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段雨和断剑尘在秋叶城西那座偏僻的院里合计了一番。
两人反复推敲，最终确定了曝光贾凝丑闻的具体办法。
一番易容后，段雨扮成了一个面容粗犷的商贾，断剑尘则扮作他的随从。
两人悄然飞向晾皇城。
道皇城依旧是那副巍峨繁华的模样，城墙高耸，街道宽阔，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段雨和断剑尘没有在城中多做停留，径直穿过几条街巷，来到城东南一处不起眼的铁匠铺前。
铁匠铺门面破旧，屋檐低矮，与周围那些气派的商铺相比毫不起眼。
这里就是道皇朝最大暗杀组织“暗影楼”的一处联络点。
上次来道皇城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打听到了这个地点。
两人推门而入。
铺内光线昏暗，一个赤着上身的铁匠正抡着锤子敲打一块烧红的铁坯，火星四溅。
断剑尘走到柜台前，将一枚刻着暗影楼标记的铁牌放在台面上，那铁牌边缘已经磨得发亮，是老主顾才有的信物。
这铁牌，是断剑尘此前花两百块元石买来的。
铁匠停下手中的锤子，抬眼看了断剑尘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息，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段雨，然后放下锤子，伸手拿起那块铁牌，翻看了一遍，才用一种沙哑的嗓音开口：“要杀什么人？”
断剑尘也不绕弯子，直接出要求：“我不杀人，只要帮我散播一条消息，传遍五大皇朝。我要你们在五大皇朝的前十大城池，人流最密集的街道张贴多张告示，同时在城门附近的城墙上刻字。告示和刻字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句话——‘李沧海夫人贾凝是羽擎苍情人’。最重要的，是要快。”
铁匠听完，目光明显变了一瞬，怔住了。
他们暗影楼从未接过这种任务，更何况，这任务还会涉及到两大顶级宗门的宗主。
“这种任务，我们接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铁匠摇了摇头。
断剑尘淡淡一笑：“不谈谈价格吗？”
铁匠皱了皱眉：“你能出什么价格？”
断剑尘竖起一根手指：“一万块元石，如何？”
铁匠瞳孔微微一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估算风险和价格，最终报出一个数字：“三万块元石。先付一半，事成之后付另一半。”
断剑尘和段雨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
三万块元石虽然不便宜，但这钱花得值得。更何况，他们现在富可敌国。
“行，就按这个价格。”
断剑尘没有再还价，直接从腰间取出一个储物袋，数出所需数量，放在柜台上：“这是一半的款。我要看到效果，三之内，整个仙门大陆都要知道这件事。”
铁匠掂拎储物袋，微微点头：“活接下。三后，消息自然会传遍下。”
他收起元石，转身重新拿起铁锤，像是已经忘了段雨的存在。
段雨、断剑尘也不多留，转身出了铁匠铺。
“三万块元石，就这么给出去了......”
段雨有些心疼。
断剑尘笑道：“三万块元石换一场大戏，值了。而且这事要是办成了，贾凝可能真的会被赶出道宗。”
暗影楼不愧是遍布仙门大陆的顶级暗杀组织，活干得很利落。
三日后，仙门大陆的茶馆、酒楼、街市，都炸开了锅。
最先刮起飓风的，是五大皇朝各自排名前十的城池。
清早开市时，城中最热闹的告示墙上，不知何时被人贴上了一张张没有署名、没有印章的告示。
白纸黑字，笔迹工整，写的只有一行话：“李沧海夫人贾凝乃羽擎苍情人。”
城门附近城墙的墙面上，也被人连夜刻下了同样的一行字，字痕深深，刻进了青砖。
消息如同撒入干草中的火星，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聚众之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虽然有很多人不大相信，毕竟这只是一句话，没有什么证据。
但正所谓众口铄金，只要有三分之一的人相信，哪怕是谣言，传着传着也很快就会成为事实。
更何况，这件事就是事实。
“你们，这事是真是假？道宗宗主的夫人怎么会和仙羽宗宗主勾搭到一块了？”
“嗨，我们这些民哪懂得那些顶级大人物的心思？吃惯了山珍海味，不也会厌吗？总得换个口味不是？毕竟自家的饭菜再好，也还是别人家的菜更香啊。呵呵！”
“依我看呀，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要不，谁敢造这等大人物的谣？不要命了吗？”
“李沧海这顶绿帽子可真够大的呀，关键是给他戴绿帽的人可是仙羽宗宗主，这不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嘛？”
“哎呀，你们，这道宗和仙羽宗会不会因此打起来呀？要是打起来可就好看了，我们仙门大陆多少年没发生过顶级势力直接冲突的好戏了？”
“这可热闹了，道宗和仙羽宗要是打起来，咱们可就有好戏看了。”
还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呵呵，这你都猜不到吗？肯定是仙羽宗宗主夫人发现了他们的奸情，所以一时气愤之下，才把这消息公诸于世呀。”
在茶余饭后的谈资里，真相和猜测往往等价。
何况这件事本就是真的，以至于它即使毫无证据，也足以让大半人信以为真。
明眼人都知道，这十有八九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可越是如此，传得越快，越真。
所有人都怀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津津有味地谈论着此事。
消息像一团滚雪球般越滚越大，越滚越远，从五大皇朝传到了附庸国，从散修坊市传到了宗门山脚。
版本也在不断升级，有人贾凝和羽擎苍早在数百年前就是旧情人，有人她经常假借闭关之名外出私会，还有人编出了两人在海岛上幽会、被路过的散修撞破的细节，传得有鼻子有眼。
当道宗和仙羽宗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李沧海和羽擎苍几乎同时下令，用最快的速度清除告示和城墙上刻下的字，一个时辰之内便将道皇朝和仙羽皇朝中的所有痕迹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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