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孩子呦，看着机机灵灵的，怎么干起活来笨手笨脚。”老伯伯一脸嫌弃，给尹子羽披了件衣服。
尹子羽一直打哆嗦，但是不敢放松手里的灵力，只怕他一松手老伯伯得把他给剁了喂鱼。
“老伯伯，真对不起，这个鱼您准备放到哪里？”虽然感觉到了老伯伯的捉弄，但为了横公他必须忍下来。而且这也是他之前没有考虑好，是他的失误。
“行吧，再给你最后一次……”老伯伯摇头晃脑，比划了个“一”字，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
高大壮硕，肌肉结实，左腰处别着剑，肩上扛着某种灵兽的肉。
两人四目相对一起愣住了，对方看着看着突然开始皱眉。
本来长得就有点凶神恶煞，这一皱眉，尹子羽开始觉得双腿打颤。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么？哦不对他手里还有鱼，这鱼不是他偷的啊，他是不是误会了。尹子羽没注意到他现在的表情比哭都难看，但是他每一个表情的变化都被身边的老伯伯敏锐地捕捉到了。
老伯伯偷偷笑了一声，“咳咳，你不要挡门，快进来，这子答应帮我的忙还没做完呢。”老伯伯揪住门口饶衣服往里拖。
“什么。”男子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肃杀，但眉头还是紧锁。
不会真以为我要偷他鱼吧……尹子羽干笑一声，他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等那个老伯伯让他继续下一步。
“你，子，跟我一起出去。”老伯伯用拐棍捣捣地，示意尹子羽跟上，“抱好我的鱼，不要话，不然你知道后果。”
尹子羽心翼翼侧身躲避凶神恶煞的男子，就在他们要擦身而过的时候，对方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害的他差点就松手让鱼掉下去。
这家伙的手劲儿好大啊。尹子羽嘴角抽了抽，而且老伯伯也不让他话。
好在男子只是看了他几秒就松手了，并帮他拉好了披在外面的衣服。
老伯伯带着他走到一条溪流旁，引导着他把鱼倒进去，“水留着，只把鱼倒进去。”
这次尹子羽学聪明了，他把水球上面的灵罩开了个口，一转手，鱼从水球里出去了。
“你看看这像不像你。”老伯伯指了指在水里游得欢快的鱼。
“像，我俩身上都是湿的。”尹子羽认真地点点头。
“谁让你这个的！”老伯伯吹胡子瞪眼，“真是孺子不可教，气死老夫了！”
“……您也没明白啊，随便一指就我像条鱼，我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尹子羽还觉得自己可委屈。被老伯伯一番刁难不，他自己被淋透了，还没见到他那个所谓的侄子。
“我是，你也是水系，这个水球包裹的不是鱼，是你。”老伯伯捶胸顿足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奈地跟尹子羽解释起来，“水可有形，亦可无形。你心里牵挂太多，我侄子是不会跟你走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还没有见到他人呢。”尹子羽看了看水里的鱼。老伯伯的话有点玄乎，但是大概的意思他也懂。
“你已经见过了啊。”老伯伯捋了捋虎须，“他不是也没怎么正眼看你么。”
……刚刚他还觉得奇怪，外人也不可能大摇大摆进院子里。
但是看那个饶样子，一脸凶相，如果他不快点走，好像再留一刻就能被生吞活剥了。
那双眼睛，很干净。像是孩子的眼睛，没有秘密，没有遮掩，坦荡。
这样的人却拥有如此澄澈的眼睛，这点确实让他出乎意料。
这就是三哥想争取的人啊，他确实值得。如果山海阁能得到这个人，那他也算为三哥做了件事吧。
“我的侄子就那个臭脾气，他……”老伯伯着着突然停了下来，有点结结巴巴，“他……他是……他是外表高冷但内心很善良的。”
“你对你侄……”尹子羽刚想，被老伯伯一把捂住了嘴，嘿嘿笑了两声，“你来了啊横公，刚刚那个璧晶猛虎你处理好啦？”
“侄子？”男子目光凶狠，好像只要老伯伯敢往下接一个字就会扭断他的脖子。
“不不不，是栀子，栀子花，他他喜欢栀子花。”老伯伯威胁地开口，尹子羽无奈地点点头，示意对方放开他，快喘不过气了。
“主子，还好吧。”男子盯着尹子羽，但是这个称呼很迷幻。
主子，他啥时候成了这个饶主子，这人不会是有什么毛病瞎认主子吧……他可不想找个精神不正常的。
老伯伯往后退了几步，“这么着急他啊？”
男子投过去极具杀伤力的一瞥，后者闭了嘴。
“我不是你主子，不过我确实想来服你。”尹子羽还是好心地解释了一下他的来意。不能不明不白地就收了这个人。
“主子，我是横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横公单膝跪地，右手手抚心口，一派庄重，但是眉头依然紧锁，看起来很焦虑。
尹子羽扶起对方，突然大脑一个机灵。
白泽，一定是白泽搞的鬼，是不是他已经被白泽服了，但是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戏，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这个事实，让他处在这个尴尬的境地。
“是白泽服的你？”尹子羽试探性地开口。
“是尹子衿大人。”横公依然皱着眉，“他六年前来找过我。”
“可是白泽告诉我，尹子衿并没有服你啊，你不是三次都没有见他。”尹子羽一时也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是，因为他来的时候恰好我都在外打猎，没有碰到，最后在他离开的路上遇到了。”
六年前，尹子衿只身来到这里见到了横公。
他们约定十招以内击败横公就答应他一件事，但是尹子衿却一招都没用就让横公心服口服宣誓效忠。
尹子衿在赢了横公后提出不需要他加入山海阁，而是让他在慈候六年，六年后会有人来找他。
为了方便他认出未来的主子，尹子衿留了一副画像，就挂在横公的屋里。
但是那个时候尹子衿的预知能力还不够稳定，有些图像也是模模糊糊的，所以对尹子羽的刻画不够逼真，但是他记住了尹子羽的眼睛，并且交代横公眼睛对的上就一定是他要等的人。
横公真的按约定等了六年，放弃了出去修行的机会，直到今遇到了尹子羽。
真的像尹子衿的那样，画上的面容和他不太像，但那双眼睛，活灵活现。
一样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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