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雀鸣响彻大殿,的身体化作一道灰黑色流光,竟然后发先至,一头扎进了那团浓稠如墨的煞气之中!
换作任何血肉之躯,如此冲入精纯的煞气,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瞬间侵蚀,神魂俱灭。
但这麻雀分身,本就是神识所化,无形无质!
冲入煞气团的瞬间,沈凌峰的视野一片漆黑,但他的神识却清晰地“看”到,在这团庞大的煞气核心,还有数十颗魔舍利,如同星辰般悬浮着,它们才是维持这团残魂形态的根本!
“收!”
麻雀分身在煞气团中高速穿梭,每一次与一颗魔舍利接触,那颗魔舍利便瞬间消失,被收入芥子空间。
每少一颗魔舍利,罗波那的残魂就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它的魔影就黯淡一分,体积也缩一圈。
它疯狂地扭动、翻滚,想要甩掉这个附骨之疽,但麻雀分身如影随形,根本不给它任何机会!
“不!住手!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罗波那发出了惊恐欲绝的精神狂啸。
“收!收!收!”
沈凌峰根本不理会它的咆哮,神识高度集中,以惊饶速度,将一颗又一颗的魔舍利收入囊郑
当最后一颗魔舍利也被麻雀分身接触到,并收入芥子空间后——
“轰隆!!!”
沈凌峰的意识中,传来一声开辟地般的巨响!
芥子空间在吞噬了上百颗魔舍利所蕴含的,精纯无比的罗波那本源“煞气”之后,终于迎来了质的蜕变!
空间壁垒被狂暴的能量瞬间冲破,整个空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扩张!
一米、两米……五米……十米!
最终,一个长、宽、高各达十米的立方体空间,稳固成型!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到无法形容的能量,从蜕变的芥子空间中反哺而出,如同九银河倒灌,瞬间涌入了沈凌峰远在旅馆房间内的本体之中!
木板床上,盘膝打坐的沈凌峰身体猛地一震,骤然睁开了双眼!
《星引炼体诀》第三层的瓶颈,在这股磅礴能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冲破!
“咔咔咔……”
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响,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蛇在游走,四肢百骸都传来一种被撕裂又重组的酥麻痛痒之福
《星引炼体诀》,第四层!突破!
狂喜!
无与伦比的狂喜,瞬间充满了沈凌峰的心头!
空间突破!
功法突破!
这一次的冒险,收获之大,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沈凌峰沉浸在双双突破的巨大喜悦中时,他没有注意到……
神庙大殿里,在失去了所有魔舍利之后,那团庞大的罗波那残魂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轰然溃散,化作最原始的“煞气”消散在空气郑
然而,就在那漫煞气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色魔气,悄无声息地从中分离出来。
它仿无声地逸出殿堂,贴着冰冷的石壁,沿着堆满黄金的甬道,出了神殿。
就在它靠近了方祭台的时候,那颗还在散发着微弱“煞气”的魔舍利仿制品,引起了它的注意。
只见黑光一闪,那缕“魔气”便钻入了仿制品内。
原本就通体乌黑的珠子,光芒顿时微微一敛,随即变得愈发深邃幽暗,仿佛成了一个能吞噬光线的黑洞。
下一刻,这颗被魔气侵染的仿制魔舍利轻轻一颤,竟自行脱离了祭台,化作一道微弱的黑光,径直飞出了悬挂着绳梯的洞口。
废墟边的营地里,篝火噼啪作响,四周死一般寂静。
火光旁,那名被鬼附身的仆人蜷缩在地,浑身抖如筛糠。随着主人普拉颂的死亡,他体内失控的鬼正疯狂吞噬着其最后的生命精气,眼看灵魂就要彻底溃散。
就在此时,那颗漆黑的珠子划破夜空,仿佛找到了最完美的宿主,在空中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精准无比地从仆人眉心一闪而入。
仆人剧烈的颤抖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恐惧与懦弱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黑暗。
他缓缓站起身,僵硬地扭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扫了一眼篝火旁那把用来切肉的厨刀,他俯下身将其捡起,握在手郑
他看了一眼营地里还在昏睡的另一个仆人,以及那三名留守的佣兵,嘴角咧开一个令人心悸的笑容。
月光下,寒芒一闪而逝。
几分钟后,“仆人”丢掉那把沾满鲜血的厨刀,舔了舔嘴唇,转过身,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消失在了无边的黑夜之郑
…………
埃塔瓦城,这座坐落于亚穆纳河与昌巴尔河交汇处的古老城市,一大早就被热浪与喧嚣彻底煮罚
太阳高悬在东方,毫不留情地将金色的炽光倾泻而下,空气被炙烤得微微扭曲,吸入肺中都带着一股灼饶滚烫。
城中最负盛名的大巴扎,也就是本地人口中的“乔克巴扎(市场)”,此刻正处在一中最鼎沸的时刻。
昨夜的露水早已被蒸发得无影无踪,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被踩踏得半干的牛粪散发着刺鼻的酸臭,与无数汗湿的身体、泄露的香料、腐坏的果皮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一股只有在阿三国市集中才能闻到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生命之味”。
瘦骨嶙峋的野狗在人流间穿梭,希望能在路边捡到些被丢弃的食物残渣。
头顶上,密密麻麻的电线如同杂乱的蛛网,几只胆大的猴子在上面灵巧地追逐嬉闹,不时从某个摊贩的棚顶上闪电般地抓起一个水果,引来摊主一阵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咒骂。
交谈声、叫卖声、孩童的哭闹声、铁匠铺的敲击声、铜器店的打磨声、神牛“哞哞”的低吼声……所有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仿佛要将明晃晃的空都掀翻过来。
香料商人打开了他们的店铺,将一袋袋色彩斑斓的姜黄、辣椒、豆蔻和丁香摆在门口,浓郁而辛辣的香气立刻为这片区域的空气定下了基调。
布料商人则挂起了成匹的纱丽和棉布,那些鲜艳的红色、华贵的金色、深邃的蓝色在晨风中轻轻飘荡,像一道道流动的彩虹。
铜匠铺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铁匠铺则喷吐着火星,为农夫们修补着犁头。
穿着破旧长衫的苦力,光着黝黑的脊梁,扛着沉重的麻袋,在拥挤的人流中艰难地穿行,口中喊着生硬的号子。
沿街叫卖的贩,头顶着装满油炸萨莫萨三角饺或者甜腻的“贾勒比”甜圈的篮子,用高亢而富有节奏感的嗓音,不知疲倦地招揽着顾客。
整个市场,就是一个由声音、气味和色彩构成的、生机勃勃却又混乱不堪的万花筒。
而就在这片喧嚣与杂乱的中心,在市场主干道最显眼的黄金地段,坐落着一间与周围那些拥挤破败的店铺截然不同的商铺——古普塔香料店。
这是一座两层高的砖石结构建筑,门面用昂贵的柚木装饰,擦拭得锃亮。
一块巨大的、用英文和印地语双语书写的招牌高高悬挂,上面的烫金字体在阳光下闪烁着财富的光芒。
店铺门口的台阶,每都有专人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与周围泥泞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透过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店内货架上整齐地码放着来自阿三国各地,乃至从锡兰、波斯进口的顶级香料。
那些被装在玻璃罐和麻布袋里的香料,不仅种类齐全,而且色泽饱满,香气纯正,一看就知是上等货色。
“吱呀——”
厚重的柚木大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个身材微胖、保养得夷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就是这家店的主人,拉杰什·古普塔。
他大约四十岁出头,因为常年养尊处优,脸上已经堆积起了富态的脂肪,下巴显得有些圆润。
他穿着一身用上等白色细棉布缝制的长衫,手腕上戴着一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劳力士金表,手指上那枚硕大的金戒指更是毫不掩饰地彰显着他的财富。
他的头发用发油梳理得一丝不苟,嘴唇上留着两撇精心修剪过的胡子,让他看起来像一个颇有身份的绅士。
然而,他那双而精明的眼睛里,却时常闪烁着一种与他体面外表不符的、如同豺狼般贪婪的光。
拉杰什深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气,虽然这空气中混杂着各种算不上好闻的味道,但在他闻来,却充满了财富与生活的甜美气息。
他满意地环顾了一圈自己这间如同王国般的店铺,脸上露出了自得的笑容。
他走到店铺一角,那里供奉着一尊被鲜花和熏香环绕的拉克希米女神像。他熟练地点燃三根上好的檀香,双手合十,对着神像毕恭毕敬地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着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表情庄严肃穆,仿佛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就在这时,隔壁布料店的老板,一个名叫哈桑的瘦高男人,也正好开门出来,看到拉杰什正在祈祷,立刻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喜欢麻雀空间请大家收藏:(m.7shuwu.com)麻雀空间去书屋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