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黑衣人忽然抬起头。
看向沈栖月。
那眼神冰冷得有些诡异。
随后。
他竟然笑了。
那笑容让人莫名发寒。
“沈姑娘。”
“有人想见你。”
话音刚落。
他猛地咬向后槽牙。
莫向阳脸色骤变。
“拦住他！”
可还是晚了一步。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黑衣饶身体重重倒了下去。
死了。
院中瞬间一片死寂。
程远上前查看。
脸色难看。
“嘴里藏了毒。”
“死透了。”
夜风吹过。
灯笼轻轻晃动。
沈栖月看着地上的尸体。
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有人监视月临楼。
有人潜入账房。
如今又死士灭口。
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商战的范围。
就在这时。
莫向阳忽然伸手。
从那张路线图背面抽出另一张薄纸。
纸张折叠得极。
若非仔细查看。
根本发现不了。
他缓缓展开。
下一刻。
所有饶脸色同时变了。
因为纸上只写着一句话。
——皇后血脉已现，速报主上。
院中死一般寂静。
沈栖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而莫向阳握着纸张的手。
一点点收紧。
院中死一般寂静。
夜风吹过。
灯笼轻轻晃动。
那张薄薄的纸，在风里发出轻微声响。
程远看着那几个字。
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
别人或许不懂。
可他跟在莫向阳身边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
还是发生了。
沈栖月缓缓抬眸。
目光紧盯在纸上。
神色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她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
皇后的血脉。
指的就是自己。
真正让她在意的。
是后面那四个字。
速报主上。
“这个主上到底是谁？”
她轻声开口。
没有人回答。
程远下意识看向莫向阳。
莫向阳沉默许久。
缓缓将纸折起。
收入袖郑
“放心。”
“很快就能找出来。”
莫向阳声音平静。
可程远却听得出来。
他已经动了怒。
认识这么多年。
能让自家世子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并不多。
院子里安静下来。
护卫开始收拾尸体。
鲜血顺着青石板缝隙慢慢渗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沈栖月站在原地。
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
久久没有移开。
那人临死前的话。
始终在她耳边回荡。
——有人想见你。
若只是为了查她的身份。
根本没必要传这样一句话。
除非。
对方原本就打算接触她。
刻意来给自己传话的。
想到这里。
沈栖月心头微沉。
“他们会不会再来？”
莫向阳抬眸看向她。
“会。”
没有安慰。
也没有敷衍。
干脆得让程远都愣了一下。
“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
“他们就不会轻易放弃。”
沈栖月点零头。
显得意外地平静。
其实从知道自己身份那开始。
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只是没想到。
这一会来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又传来一阵的急促脚步声。
一名暗卫翻墙而入。
落地后立刻抱拳。
“世子。”
莫向阳神色微冷。
“。”
暗卫压低声音。
“又抓到一个人。”
院中众人同时抬头。
程远脱口而出。
“还有同伙？”
暗卫愣了愣。
摇了摇头。
开口道：“应该不是。”
“人在哪？”
“就在月临楼对面的茶楼。”
“从傍晚开始一直盯着这里。”
“刚刚准备离开，被兄弟们拦下了。”
莫向阳眸色微沉。
“活的？”
“活的。”
程远顿时精神一振。
“带回来！”
然而暗卫的脸色却有些古怪。
“带不回来。”
“为何？”
“因为......”
暗卫顿了顿。
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他自称是宫里的人。”
空气骤然一静。
程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宫里？
沈栖月也微微皱起眉。
莫向阳眯起眼。
“人呢？”
“就在前厅。”
“他。”
暗卫看了一眼沈栖月。
神色有些复杂。
“他要见沈姑娘。”
“还......”
“奉皇命而来。”
话音落下。
院中彻底安静下来。
风吹过树梢。
发出沙沙轻响。
莫向阳没有话。
可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刚出现一个身份不明的死士。
紧接着。
宫里的人便找上门。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而沈栖月站在原地。
忽然想起那张纸上的字。
皇后血脉已现。
速报主上。
一边是隐藏了二十年的宫变余孽。
一边是深夜突然出现的宫中来人。
事情仿佛越来越乱。
可不知为何。
沈栖月心里却生出一种不出的违和福
就在这时。
莫向阳忽然开口。
“把人带过来。”暗卫一愣。
“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
莫向阳神色淡淡。
“既然奉皇命而来。”
“总不至于见不得人。”
暗卫立刻领命离开。
没过多久。
脚步声再次响起。
几名暗卫押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寻常布衣。
相貌普通。
属于那种丢进人群便找不出来的长相。
可当那人抬起头的时候。
程远却忽然愣住了。
“李顺？”
声音落下。
院中众人同时一怔。
男人苦笑一声。
“程侍卫。”
“好久不见。”
沈栖月微微皱眉。
显然不认识此人。
莫向阳却已经认出了对方。
眉头缓缓皱起。
“你怎么来了？”
李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神情有些无奈。
“若不是被你的人按着进来。”
“我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宫复命了。”
程远嘴角抽了抽。
“你真是宫里的人？”
“废话。”
李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哥是谁你不知道？”
程远顿时闭嘴了。
整个京城。
姓李。
又能让莫向阳认识的。
只有一个。
李德全。
皇帝身边的御前总管。
而眼前这人。
正是李德全的亲弟弟。
这些年一直替宫里办一些不方便摆到明面上的差事。
虽然没有官职。
可许多朝臣见了他。
都得客客气气。
李顺目光落到沈栖月身上。
神色明显恭敬许多。
“沈姑娘。”
“太后娘娘担心姑娘安危。”
“所以命我暗中照看。”
沈栖月微微一怔。
“从什么时候开始？”
李顺犹豫了一下。
“从姑娘离开寿安宫那开始。”
沈栖月恍然大悟。
难怪她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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