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兰坐在沙发边,眼泪砸在鞋面上:“张经理,我也不想怀疑你,可是跟踪我的人穿着打扮和你的风格很相似,搞不好是你手底下的人。”
“你这理由是不是太牵强零,凭穿衣风格就定我的罪,这世界人这么多,碰巧撞衫那是常有的事。”张嘉辰急得跺脚。
大家都不再话。
张嘉辰掏出手机,翻着相册往大家面前展示:“你们看,这是上周六我陪我妈去看病,三都待在医院,你们雅兰被跟踪最凶的就是周六日对不对?我那时候在医院心烦意乱的,我怎么派人盯你?”
黄凌云瞥了一眼张嘉辰:“这事是真的,时间对得上,我知道。”
“时间对得上,他就不能雇人吗?”陈家俊没退让,还是盯着张嘉辰,“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人在医院,照样可以找人搞事情。”
“你!”张嘉辰气得抬手就要往陈家俊脸上挥,半道又停住,咬着牙喘粗气,“我雇人?我哪来的钱雇人?我妈做手术花了十几万,我现在信用卡都还不上,我雇人?你我雇人,我雇的谁?你叫出来对质啊!”
黄凌云站起来拉住张嘉辰,又冲陈家俊抬了抬手:“家俊你先坐,嘉辰的脾气我知道,急零,但本性不坏,他确实没钱,他妈手术我还借给他十万,他不可能有钱雇人。”
“黄总,那您,不是他,能是谁?”陈家俊没坐,站在原地攥着拳,额角的青筋直跳,“雅兰晚上不敢睡觉,一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就发抖,再查不出来,人都要被逼疯了。”
黄凌云揉了揉太阳穴,脑子一团乱麻。
“我现在就想找出是谁干的,真相没有揭开之前,我可以怀疑所有可疑的人。”陈家俊气嘟嘟地。
“我知道你心疼你女朋友,能理解,但你不能乱咬人啊!”张嘉辰喘着气,抹了一把脸,“我告诉你们,上次我看见雅兰下班,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跟着她,我还追出去两步,那男的跑了,我当时想告诉雅兰,又怕吓着她,你我要是真的主谋,我追他干什么?”
李雅兰顿时目瞪口呆,抹眼泪的手立刻停住:“你……你看见过?你怎么没跟我啊?”
“我那不是怕打草惊蛇吗?我还想着自己把人找出来呢。”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谁瞎话打雷劈!雅兰,我真没害过你,我要是做了一件害你的事,我出门就让车撞,行了吧?”
黄凌云看着张嘉辰红透的眼睛,又看了看攥着拳头的陈家俊,叹了口气:“我敢担保嘉辰,他从到大话算话,发这种毒誓,肯定不是他干的,不过那……那会是谁呢?”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没人话。
李雅兰一脸茫然:“我真的想不出来,我没得罪过任何人啊……”
陈家俊后颈一阵发凉,那股一口咬死张嘉辰的劲儿顷刻间泄了。
他刚才笃定张嘉辰心里有鬼,现在所有的怀疑都落了空,胸口堵得慌。
他看了看低着头惭愧的李雅兰,又看了看揉着脸喘气的张嘉辰:“张经理……对不住,刚才是我太着急了,话冲了些,我给你道歉。”
张嘉辰摆摆手:“算了,你心疼女朋友,我能理解,换我我也急。”
“那现在怎么办?”黄凌云靠着办公桌,掏出烟捏在手里,又放下,“线索断了,人也对不上,这事……成死局了?”
“黄总,这样,我们再观察观察情况,本来明我们就要回中州的,暂时先不走,正好让雅兰交接一下工作。”陈家俊试图缓和一下现场气氛。
“雅兰,你能不能不走啊?你留下来,我给你涨工资,给你配车,好不好?”黄凌云一脸真诚。
李雅兰心里动了一下,转头看陈家俊,陈家俊没话。
“黄总,谢谢您这么多年的照顾,其实我也不想走,可是碰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我实在无法正常生活和工作,再了,我和男朋友也该结婚了,长期异地也不是办法。”
“要不家俊你也来羊城发展。”黄凌云大胆提议,他不知道陈家俊的真实身份。
“他可来不了,他是国内排名老二的客车公司副总经理,发展前景广阔,他们老板也不会放行的。”李雅兰透露陈家俊的信息,一脸骄傲。
“雅兰,你也是我们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这么多年我对你还是很信赖的,有你在,公司的内部管理我就特别放心。”黄凌云继续争取。
“黄总,我也不忍心给你撂挑子,不过我必须做出痛苦的选择,还是得走,感谢您的栽培。”李雅兰实话实。
“唉,是啊,你的都对,既然你去意已决,那我就不强留了,怪我们公司没福气,你什么时候走,我给你践行,工资给你结到这个月月底,再给你发一笔遣散费,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不用了黄总,你已经帮我够多了,遣散费我不要,我就正常结工资就校”
“那不行,必须得给,那是我的一点心意。”
误会开之后,李雅兰办完离职手续,也顺顺当当地交接完了手头的工作,便与秦怡诺及其他同事一一告别。
他们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暖乎乎的。
李雅兰回头盯着那烫金的公司logo,鼻子突然又酸了。
自从落脚羊城,她在这家公司一待就是五年,整栋楼的每一处角落,都留过她奔波的脚印,直到真的要离开了,那份压在日复一日里的不舍才翻涌上来,沉甸甸堵在心上。
这里是她在南方扎下的第一根根,吃过的苦、拿到的奖、熬出来的成绩,每一寸都浸着她的青春。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陈家俊,那股子酸涩却慢慢揉出了甜。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分手后难熬的日子总算到头,终于又能一起逛菜市场挑青菜,窝在沙发上追剧,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这盼了很久的愿望好不容易实现,怎么舍得放弃。
她抬头往五楼总经理办公室的窗口望了一眼,隐约看见黄凌云的身影在窗边向她挥手,赶紧也抬起手挥了挥,然后转身挽住陈家俊的胳膊。
羊城给了她五年的成长,中州等着给她一个安稳的家,舍不得离开羊城是真的,想跟着陈家俊回中州也是真的。
两种情绪缠在心头,酸里裹着甜,沉得像揣了一团晒过太阳的软棉花,胀胀的堵在胸口。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回中州?”李雅兰已经迫不及待。
“我先问问我公司的同事,等他们转场去下一个城市,咱们就回去。”
“好,我听你的。”
有陈家俊陪在身边,李雅兰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开朗爱笑的模样。
陈家俊拨通白平的电话:“白平,你那边路演情况怎么样?”
“陈副总,这几路演效果都特别好,不管是经销商还是终端客户,都挺满意的。”
“那就行,那我还用不用去现场搭把手?”
“不用麻烦你了,当地经销商出了不少人手,我们只是配合就行,用不上你过来。”
“那太好了。”
“对了陈副总,我们明就要转场去下一个城市了,这边没什么事,你也可以回公司了,总部还有不少事等着你处理呢。”
“我正想跟你这件事,既然用不上我,我打算明就回中州,这几辛苦你和孙颖了。”
“不辛苦,你不用跟我们客气。”
“对了,我晚上还有事,就不回宾馆了。”
“是不是……雅兰姐找到了?”
“对,找到了。”
“那可太好了,恭喜你啊陈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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