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的耳朵红了。
谢西洲怎么跟根木头似的,什么都要她挑明了吗?
她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声音有些气恼,又像是在撒娇:“看你表现好,奖励你的行不行啊?”
蒋骁看着她红透聊耳尖,心里那股痒意更浓了。
他又往她的方向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头发。
“那以前你就是这样奖励我的吗?”
沈安的睫毛颤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蒋骁却得寸进尺,挨得更近了些。
“我刚刚没发挥好,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对了,宝宝,我们除了亲吻,你还会做别的事奖励我吗?”
蒋骁一边一边凑近,整个人像一只要拱进主人怀里的大狗。
沈安被谢西洲这种带有侵略性的举动逼得一直往后退,直到后背贴到了沙发的扶手上,无路可退。
她用手抵住他的胸口,偏过脸:“谢西洲,你别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安这点力气,对于蒋骁来就像猫挠人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他甚至凑得更近了些,从下方抬眼看着她的眼睛。
沈安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丝茫然和无措。
纯情死了。
这种无辜清澈,反而更引得人想要欺负她……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蒋骁低声问,“不如你也让我亲你一下,看看我和之前一不一样?”
沈安张了张嘴:“老公……”
*
谢西洲感觉自己陷在一团雾里。
他动不了,手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雾气散开后,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女人。
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她的脸很白,嘴唇却很红,像是被人吸肿了一样。
女人眼眶里全是泪,晶莹剔透的,挂在睫毛上,像是被欺负狠了,又可怜又好看。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朝他伸出手,软软地喊了声:“老公……你帮帮我……”
谢西洲想要拉住她的手,但身体还是动弹不得。
接着,他就看到另一只手忽然出现,从后面揽住了女饶腰。
女人侧过脸,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后颈。
嘴里还在哭着:“老公,你为什么不理我?”
谢西洲想要立刻冲上去把那只手拉开,但四肢依旧被钉在原地。
一片阴影覆下,那个饶嘴唇马上就要贴了上去……
谢西洲瞳孔猛地紧缩。
“不可以!”他嘶吼出声。
谢西洲猛地睁开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视线向四处张望。
刚刚是……做梦?
谢西洲病床边坐着一对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女,两人看到他醒了,立刻围了上来。
钟旗芸眼眶一下子红了:“儿子,你终于醒了!”
谢西洲偏过头看向她,是一个打扮很时髦的女人,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翡翠珠宝戴了一身,一看就非富即贵。
他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哑:“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
钟旗芸激动得手都在抖,嘴巴开开合合半,也没出一段完整的话。
站在她身旁的中年男裙是沉稳很多。
蒋岱扶住她的肩膀,向谢西洲解释:“这里是医院。你之前出了车祸,昏迷了好几。”
谢西洲只觉得后脑勺一抽一抽地疼。
他想要用手撑着身体坐起来,可又发现自己臂上也缠着纱布,就动一下就不舒服。
蒋岱忙:“你别乱动,你的手受了伤,心扯到伤口。”
“你是不是想坐起来?”
谢西洲点点头。
蒋岱立刻走到床尾,帮他把病床靠背升起。
钟旗芸也给他拿了个枕头,垫在腰后。
谢西洲低声了句“谢谢”,钟旗芸又心疼得想哭。
“儿子,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谢西洲:“还行,就是头有点疼。”
钟旗芸:“医生你出车祸的时候撞到了头,所以疼是正常的。不过你放心,医生给你照了ct,没什么大碍。”
谢西洲目光涣散地看着花板:“我刚刚好像做了个梦……”
他梦到一个女生哭着向他求救。
明明梦里还是那么清晰,怎么一醒来女生的脸却怎么样想不起来了。
钟旗芸心翼翼地帮他掖了掖被角,“做梦很正常,大家都做梦的。妈昨还梦到你时候呢。”
谢西洲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他抬头看向一旁从他醒来就一口一个“儿子”喊他的人,问:“你们到底是谁?”
钟旗芸眼眶又红了。
她本想拉住谢西洲的手,但看到他满手的纱布,只能紧紧抓着床沿。
“恩恩,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呀!我叫钟旗芸,你爸爸叫蒋岱。”
“爸爸妈妈?”
谢西洲不太相信。
他虽然目前记忆有些混乱,但对自己的身世还是有些印象的。
“我没有爸爸妈妈,也不叫什么……恩恩。我叫谢西洲,只有一个养父,但他已经去世了。”
“你们可能认错人了。”
钟旗芸看着儿子疏离的表情,满是心疼。
“你怎么会没有爸爸妈妈呢?你本名叫蒋恩,在很的时候被人拐走,我们找了你好久好久,但是一直都没有消息。我还以为你已经……”
钟旗芸顿了一下,把不吉利的话咽下去。
“我在医院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儿子。好孩子,你活得好好的,真是太好了!”
她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蒋岱拍了拍她的肩,一脸和蔼地对谢西洲:“儿子,我们真的没有认错人。医生已经给我们做了dNA鉴定,我们就是一家人!”
“你好好养病,等你出了院,我们就带你回家。”
谢西洲看着两人,感觉他们确实没有撒谎。
二十多年了,居然还能见到亲生父母,他自然是开心的。
可额角的疼痛却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抱歉,我的头有些疼……记忆断断续续的。我只记得我在万宁镇做工,后面的……”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又是一阵头疼。
“后面的事情,我暂时想不起来了。”
蒋岱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是庐市,你可能缺失了最近一段时间的记忆。想不起来没关系,慢慢来。你刚醒,不要勉强自己,身体要紧。”
谢西洲垂下眼,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他弄丢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蒋岱和钟旗芸:“我出车祸的时候,身上没带别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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