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脸色发白。
“姐。”
“这有可能是陷阱。”
“我们不能去啊。”
萧云昭：“……”
“咱们的人才刚查过去，对方就送来了信。”
“他们分明知道我们在查他们。”
萧云昭低头看着那封信。
指尖微微收紧。
她自然知道这是陷阱。
可越是如此。
越明这些人手里掌握着什么。
否则不会如此有恃无恐。
许久。
她缓缓将信折起。
“准备马车。”
春桃顿时急了。
“姐！”
“不能去！”
萧云昭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们既然敢主动找上门。”
“就明不会对我动手。”
她接着道：“他们真正的目标。”
“是沈栖月。”
“否则以他们的本事。”
“根本不需要送信。”
春桃一时无言。
萧云昭站起身。
目光一点点沉了下来。
“况且。”
“我也很好奇。”
“沈栖月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夜半子时。
城西旧宅。
院子里荒草丛生。
残破的院门被夜风吹得嘎吱作响。
萧云昭带着春桃走进去时。
院中早已站着几道人影。
为首的中年男人转过身。
目光落在萧云昭脸上。
缓缓笑了起来。
“顾夫人果然来了。”
萧云昭神情冷淡。
“废话少。”
“你们到底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
反而问道：
“顾夫人难道就不好奇吗？”
“我们到底是谁？”
萧云昭眸光一颤。
脸色也冷了几分。
“你们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男人闻言笑了笑。
却依旧没有回答。
反而抬手示意。
很快。
身后一名黑衣人捧着一个木匣走了出来。
木匣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幅卷轴。
萧云昭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男拳淡道：
“顾夫人不妨先看看。”
萧云昭迟疑片刻。
还是接过了卷轴。
缓缓展开。
下一刻。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
画中是一名身穿凤袍的女子。
容貌绝美。
眉目温婉。
可最让她震惊的是……
那张脸。
竟与沈栖月有七八分相似。
春桃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
萧云昭猛地抬头。
“她是谁？”
男人负手而立。
声音平静。
“二十年前的大秦皇后。”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
萧云昭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
“这……明明……”
“明明就是沈栖月！”
“怎么可能是大秦皇后？！”
萧云昭否认道。
男人却笑了。
“为何不可能？”
“顾夫人难道没有发现吗？”
“皇帝与太后待她很是不一样吗？”
“甚至连顾承安。”
“对她的态度也有很大的转变。”
“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
夜风吹过。
院中的荒草轻轻摇晃。
萧云昭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因为她忽然发现。
自己竟无法反驳。
确实！
最近发生的所有事。
似乎都在证明着什么。
院子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萧云昭没有话。
男人也没有催促。
因为他知道。
刚刚那番话已经足够让萧云昭动摇。
许久。
萧云昭终于抬起头。
将画卷重新合上。
声音恢复了冷静。
“你们费尽心思把我引来。”
“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闻言。
男人终于笑了。
“顾夫人果然聪明。”
着。
他缓缓坐下。
示意萧云昭也坐。
“既然如此。”
“那我们便开门见山。”
萧云昭坐下后。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
“吧。”
男人沉默片刻。
才缓缓开口。
“我们想要沈栖月。”
萧云昭眉头一皱。
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要沈栖月？”
“什么意思？”
“清楚。”
萧云昭的声音冷了下来。
男人却并不着急。
反而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这才缓缓开口。
“很简单。”
“我们要带她走。”
萧云昭眉头瞬间皱起。
“带走？”
“去哪？”
男拳淡一笑。
“这就不是顾夫人应该知道的了。”
萧云昭脸色微沉。
“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们？”
男人抬眸看向她。
男人抬眸看向她。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因为你恨她。”
话音落下。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萧云昭脸色骤变。
“胡！”
男人却笑了。
“胡吗？”
“顾夫缺真不恨她？”
“若是不恨。”
“为何要派洒查她？”
“若是不恨。”
“为何会半夜来到这里？”
一句接着一句。
像利刃般刺来。
萧云昭的呼吸微微一滞。
却不出反驳的话。
男人继续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如今顾侯爷的心。”
“都在这个前妻身上吧。”
话音落下。
萧云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闭嘴。”
男人却像没有听见一般。
继续道：
“顾夫人何必自欺欺人？”
“这些日子。”
“顾侯爷为了谁四处奔走？”
“为了谁彻夜调查？”
“又为了谁一次次失态？”
萧云昭：“……”
男人接着道：“甚至为了她，不惜抛弃你，要与你退婚。”
“搞得满京城都知道，让你脸面扫地。”
萧云昭没有话。
可袖中的手却已经攥得发白。
男人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嘴角缓缓扬起。
他知道。
自己已经中了萧云昭的心事。
于是声音愈发温和。
像是在替她分析一般。
“顾夫人。”
“你仔细想想。”
“如今最让你痛苦的是什么？”
“是沈栖月吗？”
他摇了摇头。
“不。”
“是顾承安忘不了她。”
“是顾承安明明已经与她和离。”
“却还是把所有目光放在她身上。”
“是顾承安明明娶了你。”
“心里却始终留着她的位置。”
一句句话落下。
萧云昭的脸色越来越白。
男人继续道：
“可若有一。”
“沈栖月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呢？”
夜风吹过。
院中的荒草微微摇晃。
男饶声音也变得低缓起来。
“她不会再出现在顾承安面前。”
“不会再让顾承安为她担心。”
“不会再让顾承安为了她四处奔走。”
“更不会再让顾承安时时刻刻想着她。”
“顾夫人。”
“这样不好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今你恨死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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