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师妹奋笔疾书的样子，傅辰轻轻一笑：“这些不用记，你师兄全都能交给你。”
唐晓茹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傅辰，眼睛里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东西：“那你还来上学干嘛？在家躺平不好吗？”
傅辰摸了摸鼻尖，尴尬地笑了：“我想看见你嫂子。”
唐晓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恋爱脑，没救了。”
傅辰轻轻一笑：“恋爱脑怎么了？恋爱脑也是脑。再了，你嫂子那么好看，我不恋爱脑才不正常。”
“那你就不怕她一脚把你踹了？”唐晓茹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她不会的。”傅辰认真地，“再了，我跟你嫂子都领证了，只要我不同意，她想离婚也没有用。”
唐晓茹不话了，继续往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何益恒站在一旁，不知道该什么好。
兴许是这组的氛围与周围的组格格不入，又或者是因为傅辰，何伯元走了过来。
何伯元在几人面前停下时，唐晓茹正在把刚才那行字的最后一笔写完。
她抬起头时，何伯元的目光已经扫过她刚写完的那几行字，落在唐晓茹的脸上。
他对她的笔记有些好奇：“记完了？”
“嗯。”唐晓茹轻轻点头，把手中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何伯元接过笔记本看了一会，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他把笔记本交还给唐晓茹，对着何益恒：“多跟你女朋友学学。”
何益恒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学，我肯定学。”
“知道就好。”何伯元瞥了他一眼，回到了操作台前。
他走到操作台旁边，拿起那根黑色长棍，在空中点了一下投影幕布上的某处：“好了，刚才的讨论时间结束。现在我来随机抽人回答问题。”
何伯元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傅辰身上：“傅辰同学，你来刚才讨论的那个定位点，在临床上除了穿刺之外还有哪些应用。”
傅辰此时正靠在墙边的桌子边沿上，手里什么都没拿。
他站直了身子，侃侃而谈：“除了穿刺之外，那个位置还可以用来做胸骨上窝的触诊，判断纵隔有无移位。在一些外伤病例中，如果锁骨骨折造成局部肿胀，可以用那个点做基准来评估肿胀范围……临床上用得比较多的是在紧急情况下快速定位，但前提是患者体型正常，如果患者过于肥胖或消瘦，这个定位点会偏移，需要结合其他体表标志综合判断。”
何伯元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的变化，只是轻轻点头：“回答得不错。”
傅辰也冲他点点头，重新靠回桌沿上。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不出意料的，何益恒被他爷爷拦了下来。
“辰，晓茹，你们先走，我跟我孙子点事。”何伯元笑看着傅辰两人。
傅辰冲他笑笑，拉着唐晓茹离开了。
唐晓茹有些担忧地往后面看了一眼：“师兄，益恒他不会有事吧？”
“那是他爷爷，能有什么事？”傅辰被她的话逗笑了。
唐晓茹还是不放心：“他爷爷平时对他严吗？”
“还好吧。”傅辰的语气很随意。
唐晓茹放慢了脚步，轻声问：“那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傅辰想了想：“按他爷爷的脾气，应该不会太久。顶多十分钟吧，估计就是他两句，提醒他注意作息时间。”
唐晓茹轻轻点零头：“那我等他一会儿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回去也是自己待着。”
“既然这样，那就把电动车借给我，我去看看青。”傅辰放慢了脚步，侧头看着她。
唐晓茹倒是没什么，把电动车的钥匙递给了傅辰。
“走了。”傅辰冲她挥了挥手，迈步走出了实训楼。
十几分钟后，傅辰推开了唐晓茹房间的门。
房间里的布置和他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
他走了进去。
客厅里摆着一个很大的玻璃柜，里面有两条翠绿色的蛇。
那条大的看见傅辰，红色的竖瞳一下子就亮了。
傅辰轻轻一笑，打开了玻璃盖，把那条青蛇捧了出来。
他感觉比上次见它的时候又沉了一些，也长了一些，鳞片在透过窗户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
青蛇轻快地“嘶嘶”两声。
傅辰低头看着它，手指在它的脑袋上轻轻蹭了一下：“吃得好就行，别光长个子不长精神。”
“嘶嘶嘶~”（嗯嗯嗯，主人对我可好了。）
“你饿不饿？”傅辰问。
青蛇摇了摇头。
“那你跟青玩吧。”着，傅辰就把青蛇放进了玻璃柜郑
过了一会，唐晓茹带着何益恒回来了。
何益恒一眼就注意到了在玻璃柜中的两条青蛇，腿都吓软了。
“晓茹……之前你不是就养了一只竹叶青吗？怎么现在又多了一只？”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一听这话，玻璃柜里的两条青蛇不乐意了，冲何益恒“嘶嘶”叫了两声。
（你才是竹叶青呢！你全家都是竹叶青！人家可是正统的青云蛇！）
看着这两个家伙的反应，唐晓茹低低地笑了：“益恒，你最好别在它们俩面前它们是竹叶青，它们能听懂我们话。”
何益恒站在原地，目光还落在那两条蛇上：“它们能听懂人话？！”
“能。”唐晓茹轻轻点头，“而且它们不是你的那种类型的毒蛇。”
那两条青蛇在玻璃柜里盘着身子，大的卧在树枝上，的缠在另一根枝条上，两双竖瞳都朝着他的方向，像是在打量一个不太熟悉的访客。
“这不是竹叶青是什么？”何益恒被那两双竖瞳盯得有些发毛。
“早在几百年前就绝迹的一种蛇。”唐晓茹。
“那为什么跟竹叶青长得那么像？”何益恒咽了咽口水，往唐晓茹那边靠了靠。
“因为它们是竹叶青的亲戚。”傅辰的声音从客厅另一头传来，不高不低。
何益恒的目光从蛇身上移开，落到傅辰身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还没走？”
“听到你它们是竹叶青，我想看看那俩家伙的反应。”傅辰坐在了沙发上，悠闲地喝了一口水。
傅辰靠在沙发上，声音不高不低：“区别主要在鳞片和头部形状。竹叶青的头部更宽，鳞片表面有细微的棱纹。它们俩的头部更窄，鳞片更光滑，而且体型比例也不太一样。竹叶青的尾巴比它们短，身体也更粗壮。不过这些区别你近距离看才能看出来。你要是离得远，确实容易认错。”
何益恒又往玻璃柜里看了几眼，声问：“它们咬人吗？”
“咬。”傅辰的声音传了过来，“但一般不会。只要你不主动惹它们，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
就在他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唐晓茹已经把两条青蛇拿了出来。
“啊。”何益恒尖叫一声，赶紧跑到了傅辰身边，一下子就抱住了他。
“我靠！你给老子下来！”傅辰想把他推下来。
“不要！我害怕，我时候被蛇咬过，现在我看见蛇就害怕！”何益恒甚至把脸埋进了傅辰的胸口。
“妈的！你给老子放手！这里只有我老婆能躺！”傅辰把何益恒扔到了沙发上，瞪了他一眼。
何益恒在沙发里弹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他仰头看着傅辰那张带着怒气的脸，又看了看他刚才被自己搂过的地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过了。
他张了张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条件反射。”
傅辰站在原地，低头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外套：“条件反射也不准往我身上扑。要是被你嫂子看到了，她要我是基佬了。找你女朋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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