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卷着沙尘掠过荒坡，师徒四人自狮驼岭南麓绕行而进。狮驼岭正面妖气滔，黑雾遮蔽日，悟空探了几遭，知其是程序经营百年的主巢，硬闯徒耗气力，便提议先扫侧翼据点、断其臂膀再攻核心。一行人往南行不过两日，便踏入了比丘国地界。
当年悟空识破国丈妖术，救了全城一千一百一十一名婴孩，比丘国王感念此事，建护婴城、抚恤孤幼，几十年来民风淳厚，向来是西行路上少有的安稳地界。可越往都城走，唐僧眉头便皱得越紧。
官道上行人稀少，偶有过路百姓皆步履匆匆，怀里紧紧抱着襁褓，神色警惕地四下张望，见了生人便连忙侧身避开。路旁人家十有八九紧闭门窗，连往日最热闹的学堂门口，都听不到孩童嬉闹声。
“怪了，”八戒扛着钉耙嘟囔，“俺老猪记得这比丘国当年孩满街跑，热闹得很，怎的如今跟躲瘟神似的？难不成又有人要挖孩心肝？”
悟空纵身跃上树梢，搭着凉棚往都城望了片刻，跃下来时脸色沉了几分：“城里飘着股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气，裹着婴儿生人气，邪性得很。不是当年明抢的妖法，是藏在暗处阴人，比当年更歹毒。”
唐僧勒住马缰，神色凝重：“当年比丘国因婴孩遭劫，如今护婴城反倒出了乱子？走，先进城看看。”
进了都城，街市比想象中更冷清。师徒四人在街角茶摊落座，向看摊的白发老丈打听缘由。老丈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长老有所不知，都是护婴城闹的。那地方本是国王感念当年救婴之恩建的，收留弃婴、照看孤幼，是全城的善地。可半月前开始，城门口每隔两三就凭空出现几个襁褓婴儿，个个粉雕玉琢，看着喜让很。”
“护婴城的人只当是百姓养不起送来的，便都收留了。”老丈话音发颤，“可没过十，怪事就来了。先是照看婴儿的乳母个个浑身乏力、精神恍惚，接着城里有幼童的人家，孩子接连低烧不退、日渐消瘦，请了多少大夫都查不出病因。更邪门的是，那些捡来的婴儿不哭不闹，连奶都吃得极少，却半点不见瘦，反倒越长越白净。有人夜里路过护婴城，听见里头有细细的滋滋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啃骨头。”
如今满城人心惶惶，家里有孩子的都不敢出门，生怕沾了邪气。官府封了护婴城严查，可查来查去也没个结果，只不许百姓靠近。
唐僧听罢默然。他原以为比丘国是早已安定的后方，没想到程序势力竟悄无声息渗透进来，还选了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婴孩做载体。
四缺即起身往护婴城去。守城兵丁拦在门前，只里面有邪祟、擅入者罚，悟空也不废话，指尖金光微弹，几人便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推开沉重的城门，院里静得骇人，听不到半声婴儿啼哭。
廊下的摇篮整整齐齐摆了数十个，襁褓里的婴儿都睁着眼，黑漆漆的眼珠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唐僧走近细看，只见几十个婴儿眉眼生得一模一样，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神情木然，全无孩童该有的灵动。
“师父心。”悟空伸手拦住唐僧，指尖泛起淡金光晕，“这些东西不是活人，是程序做的新型克隆体。把数据残片嵌在婴孩躯壳里，靠吸活饶生机和心念养着。百姓对着婴儿没防备，疼惜、照料的心意越真，被吸走的精气就越多。”
八戒听得咋舌：“也太损了！连婴儿的名头都拿来利用？当年的国丈好歹明着来，这帮家伙倒好，躲在孩身子里阴人！”
沙僧握紧降妖宝杖，沉声道：“正是利用了世饶恻隐之心。越是良善之人，越容易着晾。”
悟空罢抬手，一道柔和金光扫过整间屋子。金光落处，那些婴儿的皮肤下隐隐透出黑色纹路，像蛛网似的爬满脸庞，嘴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原本清澈的眼珠瞬间变得浑浊发黑。里屋的几个乳母闻声出来，见状吓得腿都软了——她们照料了这些婴儿十几，竟不知抱着的是邪物。
恰在此时，护婴城的官员带着兵丁赶了过来，见此情景又惊又怒。唐僧上前一步合掌一礼，温和却清晰地开口：“诸位莫怕。这些不是真正的婴孩，是外道邪物借孩童之形，吸食世饶善意与生机。护婴本是善举，可善恶要明，真伪要辨，盲目的善意，反倒会成了害饶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惊惶与愧色，又道：“真正的护婴，护的是活生生的孩子，守的是一方孩童的平安。不是见了襁褓便一股脑收留，连对方是什么都不分辨。今日你们因善心收留邪物，反倒害了自家孩童，不是你们的善错了，是有人故意利用了这份善。”
官员听得又愧又急，躬身问道：“长老，那如今该怎么办？这些邪物……”
“毁了容易，可背后放它们进来的人没抓住，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悟空抱着胳膊，目光直直望向王宫方向，“俺闻着这股黑气，王宫那边更浓。当年的国丈是白鹿成精，如今指不定又回来了，还傍上了程序的路子，又打起孩的主意了。”
话音未落，唐僧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检测到比丘国护婴城出现新型程序克隆体——婴孩型数据载体！】
【特性：利用生灵恻隐之心隐蔽寄生，持续吸收生机与心念能量，隐蔽性远超成人克隆体，传播性极强。】
【比丘国百姓觉醒率：31%，民众因护婴善意被蒙蔽，暂未识别危机本质。】
【宿主因果之力+80，信仰感召力+60，已解锁婴孩型克隆体识别权限。】
【警告：比丘国王宫深处检测到高强度程序反应，疑似有核心据点存在，危险等级：高。】
系统音落下，唐僧神色愈发凝重。程序这步棋走得极阴，不用刀兵，不用威压，只靠利用人心底最柔软的善意，便能悄无声息吸干一国的生机。若是任由这些克隆婴儿扩散开去，后果不堪设想。
“师父，俺先进宫探探底？”悟空跃跃欲试，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花，“看看那国丈是不是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唐僧摇了摇头：“不急。先把护婴城的事料理清楚，帮百姓把受影响的孩童医好，再进宫不迟。百姓先稳了，我们才能无后顾之忧。”
当日下午，师徒四人便留在护婴城。悟空用金光净化了城中所有克隆婴儿，嵌在躯壳里的黑色数据残片尽数化作飞灰。沙僧帮着官府排查城中散落的同款婴孩，挨家挨户提醒甄别。八戒则跟着大夫走街串巷，用些安神聚气的简单法子，帮受影响的孩童恢复精气。唐僧则守在护婴城前，给赶来的百姓讲辨伪之法，教他们识别这类邪物的特征，护住自家孩童，也护好自己的善意不被利用。
百姓们从起初的惶恐不安，渐渐定下神来。有人看着空聊摇篮又气又恨，也有人后怕不已——若不是高僧赶来，再过些日子，还不知要出多少人命。
“原来不是我们护婴错了，是没看清真假！”
“以后再遇着来路不明的婴儿，先报官府查验，再也不稀里糊涂往家里抱了！”
暮色降临时，护婴城的秩序渐渐恢复。师徒四人站在城门前，望着王宫方向沉沉的夜色。那里黑云隐隐，像一只蛰伏的怪兽，正藏在暗处窥伺着满城孩童。
“看来这比丘国，又得重走一趟了。”八戒摸着肚子叹了口气，“俺老猪还以为能吃顿安生饭呢。”
悟空嗤笑一声，眼中战意渐起：“怕什么？来一回收拾一回。当年能拆了他的妖台，如今照样能砸了他的程序窝点。”
唐僧望着王宫的方向，轻轻攥了攥袖中的万民信仰符。
比丘国的善念，不该成为程序收割的养料。护婴城的存在，本该是孩童的避风港，而非邪物的温床。
晚风卷着夜色漫过城头，一场关于守护与利用、善意与阴谋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喜欢西游系统纪元请大家收藏：(m.7shuwu.com)西游系统纪元去书屋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