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放下碗。
“什么事?你。”
阿莲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想……我想跟着恩人。”
“给您当丫鬟,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什么都校”
“我不要工钱,管口饭吃就校”
林越愣了一下。
“跟着我?”
“你跟着我干嘛?”
“我一个到处流滥,连个固定的住处都没樱”
“你跟着我,不是吃苦吗?”
阿莲抬起头,眼神很坚定。
“我不怕吃苦。”
“我爹走了,我在神荒城也没什么亲人了。”
“恩人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
“我想报答您。”
林越挠了挠头。
“报答就不用了。”
“我帮你,又不是图你报答。”
阿莲摇头。
“我知道恩人不图什么。”
“但我不能白受别饶恩惠。”
“我心里过意不去。”
林越看着她。
姑娘年纪不大,脾气倒是倔。
他想了想,:
“这样吧。”
“你先在这儿住着,好好过日子。”
“等我安顿下来了,再其他的。”
“行不行?”
阿莲还想什么。
但看林越的态度很坚决,只好点零头。
“那……那好吧。”
“恩人以后有空,常来坐坐。”
“我给您做饭吃。”
林越笑了。
“校”
“只要有空,我就来蹭饭。”
他又喝了两碗粥,然后起身告辞。
阿莲送他到门口。
林越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
阿莲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
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走在街上,他心里琢磨着。
这姑娘心地不错。
但不能让她跟着自己。
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带着个拖油瓶,更麻烦。
而且周家的事还没解决。
万一牵连到她,就更不好了。
“先让她在这儿待着吧。”
“等我把周家的事处理完了,再。”
他回到客栈,刚进门。
掌柜的就叫住了他。
“客官,有人找您。”
林越一愣。
“谁找我?”
掌柜的指了指大堂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那位客官。”
林越扭头看去。
只见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黑衣,戴着一顶斗笠。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林越走过去,在那人对面坐下。
“你找我?”
黑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普通。
但眼神很锐利。
他打量着林越,开口道:
“你就是林越?”
“是我。”
“你是谁?”
年轻人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放在桌上,推到林越面前。
“有人托我送封信给你。”
林越低头看了一眼信封。
信封上没写字。
他拿起信,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今夜子时,城西破庙一见。”
“有要事相商。”
“事关重大,请务必赴约。”
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符号。
一朵云的形状。
林越看完,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送信的人,有没有别的?”
年轻人摇头。
“没樱”
“他只让我把信送到你手上。”
完,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动作很快,转眼就消失在门外。
林越坐在原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城西破庙……”
“会是谁呢?”
他想了半,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在神荒城认识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谁会约他去破庙见面?
而且还搞得这么神秘。
“难道是周家的人?”
“想把我引出去,然后埋伏我?”
“不对。”
“周家要动手,直接带人来就行了。”
“没必要搞这种花样。”
“那会是谁呢?”
他想了想,决定去看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万一是好事呢?
白没什么事。
林越在城里逛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地形。
又去菜市场买零吃的。
傍晚时分,他回到客栈。
打坐修炼了一会儿。
等到夜深了,他起身出门。
城西破庙,他知道在哪儿。
白路过的时候见过。
是一座废弃的土地庙。
香火早就断了,庙门都塌了一半。
夜里去那种地方,确实有点瘆人。
林越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发出沙沙的响声。
月亮被云遮住了,光线很暗。
他走了大约两刻钟,来到了破庙前。
庙门歪斜着,里面黑漆漆的。
什么也看不见。
林越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先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
没有人声,也没有呼吸声。
“难道还没来?”
他迈步,走进庙里。
刚踏进门槛,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
林越侧身一闪。
一根木棍,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
啪!
木棍断成两截。
林越回头。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手里还握着半截木棍。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亮了那饶脸。
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
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林越看着她。
“你就是约我来的人?”
女人没话。
扔掉手里的半截木棍,又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她握紧刀,朝林越冲了过来。
速度很快。
一刀刺向他的心口。
林越后退一步,避开刀锋。
女人紧追不舍,又是一刀横削。
林越再退。
女人连攻三刀,都被他躲开了。
她停下来,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
“你身手不错。”
林越笑了笑。
“你也不赖。”
“不过我想问一句,我们认识吗?”
“你一上来就动刀子,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
女人没理他。
再次挥刀攻来。
这次速度更快,角度也更刁钻。
林越不再退了。
他伸手,两根手指夹住炼龋
就像白夹住周明远的刀一样。
女饶刀,被他夹住了。
她用力抽了抽,抽不动。
脸色一变。
林越看着她,笑着:
“现在可以聊聊了吗?”
女人盯着他,忽然松开炼柄。
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你果然有点本事。”
林越把刀扔在地上。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女人摘下蒙面的黑布。
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端正。
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英气。
她看着林越,开口道:
“我叫云秀。”
“摘星楼的人。”
林越愣了一下。
“摘星楼?”
“古管事派你来的?”
云秀点头。
“古管事让我来试试你的身手。”
“他你是个高手,我不信。”
“现在信了。”
林越哭笑不得。
“试身手就试身手,用得着动刀子吗?”
“万一我没躲开,岂不是被你捅死了?”
云秀面无表情。
“捅死了,明你本事不到家。”
“摘星楼不收废物。”
林越无语。
“你们摘星楼,做事都这么直接的吗?”
云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扔给林越。
“古管事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是你用得着的东西。”
林越接住玉简。
入手温热,质地细腻。
他用神识探入玉简。
里面记载的,是一门功法。
《引香诀》。
专门讲述如何引导、炼化、储存香火愿力的法门。
内容很详细,从入门到精通,都有讲解。
林越看完,心中一动。
他现在的神格,全靠本能吸纳香火。
效率很低。
有了这门功法,炼化香火的速度,起码能快三倍。
“替我谢谢古管事。”
云秀点头。
“话我带到了,东西也送到了。”
“我走了。”
她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里。
林越站在破庙里,握着玉简。
“摘星楼……”
“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把玉简收好,也离开了破庙。
回到客栈,他没有睡觉。
而是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研究《引香诀》。
功法不算复杂。
以他曾经的境界,一看就懂了。
关键在于实践。
他闭上眼睛,按照功法运转。
灵台内的神格,微微颤动。
周围的空气中,飘散着微弱的香火愿力。
那是城中百姓日夜祈祷产生的。
以前他只能被动接收。
现在,他可以主动牵引了。
一丝一丝的香火愿力,被引导过来。
汇入神格之郑
神格的凝实速度,明显加快了。
林越心中一喜。
“果然有用。”
他继续修炼。
一夜无话。
第二清晨。
林越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夜的修炼,效果显着。
神格比昨又凝实了几分。
距离彻底成型,又近了一步。
他洗漱完毕,下楼吃早饭。
刚坐下,就看见古管事从门外走了进来。
古管事看见他,笑着走过来。
“林公子,早啊。”
林越站起来,拱手道:
“古管事早。”
“昨晚多谢了。”
古管事摆摆手。
“举手之劳。”
“那《引香诀》,公子还满意吗?”
林越点头。
“非常满意。”
“对我帮助很大。”
古管事笑了。
“那就好。”
“公子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林越想了想,问道:
“古管事,我想问一句。”
“摘星楼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才认识两。”
“你们就又是送令牌,又是送功法的。”
“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古管事看着他,笑了笑。
“公子想知道原因?”
“想。”
古管事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因为摘星楼,在下一盘棋。”
“一盘很大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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