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木板床旁边,一根手臂粗的木头制成的简易衣帽架上,挂着温阮棕色的羊皮包包。
温阮跑过去,白色的衣角翻飞。她那白皙柔软的手在包包里快速翻找,雪花膏,口红,镜子都被一一丢了出来。
温阮眉心微微蹙起,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嘟囔着:“奇怪,我明明带聊,怎么找不到?”
秦誉刚想安慰她找不到就算了,等他晚上回来再给也不迟。
温阮的眼睛却突然一亮,回头冲他笑笑:“秦誉,我找到了!”
温阮朝着秦誉跑过来,停下时一阵栀子花的清香钻进秦誉鼻尖。
秦誉压下心里的悸动,看媳妇拉过他的大手,轻轻摊开他的手掌,在他掌心放了两颗糖。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献宝一样对他:“秦誉,饿的时候就吃一颗,防止低血糖晕倒。”
“我试过的,可有效了。”
秦誉攥紧手心的糖,连同想撤走的温阮的手一起,严严实实地裹在自己手心。
温阮脸泛红,嗔怪地瞪了秦誉一眼:“流氓!”
“你不是赶时间吗?快点放开我!”
秦誉的手攥的更紧了:“不放,媳妇,你的手凉,我给你暖暖。”
被秦誉那双大手包裹着,温阮的手确实没有那么凉了,她索性不再挣扎,任由秦誉给她暖手。
她眯起眼睛,惬意的像只慵懒的猫。
“秦誉,为什么你的手总是这么热?你是火炉吗?”
秦誉眼底翻起浓浓的欲,他贴着温阮的耳朵声:“媳妇,还有更热的地方,你想试试吗?”
温阮瞬间明白秦誉的是什么地方了。
温阮气咻咻地在秦誉手背上咬了一口:“流氓!”
秦誉看着媳妇在他手背上刻下的印章,不仅没生气,还想让温阮多来几个。
温阮被这饶厚脸皮打败了,什么也不肯让秦誉继续待在这里,急急推着他赶他走。
“快走快走,你要迟到了!”
秦誉也知道不能再耽误了,可他好舍不得媳妇。
他如今算是明白了“从此君王不早朝”是什么意思。
他要是古代的君王,有媳妇在,他也不想上朝了。
秦誉把温阮给的糖心地装进军装贴身的口袋里,长臂搂过温阮,狠狠亲了口温阮的嘴才大步流星地离开。
他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又舍不得走了。
温阮盯着秦誉离开,直到看见人彻底走出帐篷也没停下骂秦誉。
这人怎么这么喜欢亲她?
动不动就亲她,他不嫌腻的吗?搞得她的嘴到现在都痛。
真是个“禽兽”!
温阮愤愤朝虚空挥了挥拳头:“臭秦誉,属狗的吗?”
“下次我要在嘴上抹辣椒,辣死你!哼!”
温阮着打了个呵欠,眼皮也变得沉重起来。
“有点困了,算了,午睡一会吧。”
午睡睡不了多久,温阮也懒得换睡衣了,索性直接脱了外衣就钻进被窝里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好像听见有人叫她。
温阮以为自己在做梦,挥了挥手,懒得理会。
帐篷外的警卫员急的满头大汗,营长媳妇睡得这么沉吗?他都叫了好几声了,怎么还没动静?
男女有别,他也不敢直接闯进去啊。
万一营长媳妇没穿衣服,他看到点不该看的,营长知道了非杀了他不可!
警卫员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喊:“嫂子,上面来人了,嫂子你醒了吗?”
温阮猛然睁开眼睛,原来不是做梦啊,是真有人叫她。
温阮穿好衣服出去:“张,怎么了?”
张勇看到温阮这一刻简直想给温阮磕一个了:“谢谢地,嫂子你终于起来了。上面派了保卫部门的同志下来调查许军医的事,您也是当事人,需要您配合。”
温阮有些惊讶,秦誉不是去修堤坝了吗?什么时候把许敏对她行凶这件事上报的?
而且调查的人来的也太快了吧?这才几个时?这么快就来人了。
“行,保卫部门的同志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我领你过去,嫂子。”
温阮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张。”
“嫂子客气了,不麻烦。”
温阮进去的时候,来人是背对着她的,她看不清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大白,进到他这个帐篷里,温阮感觉整个都沉下来了。
听到温阮的声音,那人转过身子,温阮先看到的是他身上穿的的麦尔登呢。
秦誉给她科普过师级以上的军官才能穿麦尔登呢,团以下的穿的都是斜纹布。
这人至少是个师级领导。
他打量温阮时,面色和缓,眼底却一片冷沉。带着常年浸淫战场的肃杀之气,温阮感觉无形的压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不同于秦誉的面冷心热,这人面上没有那么冷,可温阮感觉得到他才是真正的冷心之人。
“你是秦的家属?”
那人看着她开口。
“是,我姓温,叫我温就校您是保卫部门的领导?”
那人没话,他不话,温阮也不话。
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他才回答:“我是保卫部的部长,沈自山。”
温阮不卑不亢地喊他:“沈部长。”
他拍拍面前的椅子:“温,坐,不用拘着。我就是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你就可以走了。”
温阮大大方方地坐下,直视他的眼睛。
“行,沈部长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肯定积极配合。”
沈自山没有直接开口问问题,反而是跟温阮套起了近乎。
“温,你和秦是怎么认识的?秦可是我们龙城军区最年轻有为的军官。”
“以前喜欢他的女同志可多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没少给他介绍。可秦眼光高,一个都看不上。”
“我们都以为秦要打一辈子光棍了,没想到他这结婚就结婚了。”
“今看到你的长相我才知道,这秦原来不是不想结婚,是喜欢漂亮的啊。”
要是没有最开始的一幕,温阮这会真会把这缺成一个慈祥的关心下属生活的领导。
可有了先入为主的看法,再听这些话就感觉是别有用心了。
反正这人也不是真关心她和秦誉是怎么认识的,那她也没必要费这个口舌。
温阮轻轻笑了笑,恰到好处地展示新婚女同志的羞涩。
“这个沈部长你还是问秦誉吧。”
沈自山的眼底划过一抹暗沉,这丫头还挺警惕,不好骗啊。
沈自山不再迂回,开门见山地问温阮。
“你对许敏许军医是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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