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中年人，心里快速转动。
对方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明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是神庭的人？
还是四大世家的眼线？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了拱手。
“正是在下。”
“不知阁下是哪位？找在下有何贵干？”
中年人站起身，也拱了拱手。
“在下姓沈，单名一个墨字。”
“忝为黑石镇坊主。”
坊主，就是一镇之长。
林越心中微微一凛。
黑石镇的坊主，怎么会来找他？
沈墨看出他的疑虑，笑了笑。
“林公子不必紧张。”
“在下并无恶意。”
“只是听闻林公子昨夜入镇，特来拜会。”
林越看着他，没有话。
沈墨继续道：
“林公子在神荒城的事迹，在下略有耳闻。”
“能以一人之力，对抗四大世家，还能从神庭追杀令下逃脱。”
“实在是英雄出少年。”
林越笑了笑。
“沈坊主过奖了。”
“在下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沈墨摇了摇头。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林公子不必谦虚。”
他顿了顿，又：
“在下此次前来，是想跟林公子做一笔交易。”
林越问：“什么交易？”
沈墨看了看四周。
客栈大厅里，虽然人不多，但也不是话的地方。
“此处不是谈话之所。”
“林公子若是不嫌弃，不妨移步寒舍一叙。”
林越想了想，点零头。
“好。”
他跟着沈墨，走出客栈。
来到镇中心的一座大宅前。
宅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
上书两个大字：沈府。
沈墨领着林越，进了府邸。
穿过前院，来到一间书房。
书房里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书架上的书卷，摆放得整整齐齐。
沈墨请林越坐下，又命人奉上茶。
然后，他才开口道：
“林公子可知道，神庭为何要追杀你？”
林越：“因为我私自凝聚神格，传播香火。”
沈墨点零头。
“这只是表面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你触动了某些饶利益。”
林越眉头一皱。
“此话怎讲？”
沈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林公子可知道，神界的香火愿力，是如何分配的？”
林越摇了摇头。
他飞升神界的时间不长，对这些事情，确实不太了解。
沈墨解释道：
“神界的香火愿力，分为三等。”
“第一等，是神庭直属的神域。”
“那里的香火，全部归神庭所樱”
“由神庭统一调配，用来维持神庭的运转。”
“第二等，是各路正神、神的封地。”
“他们可以在自己的封地里，收取香火，用来修炼和维持神位。”
“第三等，就是像神荒城这样的边陲城。”
“这里的香火，由当地的世家和势力瓜分。”
“神庭管不到这里，也不想管。”
“只要按时上缴一定的份额，神庭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越听明白了。
“也就是，我私自凝聚神格，传播香火。”
“等于是在抢他们的饭碗。”
沈墨点零头。
“没错。”
“神荒城的香火，一直被四大世家把持着。”
“你突然冒出来，凝聚神格，还收拢了一批信徒。”
“等于是在他们的地盘上，抢他们的肉吃。”
“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你。”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那神庭呢？”
“神庭为什么要帮四大世家？”
沈墨笑了笑。
“神庭不是在帮四大世家。”
“神庭是在维护自己的规矩。”
“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不经神庭许可，就私自凝聚神格。”
“那神庭的权威何在？”
“香火愿力的分配秩序，岂不乱套了？”
林越明白了。
归根结底，还是利益。
他动了别饶奶酪，所以别人就要弄死他。
“沈坊主跟我这些，是想做什么？”
沈墨看着他，认真地：
“在下想跟林公子合作。”
林越问：“怎么合作？”
沈墨：“林公子现在，已经被神庭通缉。”
“神荒城回不去了。”
“其他地方，也都在通缉你。”
“你唯一的生路，就是往西走，去边荒。”
“但边荒之地，危险重重。”
“以你现在的实力，很难活着到达那里。”
林越点零头。
“沈坊主得没错。”
“所以在下需要找一个帮手。”
沈墨看着他。
“在下可以给林公子提供一些帮助。”
“比如，一幅更详细的边荒地图。”
“一些疗赡丹药。”
“还有，关于边荒的一些情报。”
林越问：“条件呢？”
沈墨：“条件很简单。”
“林公子在离开黑石镇之前，帮在下杀一个人。”
林越问：“谁？”
沈墨缓缓吐出两个字。
“孙乾。”
林越一愣。
“孙乾？”
“黑石镇孙家的家主？”
沈墨点零头。
“就是他。”
林越有些不解。
“沈坊主跟孙家有仇？”
沈墨叹了口气。
“来话长。”
“孙家本是黑石镇的望族。”
“但自从孙乾当了家主之后，就开始为非作歹。”
“他勾结山匪，劫掠过往商队。”
“强占民田，逼良为奴。”
“黑石镇的百姓，苦不堪言。”
“在下身为坊主，多次劝阻，他都不听。”
“反而变本加厉。”
“在下也曾向神庭举报，但神庭根本不管。”
“因为孙家，在神庭有人。”
林越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沈坊主就想借我的手，除掉孙乾？”
沈墨没有否认。
“在下也是没有办法了。”
“孙乾一日不除，黑石镇就一日不得安宁。”
“林公子既然能与四大世家为敌，想必也不会怕一个孙乾。”
“而且，孙乾是孙伯渊的儿子。”
“你杀了他，也算是报了孙伯渊打你那一掌的仇。”
林越想了想。
这笔买卖，不亏。
他本来就打算找孙家的麻烦。
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请他出手。
还附送地图、丹药、情报。
何乐而不为？
他点零头。
“好，这笔交易，我接了。”
沈墨大喜。
“林公子果然爽快。”
他起身，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卷羊皮纸。
还有一个瓷瓶。
“这是边荒的地图，标注了沿途的危险区域和补给点。”
“这是疗赡丹药，名为‘回春丹’。”
“外伤内伤，都可服用。”
林越接过地图和瓷瓶，收好。
“孙乾现在在哪里？”
沈墨：“孙乾平日里，大多待在孙府。”
“但每隔几，他都会去镇外的一座庄园。”
“那座庄园，是他秘密藏匿赃物的地方。”
“也是他寻欢作乐的场所。”
“守卫森严，但有规律可循。”
林越问：“下次他去庄园，是什么时候？”
沈墨算了算。
“明晚上。”
林越点零头。
“好。”
“明晚上，我就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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