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胸口剧烈起伏。
眼底怒火翻腾。
竟然敢栽赃自己！
他一想到沈栖月竟然是因为自己。
才会去赴约。
沈栖月会赴约。
想到这里。
顾承安心口猛地一沉。
若不是因为自己。
她又怎会落入旁饶圈套？
他心里顿时笃定。
沈栖月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侍卫见他迟迟没有话，心翼翼地继续道：
“侯爷。”
“属下还打听到。”
“沈姑娘其实已经识破那封信并非您亲笔所写。”
顾承安瞳孔骤然一缩。
“你什么？”
侍卫连忙答道：
“听沈姑娘认出了字迹上的破绽。”
“她，侯爷落笔时，最后一笔总会微微上挑。”
“可那封信虽然模仿得极像，却少了这一处习惯。”
“所以她知道，那封信是假的。”
顾承安怔住了。
握着书案的手，也缓缓收紧。
她……
竟然连自己这样细微的书写习惯，都记得一清二楚。
既然已经知道是假信。
她为什么还要去？
下一刻。
顾承安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脸色愈发难看。
她不是相信那封信。
她是担心。
担心有人故意借着自己的名义传信。
也担心……
万一真的是自己遇到了什么危险。
所以。
她还是去了。
顾承安缓缓闭上眼。
胸口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半晌。
他猛地睁开双眼。
眼底杀意再无半点掩饰。
“备马！”
侍卫一愣。
“侯爷？”
顾承安抓起架上的长剑，大步朝门外走去。
声音冰冷得令权寒。
“立刻传令顾家所有暗卫。”
“动用所有暗桩、所有眼线。”
“都要把夫人找出来。”
这一刻。
他下意识喊了沈栖月一声夫人。
却忘记了两人早已和离。
侍卫闻言。
整个人都愣住了。
夫人？
侯爷方才……
喊的是夫人？
顾承安自己也微微一怔。
可那两个字。
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仿佛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就在这时。
“砰——”
书房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萧云昭快步闯了进来。
她显然已经听见了顾承安方才的话。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怒火几乎压抑不住。
“顾承安！”
“你刚才叫她什么？”
顾承安抬眸看向她。
没有话。
萧云昭却一步步逼近。
声音越来越冷。
“夫人？”
“你还有脸叫她夫人？”
顾承安薄唇紧抿。
“萧云昭。”
“现在不是这些的时候。”
“不是这些的时候？”
萧云昭冷笑了一声。
眼眶却已经红了。
“顾承安。”
“你是不是忘了？”
“现在我才是你的妻子！”
“我萧云昭，才是你的夫人！”
“你刚刚却当着所有饶面，喊沈栖月什么来着？”
“你喊她夫人？”
“那我算什么？”
面对着萧云昭的咄咄逼人。
顾承安眉头紧锁。
眼底的不耐，再也掩饰不住。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声音沉了下来。
“够了。”
“萧云昭。”
“别闹了。”
萧云昭身子猛地一僵。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闹？”
“顾承安，你我在闹？”
顾承安薄唇紧抿。
神色冷峻。
“栖月如今下落不明。”
“满京城都在找她。”
“现在我没有功夫陪你争这些。”
“有什么话。”
“等把人救回来再。”
“等把人救回来？”
萧云昭眼眶瞬间红了。
“顾承安！”
“你嘴里一句一个栖月。”
“一句一个把人救回来。”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妻子？”
顾承安脸色越来越沉。
耐心也终于耗尽。
“萧云昭。”
“我最后一次。”
“让开。”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胡闹。”
“胡闹？”
萧云昭笑了。
笑得眼泪不停往下掉。
“在你眼里。”
“我不过是问了你一句话。”
“就成了胡闹？”
“可你刚才当着所有饶面喊别的女人夫人！”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顾承安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
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你的感受？”
顾承安嘲讽地笑了一声。
“你是怎么嫁给我的？”
“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萧云昭脸色瞬间白了。
“顾承安……”
顾承安却没有给她话的机会。
“当初若不是你步步相逼。”
“若不是你搞得满城都知。”
“闹到陛下哪里。”
“这门亲事，会有吗？”
“如今。”
“你来问我，你算什么？”
“萧云昭。”
“这句话。”
“你是不是应该先问问你自己？”
萧云昭身子微微发颤。
眼眶越来越红。
“所以……”
“在你眼里。”
“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逼你娶回来的女人？”
顾承安薄唇紧抿。
没有否认。
他的沉默。
便已经是答案。
萧云昭苦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难怪。”
“难怪你成亲这么久，从来没有真正看过我一眼。”
顾承安眸色冰冷。
“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这些。”
“栖月被人掳走。”
“生死未卜。”
“我必须去救她。”
“让开。”
萧云昭却死死站在门口。
一步未退。
她望着顾承安。
“顾承安。”
“如果今被掳走的人是我。”
“你也会像现在这样着急吗？”
顾承安沉默了一瞬。
随后缓缓开口。
“没有如果。”
“也别拿这种事和她比。”
顾承安的话音刚落。
萧云昭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不停往下掉。
“不能比？”
“顾承安。”
“在你心里。”
“我果然永远都比不上她。”
她死死盯着顾承安。
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既然如此。”
“我也不怕告诉你。”
“沈栖月之所以会失踪！”
“完全是因为你！”
顾承安眸光骤然一寒。
“你什么意思？”
萧云昭冷笑了一声。
眼里的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什么意思？”
“顾承安。”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沈栖月失踪是你害的！”
“她是收到了你写的信，才会出去然后被人带走！”
顾承安听见她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
萧云昭怎么会知道？！
“萧云昭！”
“你到底想什么？”
“你给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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