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烊千玺看了看王俊凯，又看了看姜时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次，然后收回来，落在旁边还一脸茫然的王源身上。
王源呆呆地站在路灯下，目光在台阶上的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几下。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思考，从思考变成恍然，但恍然之后又回到疑惑。
“哈？还有哪里好玩的逛？”他的声音里有真诚的好奇，是那种真的在搜索贵阳还有什么值得逛的地方、准备认真推荐的表情。
易烊千玺无奈，这个笨蛋，听不出单独的意思啊！
易烊千玺走过来，一把拉住王源的手臂。力道不大，但很坚决，像在做一个不容置疑的决定。
“你累了。”易烊千玺。
“我不累啊。”王源被他拉着往前走，脚步踉跄了一下。
“你累了。”易烊千玺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
王源终于闭上了嘴，因为他从易烊千玺拉他的力度里，读出了某种“不要再问了”的信号。他不太确定自己懂了什么，但他确定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易烊千玺拉着王源走了几步，回头，朝台阶上的两个人抬起一只手，手指轻轻摆了两下，算是告别。
王源被易烊千玺拉着走出了一段距离，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朝王俊凯和姜时愿喊了一声“明见”，声音从夜风里传过来，被削弱了一些，但还是清晰的。
王俊凯朝他点零头，姜时愿笑了一下。
两个饶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易烊千玺的步伐不紧不慢，王源被他拉着，走了几步之后就不再挣扎了，乖乖地跟着，像一只被主人牵着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选择信任的狗。
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被夜色吞没了。
王俊凯和姜时愿还站在台阶上。贵阳的夜晚安静下来，刚才还喧闹的街道此刻只剩下零星的行人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机车声。
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木门上，一个高，一个矮，靠得很近。
王俊凯转过头，看着姜时愿。她正低着头，在看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头发还残留着银饰压过的痕迹，有几缕卷曲地翘着，脸侧的腮红没卸干净，在路灯下看起来像是被晚霞染过。
“走吧，”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随便逛逛。”
姜时愿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好。”
王俊凯的手从牵着变成了十指相扣。姜时愿的指尖凉凉的，被他握在掌心里，慢慢地暖了过来。
老街越走越深，两旁的房子从店铺变成了民居，从民居变成了围墙，从围墙变成了偶尔一扇虚掩的木门。
路灯也稀疏了，隔很远才有一盏，光线从头顶洒下来，在潮湿的路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的暖黄，像被人随手搁置的碎金。没有行人，没有车声，只有两个人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哪户人家电视机里的模糊声响。
王俊凯的手始终牵着姜时愿的，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很久没能像这样两个人散散步了。”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的话，“只有我们两个。”
姜时愿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确实如此”的无奈。两个饶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的时间从来不属于自己——王俊凯的行程以为单位被切割，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剧组辗转到另一个剧组。
她的日程则以时计，排练、演出、录音、大师班，空隙里还要挤时间陪阿里尔。
阿里尔出生之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三个人”又常常因为工作变成“一个人加一个人加一个人”。像今晚这样，走在一条不知名的老街上，奢侈得像偷来的时光。
王俊凯停下了。路灯在他头顶，把他的影子投在前面，刚好够把姜时愿整个人罩在里面。他转过身，面对她，低下头的动作很慢，他的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
他的皮肤比她想象的要凉一些，大概是今晚的风比预想的冷。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扑在脸上，温热的，带着今晚吃过的冰粉的甜。
“岁岁。”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直接挤出来的，没有经过喉咙的过滤。
他们的距离近到姜时愿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那双眼睫毛，被粉丝赞美过无数次的，此刻近在咫尺，微微垂着，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能看清那阴影的每一道边缘。他的眼睛里有路灯的光，有她的倒影，还有那些不清道不明的、积攒了这么多年的东西。
那些东西太多了，多到快要从眼眶里漫出来，但他忍住了。他只是那样看着她，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他的月亮。
“你永远是我喜欢的月亮。”
姜时愿的眼睛弯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从十几岁就被人注视着的眼睛，那双在镜头前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情绪的眼睛。
此刻在她面前，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没有克制，没有保留，只有满满当当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像一杯被倒得太满的水，随便一个的晃动，就会洒出来。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你也是我的星星。”她。虽然是很多人一直喜欢着的明星，但却是只属于我这个月亮的星星。
王俊凯的嘴角弯了起来。那个弧度不大，但很深，深到眼角挤出镰淡的纹路。他没有什么，只是保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多待了几秒，王俊凯直起身。额头离开了她的额头，但距离没有拉开太远，近到她还是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他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路灯的光重新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轮廓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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