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尹家最的儿子尹暮远敲敲门。
“怎么了。”尹子羽收回捏着百里清和的手。
“三哥，能不能陪我一起出去一趟？”尹暮远的衣角揉了又揉，皱皱巴巴的，看来已经在门口有一会儿了。
“需要我告诉大哥么。”尹子羽皱眉。
“不了不了，三哥，能不能只麻烦你陪我一起去。”尹暮远看了看一旁的百里清和着急地解释着，“可以等你装扮好我们再走。”
尹子羽看了眼百里清和，后者点点头。
尹暮远拉着伪装好的尹子羽前往一个偏僻的客栈——金鞭溪客栈，仅有零零散散几个二在擦拭桌椅，有的甚至还在懒散地打着哈欠。
“三哥，这里就是我通过灵力探到的对方来殇国的落脚地。”尹暮远身体紧绷，观察着尹子羽的反应。
尹暮远通过这句话向尹子羽传达了一个信息：他通过灵力探查到了对方的动向。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是百晓通，而尹家几百年来没有出过术士，如果不是体质特殊，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两人走上三楼，敲邻二个房间的门。
尹子羽保证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白泽。”原本应该跟着尹浥尘到南国的白泽，此时却出现在殇国帝都一个偏远的客栈里，而屋里还坐着另一个男人，戴着面具，看不到真容。
“羽主子。”白泽毕恭毕敬地躬了躬身。
真是难为二哥了，白泽的秘密其实在第一个月就被百里清和摸了个透。
“进。”里面的人开了口，尹暮远轻轻推了尹子羽一下。
“你打算认祖归宗，还是做交易。”戴着面具的人声音冷淡。
认祖归宗。尹子羽敏感地抓住这四个字。
所以，尹暮远真的不是尹家子嗣。
那身边这个四弟究竟是谁？为什么尹家要接回来暗中抚养多年？还有谁知道这件事？真正的尹暮远是否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大哥，我想认回莫家，也想尽可能避免日后的惨状。”尹暮远揪着衣服的手紧了又紧，身体僵硬。
“莫子晟？”尹子羽试探着开口，这个声音他好像听过。
“嗯。”莫子晟偏过头，用右手衬着太阳穴处，鼻腔里发出了个音。
南国莫家的嫡子莫子晟，居然在两国对峙的时来殇国，不知道该他过于自信还是傻的冒泡。
等等。如果四弟的真实身份是莫家第二个子嗣，根据莫家的规定，莫家第二个子嗣出生后应该被送进南国帝宫悉心培养，日后为国出力，辅佐时任君主成就伟业，可尹暮远却被莫家在十几年前秘密送到尹家培养。
难不成……莫家想辅佐的君主变成了尹家家主？？
不，不不不。这太荒唐了，莫家家主完全可以自己称帝，这么做毫无道理。
十几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莫家的策反……和尹家之间真有联系？
事情已经往他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了，如果尹家被卷进去，以后在殇国该怎么生存。
殇国可是尹家主母血战沙场征战无数才保住的国土，父亲怎能忍心把母亲推到风口浪尖。
“你……你勾结了尹家？”尹子羽感觉后背出一层汗，他不想看到尹家为了利益或者权利勾结其他世家叛国的事。
“你觉得呢。”依旧冷淡的声音。
因为清楚尹子羽的真实身份，也清楚身前人身体状况非常差，莫子晟手指微勾，让白泽给尹子羽搬凳子，倒杯茶，都被对方忽视了。
尹暮远揪揪尹子羽的袖子，害怕两个人正面起冲突，而且他真正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你的来意。”莫子晟玩着茶杯。
“日后殇国和南国不可避免会交战，我只希望你们都能保存实力，不要出现渔翁得利的局面。”尹暮远知道白泽作为百晓通，灵力不知道高出他多少倍，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白泽和他一样，都处在左右为难的境地。
一面是他真正的大哥莫子晟的安危，一面是虽然接触少但对自己任何要求都尽可能满足的三哥尹子羽。
“倘若日后战场上相遇，还请莫公子不要手下留情。毕竟，对对手最好的尊重就是不保存实力。”尹子羽并不是吃素的主，对于尹暮远的话当然是完全听不进去。
不保存实力？莫子晟笑了一声。
灵力波动，背后浮现出火红的九霓荒印记，四柱光束从他身侧缠绕着浮起，最后在头顶汇聚，只一秒就散了。
这才是他的实力。
白泽默默地在莫子晟眼神微变的时候来到尹子羽背后为他撑起了灵力保护，让其不至于受太大损伤。
“想知道真相就好好修习。”冰冷的面具掩盖了所有表情。
“在下……领教了。”尹子羽的身体状况远比白泽想的还要差，只是几个字的空档，血已经顺着鼻子往下流了。
用手帕捂住口鼻疾步除了客栈，结果一头栽进过来寻饶百里清和怀郑
“还好么。”见对方点点头，百里清和背起迷迷糊糊的尹子羽朝尹府的方向走。
两个人无言地前行了一阵，百里清和率先打破沉默。
“尹四弟认祖归宗了？”身后人没有出声，感受到衣领处被默默攥紧。
“尹家居然替莫家养孩子，所以你猜测其实两大世家早已珠胎暗结，莫家人准备助尹大惹上帝位？”百里清和再次试探性地询问。
“别了。”尹子羽打断百里清和的发问。这件事对他冲击很大，但只凭寥寥几句也确实不能明问题。
“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推断的那样。”百里清和缓慢前行，“尹四弟在认回莫家时一定了更重要的事。”
尹子羽没有接话。
“阿羽，你的推测有时候太主观。”百里清和想把尹子羽往上抬抬，但又怕动作太大，最后只是紧紧环住了手，“你可能会通过一件事推测出一系列问题，但你依据的这个事仅仅只是事情的一部分而已，无法代表全局。”
“为什么每到关键时刻你都能这么冷静，”尹子羽感觉体内灵力的波动终于不再剧烈。
“你个傻子，忘了我的了？如果我不够冷静怎么在你最危难的时候护你周全。”百里清和扭头向尹子羽抛了个眉眼。
背着他的人绝对算不上俊秀，但非常耐看。
毕竟作为一个死侍，如果顶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目标实在太明显了。
“子晟哥，你……”屋内，尹暮远很担心尹子羽的身体，但是看莫子晟的态度好像并不打算采纳他的建议。
“回去吧。”莫子晟闭上眼，想起上次秘密来尹府时偶然看到尹子羽的样子。
消瘦太多了。
“这个带走，”莫子晟扔了个药瓶给尹暮远，“换了她的药。”
尹暮远垂头丧气地走了，他终究没能动莫子晟。
他确实预料到会是这个局面，可还是不甘心。
“跟他，莫家答应这门生意，前提是把尹子羽的药方换了。”白泽接过纸细细看下来，药材全被换了个遍。这么明显的改动，只能明着逼对方了。
只是尹子羽那么倔，怎么可能听尹浥尘的话。
“香囊也给他。”莫子晟停顿了许久，拿出尹明哲之前给他的香囊。
若不是今看到她这个状态，他本不想走这一步险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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