往下压了压，继续去观察石门上其他的雕刻。
画面最底下，靠近门脚的那个地方，还刻着一行字。字体是那种非常非常古老的样式，属于某个早就失传聊上古文字体系，黄奕在那里辨认了好半，最后也只认出了其中的两个字——“乾”和“坤”。
乾坤。
他心里头动了一下，还想再往细了看，这时候营地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那个元婴中期的暗渊修士从帐篷里面走了出来，朝石门这边扫了一眼，然后对着那两个正在用黑气腐蚀封印的属下了句什么话。那两个人应了一声，把符箓收了起来，退回营地那边去了。
换班了。
黄奕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他从那块大石头后面悄悄退开，顺着原路返了回去，跟莫青和鄢双怡重新会合到一起。
“情况怎么样？”莫青问他。
黄奕靠着岩壁坐下来，把刚才看到的情况大致跟她们了一遍。封印现在正被暗渊的人用黑气一点一点地腐蚀，大概再有个两三就会被打开。石门上面有大量的远古雕刻，记录的好像是一场大战，雕刻最上面还刻着一个头戴高冠的身影，他看着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莫青听完以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的那个高冠身影，有没有什么印象是在哪里见到过的？”
“在紫微星总督府。”黄奕，“我打坐那会儿，脑海里头闪过了一个画面，那个画面里的人和石门上刻的这个人，姿态差不多是一模一样的。”
莫青和鄢双怡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再话。
黄奕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都压了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眼前要解决的事情上面。
“暗渊的人，大概再有个两三就能把封印给弄开了。”他，“我们不能真的等到那个时候，一旦让他们先进去了，里头的东西就很难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莫青问他。
黄奕把头抬了起来，望向那座被冰雪盖住了一半的古老石门，目光里头透着一股很沉定的东西。
“一定得抢在他们把门打开之前，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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