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笼罩比丘国都,护婴城的院中点起数十盏油灯,昏黄火光下,数十具婴孩克隆体整齐摆在廊下。它们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在光影里若隐若现,既带着孩童的软嫩轮廓,又透着数据邪物的森冷,看得周遭百姓心头堵得发慌。
几个乳母攥着手帕站在人群里,眼圈通红。她们日日抱着这些邪物喂奶哄睡,想起自己险些成了邪物吸食全城孩童精气的帮凶,又是后怕又是愧疚。守城的官员站在阶前,看着唐僧师徒四下查验,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对。”悟空蹲下身,指尖金光微亮,悬在一具克隆体上方半寸处,眉头越皱越紧,“这批东西和之前玄元坛的克隆道士不一样。那些有操控者,有明确的指令,这些更像是……没人管的野种,全凭本能吸生气。”
话音刚落,唐僧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比往日多了几分警示的锐度:
【叮!深度扫描完成,本次出现的婴孩型克隆体,属程序西线核心过载溢出的漏洞产物,非人为定向投放。】
【成因:狮驼岭程序主巢持续运算扩张,底层数据链出现裂隙,漏洞能量沿南线蔓延至比丘国,借护婴城常年积累的护婴念力为养料,自行凝聚生成克隆躯壳。】
【特性:无自主意识,仅按漏洞本能吸收生灵生机与正向心念;若暴力销毁,会导致漏洞碎片四散,寄生到更多孩童身上,届时蔓延更快、更难清理。】
【净化方案:需以宿主因果之力为核心,包裹所有漏洞残片,配合纯净无垢的守护心念消解,方可彻底清除数据残留,杜绝二次扩散。】
唐僧将系统提示缓缓道出,院中顿时一片寂静。
八戒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程序自己漏出来的东西都能害人?这也太阴损了!合着它在狮驼岭搞扩张,漏出来的废料都能顺着念力跑到这儿来坑孩子?”
沙僧握紧降妖宝杖,沉声道:“难怪悄无声息就蔓延开了。护婴城常年聚着百姓护佑孩童的心意,本是最干净的地方,反倒成了漏洞滋生的温床。它不用派人来,只靠溢出的残片,就能借着善意慢慢啃食一国的生机。”
官员听得脸色发白,连忙躬身问:“长老,那……那该怎么办?要是不能打杀,难道任由它们留在这儿?”
“自然是净化。”唐僧抬眼望向院外,夜色里已经站了不少闻讯赶来的百姓,有抱着襁褓的妇人,有牵着孩童的壮汉,人人脸上带着惶惑,却没人转身逃走,“净化需要纯净的守护心念相助。若诸位信得过,便请大家站在院外,不用做法,不用诵经,只守着你们想护好自家孩子的本心便好。”
官员本还担心百姓畏惧不敢上前,谁知消息传开,没半刻钟,护婴城外墙下便站满了人。没人喧哗,没人推挤,大家只是安安静静站着,有人伸手轻轻护着身边的孩子,有人望着院中 clone 体默默攥紧了拳。
“长老放心!我们别的不会,护着孩子的心是真的!”
“对!绝不能让这些邪物再害咱们的孩子!”
唐僧微微颔首,转身盘膝坐在院中青石上。悟空持棒守在东侧,指尖金光凝而不发,盯着所有蠢蠢欲动的黑气;沙僧立在西侧,降妖宝杖泛起清光,稳住周遭气场不使紊乱;八戒扛着钉耙守在南门,嘴上虽嘟囔着“又得熬夜”,眼神却半点不松懈。
随着唐僧心念一动,淡金色的因果之力从他周身缓缓散开,像一层柔软的光罩,将廊下所有克隆体尽数包裹。
被金光触碰到的瞬间,那些原本僵卧不动的克隆体忽然躁动起来,皮肤下的黑气翻涌扭曲,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像被烈火灼烧的虫豸,拼命想往光罩外钻。有几缕极细的黑气顺着光罩缝隙飘向人群,眼看就要钻进最前排一个孩童的衣领里,却在离他半尺处被一层淡淡的白光弹了回来。
悟空挑眉一笑:“成了。老百姓这点真心念,比多少符篆都管用。”
唐僧闭目凝神,因果之力不断收紧。他没有诵佛经,也没有念道咒,只是轻声着最朴素的道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院外每个人耳中:
“护婴从来不是执念,是让每个孩子好好长大,自己选自己的路。你们的心意很珍贵,不该被邪物利用,不该成了滋养漏洞的养料。守住本心,分清真假,你们的善意,自有力量。”
院外的百姓听得心头一震。起初还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听着听着,心渐渐定了下来。有韧声跟着念“护好孩子,守好本心”,有人轻轻拍着怀里孩子的背,眼神越来越坚定。
淡淡的白色微光从人群中飘起,像细碎的星子,顺着夜风汇入院中的金光罩里。因果之力有了民心念力加持,骤然亮了几分,那些翻涌的黑气被压得节节败退,克隆体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
有那么片刻,院中黑气骤然暴涨,几十具克隆体同时发出尖细的嘶鸣,像是漏洞在做最后的反扑。悟空冷哼一声,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金芒顺着地面蔓延开,死死封住所有逃逸缺口:“想跑?门都没有!”
八戒也挥起钉耙,几道劲风扫过,将想从地下溜走的残片逼回光罩之郑沙僧宝杖轻挥,清光化作屏障,稳稳托住整个光罩。
师徒三人守三方,唐僧居中控因果,百姓在外围凝心念。内外相合,金光越来越盛,那些黑气如同残雪遇骄阳,滋滋消融,连一丝烟尘都没剩下。
待到最后一缕黑气彻底消解,东方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院中廊下干干净净,那些诡异的克隆体全数化作微光散在风里,连半点数据残片都没留下。空气里的阴寒之气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晨露与草木的清鲜。
院外百姓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欢呼。有人抱着孩子红了眼眶,有人对着院中师徒深深行礼,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唐僧站起身,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比丘国护婴城漏洞产物全部净化完成,数据残片零残留,无二次扩散风险。】
【解锁被动能力:漏洞感知——可提前察觉方圆百里内的程序漏洞溢出,预警时间提前三个时辰。】
【比丘国民众因共同守护孩童凝聚共识,觉醒率提升至57%,护婴城自主守护节点初步成型。】
【宿主因果之力+240,信仰感召力+190,程序南线漏洞蔓延速度下降34%。】
领头的官员快步上前,对着唐僧深深一揖:“多谢长老救命之恩!若非长老出手,我比丘国满城孩童都要遭此大难。”
唐僧扶了他一把,温和叮嘱:“往后护婴城多设一道查验关,来路不明的婴孩先单独安置观察,莫要急着接入内院。护孩子是善,可盲目的善,容易被人利用。守好底线,分清真伪,才是真的护婴。”
官员连连点头,当场便吩咐下去,往后护婴城定下查验规矩,再不许稀里糊涂收留来路不明的孩童。
悟空走到院墙边,望着王宫方向眯起了眼。晨雾里,宫墙的飞檐隐隐可见,一缕极淡的黑气正从深宫处飘出来,混在晨雾里几乎难以察觉。
“师父,漏洞是从狮驼岭溢出来的没错,可偏偏在比丘国凝成形,还刚好往护婴城钻。我看王宫那股气不对,搞不好当年的国丈又回来了,在宫里搭了程序节点,故意当这漏洞的泄洪口。”
唐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晨风吹起僧袍衣角,语气平静却坚定:“既然撞上了,便没有不管的道理。当年他能拿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孩童的心肝做药引,如今傍上了程序,指不定还在打什么更歹毒的主意。护婴城的漏洞清了,根源不除,迟早还会出事。”
八戒伸了个懒腰,扛着钉耙往外走:“行吧,进宫就进宫。俺老猪就知道,这比丘国的素斋没那么容易吃上。”
沙僧跟上脚步,沉声道:“进宫一探便知。若真是国丈作祟,正好一并清理,换比丘国孩童长久安稳。”
晨光渐渐铺满护婴城的匾额,经过一夜净化,“护婴”二字仿佛重新亮了起来。院外的百姓正三三两两散去,互相叮嘱着回家看好孩子,脸上没了往日的惶惑,多了几分笃定的底气。
他们从前总觉得,护孩子是求神拜佛、是靠官府,如今才明白,自己的心意与清醒,才是孩子最牢的保护伞。
师徒四人整理行装,缓步往王宫方向走去。晨雾漫漫,前路藏着未知的阴谋与危机,可他们身后,已经站着一城醒过来的百姓。
这场关于善意与利用、守护与掠夺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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