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隘外,联盟大营连营十里,旌旗猎猎。正面强攻的部署尚在排布,悟空带着斥候反复探察隘口防御排布,八戒督着粮草辎重往前线转运,沙僧坐镇中军调度各方防务。趁着战事暂歇的间隙,唐僧带了两名护灯队骨干与四名亲兵,轻装简从,往西南方向的玄英洞而去。
几日前金平府传来线报,毗邻玄英洞的融冰城突发异状:明明时值初夏,城中却骤然降温,连城外赖以生存的融冰湖都结了厚冰,百姓染上怪寒,汤药无效,连聚散堂的气运互助都变得滞涩难校融冰城偏安一隅,本是狮驼岭外缘少有的安稳地界,如今陡生变故,唐僧放心不下,便亲自走一趟探查究竟。
山路越往西南走,凉意越重。起初只是山风带凉,行至半日,道旁草木竟凝起了薄薄白霜,草叶上的水珠冻成细碎冰碴。随行的护灯队员掐动气运探测术,脸色微变:“长老,不对劲。这寒气里裹着程序气息,冷得邪性,不是自然时。”
唐僧颔首。他指尖萦绕着淡淡魂力,能清晰感知到空气中漂浮着冰屑状的黑气,细如粉尘,无声无息往生灵皮肉里钻,沾到气运上便凝出一层薄冰,让流转速度慢上几分。比起此前的附骨窃运丝,这种寒系黑气更隐蔽,也更霸道——窃运丝是暗中偷取,它却是先冻住生机,再慢慢抽走气运,连反抗的余地都不给人留。
抵达融冰城时已是黄昏。城门大开着,却没什么行人往来,偶有百姓走过,也是缩着脖子裹紧衣衫,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白,步履迟缓。城门口的聚散堂分点前,几个护灯队员守着存气玉台,玉台温润的光泽黯淡了大半,表面竟凝了一层细细的霜花。
见唐僧一行到来,守城的主事连忙迎上来,声音都带着颤:“长老可算来了!这怪寒闹了快半月,起初只是湖面结冰,我们只当是时反常,没当回事。可这冰越结越厚,寒气还往城里钻,人沾了湖冰,轻则浑身发冷、气运滞涩,重则躺倒在床上起不来,连饭都吃不下。”
跟着主事走进城中,街巷里一片萧瑟。往年这个时节,融冰湖边最是热闹,采冰的、打鱼的、做冰货生意的摩肩接踵,如今湖边冷冷清清,偌大湖面冻得严严实实,冰面泛着诡异的暗紫色,隐隐有程序纹路在冰层下游走,像盘踞的毒蛇。
“本来我们照着金平府的法子建了聚散堂,日子刚要好起来。”主事叹了口气,指着湖边几间空屋,“好几户打鱼的人家,男人下湖碰了冰,回来就躺倒了,气运像被冻住了似的,调都调不动。堂里凑了气运过去,也像石沉大海,暖不起来。”
唐僧当即去了病患家郑躺在床上的汉子面色青灰,呼吸微弱,指尖搭上去,只觉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经脉往上窜。他周身的气运凝结成半固体状,像被冻住的流水,运转几乎停滞,连自身本源都在缓慢流失。
“是气运被寒系能量冻住了。”唐僧收回手,眉头微蹙,“不是寻常伤寒,是程序演化出的新路子。他们用寒气凝滞生灵气运,再慢慢抽取,比窃运丝更阴狠。人要是气运全冻住了,生机也就断了。”
他抬手结印,温和的魂力缓缓注入汉子体内。魂力带着淡淡的暖意,像春日阳光化开薄冰,一点点疏通凝滞的气运。半晌,汉子脸色终于缓过来几分,呼吸也平稳了。可唐僧清楚,这只是治标。寒气的源头不除,只要病人再接触到空中的寒屑,气运很快又会重新冻住。
当夜,唐僧孤身一人往融冰湖深处的玄英洞去。湖面冰层厚达数尺,踩上去坚硬滑溜,冰面下的程序纹路感知到生人,立刻亮起暗紫色的光,寒气顺着脚底往上冒,连靴底都凝了霜。
玄英洞藏在湖岸的山壁间,洞口本是常年滴水的溶洞,如今全被冰封住,冰柱倒挂,寒气扑面而来。洞口刻着扭曲的程序符文,正源源不断地往外释放着寒系黑气,整座融冰湖,就是它们扩散寒气、窃取气阅然媒介。
唐僧站在洞口,魂力铺开,立刻感知到洞内三股强横的气息。三股气息同根同源,都裹着厚重的寒系程序能量,正盘踞在洞底修炼,周身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气运丝线——都是从融冰城百姓身上抽来的,被冻成了冰晶状,层层叠叠储存在洞内,像一座诡异的冰藏宝库。
他心中了然。典籍里提过,玄英洞原有三只修行多年的犀牛精,守着融冰湖安居,向来不滋扰百姓。如今显然是被程序势力侵染改造,成了狮驼岭布在外围的暗棋,用寒系能量冻住一方气运,悄无声息地蚕食生灵活力。
唐僧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洞口的冰柱骤然亮起,数道冰刺凭空凝结,呼啸着射来。他侧身避开,指尖魂力弹出,击在冰刺上,却只听“叮”的一声,冰刺只崩了个角,寒气反倒顺着魂力反噬过来,冻得指尖一麻。
“好强的寒系能量。”唐僧退了两步。他此行未带战力,孤身犯险硬闯并不明智。洞内三个精怪联手,加上地利加持,硬拼只会吃亏,反而耽误救城中百姓。
回到城中,唐僧立刻召集了聚散堂的主事与护灯队,传了一套“聚气暖元法”。
“寒邪最怕人气汇聚。”唐僧在纸上画出简易阵图,“你们把聚散堂的存气玉台移到城中心,让百姓每日轮流到堂前聚气,众饶气运连在一起,抱团取暖,就能抵挡住寒气渗透。再按我教的法子,在城四周埋上暖气运石,先把城墙这道防线筑起来。”
主事连连点头,眼里重新有了光:“我们这就去办!这些大家本来就互相帮衬着,一家出事邻里都凑气运,现在有章法了,肯定能扛住!”
百姓们行动力极强,当夜就动了起来。有人搬玉台,有人埋运石,家家户户把家里存的姜块、暖性药材都拿了出来,凑到聚散堂熬汤,分给染了寒症的人家。没人抱怨,也没人想着逃荒——从前遇灾只能跪庙求神、背井离乡,现在有聚散堂,有邻里帮衬,大家第一反应都是凑在一起,把难关扛过去。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型程序能量——寒系冻元能量】
【阵营主线·狮驼破局进度+1%,当前进度23%】
【触发支线任务:融冰城之围
任务目标:拔除玄英洞寒系程序源头,解除融冰城冰封危机
任务奖励:解锁寒系能量应对法门,气运互助网络抗属性侵蚀能力提升】
【检测到民众自发抱团抗寒,万民自主特性触发:集体气运抗性临时提升,寒系能量渗透速度下降40%】
看着街巷里忙碌的身影,看着百姓们虽然冻得脸色发白,却互相搭把手、递碗热汤的模样,唐僧心中稍定。
程序势力的手段层出不穷,从明面上的大阵窃运,到隐蔽的附骨窃运丝,再到如今演化出寒系冻元能量,花样翻新,阴狠更甚。可百姓也在成长,从最初的茫然无助,到学会自己建聚散堂、组建护灯队,再到如今遇上新危机,第一反应不是逃、不是求神拜佛,是凑在一起想办法扛。
这就是反程序联盟最硬的底气。
他提笔写了封急信,派人连夜送往白石隘大营,调悟空带一支精锐队伍过来支援。玄英洞的寒系精怪必须尽快拔除,否则寒气顺着水系、山风蔓延开去,周边村镇乃至金平府边缘,都要遭殃。
夜风从湖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可城中心的聚散堂前,灯火却亮得滚烫。百姓们围在灯火旁,互相传递着暖汤,声着话,没人喊苦。
冰能冻住流水,冻得住气运,却冻不住人心里的那点火气。只要大家凑在一起,再冷的寒夜,也总能熬过去。
而玄英洞里的寒系妖魔,也终将被这人间烟火的暖意,彻底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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