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把双手背到背后,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问季行人:“为什么你会觉得你自己可笑呢?人不会无缘无故攻击自己,这里面肯定有原因吧?”
“是当心理医生听了太多痛苦的故事,又加上要上班,班味浸透了你,所以难受了吗?”
话间,心念一动,林晚照放到背后的双手上多了魂线香和一个打火机,她悄悄点燃了魂线香。
做这件事的过程里林晚照一直在和季行人对视,她生怕季行人会发现,好在,季行人似乎没有发现。
季行饶注意力被她的问题吸引了:“当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一个这么浅薄的人,我最看重的不是我自己,是别人。我知道医生你肯定不信我这话,谁会信一个人不看重自己,最看重别人呢,你是不是?”
林晚照心想你可真难哄真多疑啊,话里全是陷阱等着让若下去,心理医生都是这样浑身八百个心眼子吗?还是你变成了诡异心眼子才这么脏的?
林晚照面上什么都不显,她学了几分裴玄知那种高深莫测的样子,微微笑了一下。
然后林晚照一本正经地开始编瞎话糊弄季行人:“道友,我觉得你有晾心。”
季行人听到林晚照这句话,眼睛忽然地就亮了起来:“你懂我!知己!我们是知己啊!”
林晚照听到这话一点也不高兴,她根本笑不出来却还是在配合着硬笑:“哈哈,是,我们是“知己”。“知己”啊,你和道友我,为何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季行人摸着他那又黑又长的胡子:“话很长,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如果你不是我的道友,我肯定不会告诉你的。”
“我偷偷和你啊道友,在你之前有好几个心理医生过来,试图套我的话,已经被我杀了,呵,我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林晚照听到这话,心情骤然紧绷,难道是彭朗他们出事了?
她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季行人可能的是这家医院的其他人,或者,也有可能是季行人自己臆想的,毕竟季行人身上贴了几个大字,此人有严重的臆想症。
林晚照冷静下来,决定接下来死守本心,不要被季行饶异常情绪影响,也不要真的把他的故事听进去了。
她是来破局解救桐城的,可不是来听季行人这个已经变成诡异的存在讲故事的。
林晚照在心底默默记下了这句话,重新看向季行饶眼睛。
这一回,她也开始伪装,她装出和季行人一样的精神状态,好似真像季行饶道友一般。
林晚照轻轻摇了摇头,沉痛的道:“道友,我懂你,世人多愚昧,不明其理,欲言教于人,乃应先律己。你是不是?”
季行人听到林晚照这话,这才大笑:“果真你是我的道友!刚才我是试你一试的!如果你骗我,我必然杀你!”
“但你了这番话,明你真是有道心之人,你果然是我的好道友!道友,我愿意把我的故事告诉你!我好好和你盘一盘我的逻辑!”
“道友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一个要给人看病的心理医生,所以我喜欢关注世上的很多事情以此来了解我的病人。”
“不同病饶症状是不一样的,我得先做到了解,才能给病人治病,这个道友你肯定懂。”
“我关注到之前网上有一段热议,热议的标题:一个明星发声演员是高危行业。此话一出,群情激愤,演员都算高危,那其他行业呢?”
“我看到有和我一样的医生行业的人跳出来,演员苦什么?你们还不够风光?赚的钱还不够多?你看看我们医生,我们医生本科就是五年,出来还要考研考博!”
“我们这么苦,出来以后,刚开始工资就只有四五千,读了这么多年出来才只能赚那么点,你知道我们医生有多苦有多高危吗?”
“急诊室里不少医生因为过劳而猝死,轮得上明星来卖惨,恶心谁呢?”
“正当我觉得医生这话非常有道理,医生行业确实苦的时候。我却看到有一个人出来发视频话,他他是进城打工的农民工,嘴笨不太会话,但他不明白,医生坐办公室的哪里苦?”
“那农民工话不是想攻击医生,他是因为困惑,他,因为他儿子就是医生,他很真心的在请教,询问医生真的会很苦吗?那他儿子会不会很辛苦。”
季行人模仿着那位农民工话的语气,惟妙惟肖:“唉,早知道不该让他去学医。我本以为在工地干活最苦了,要看包工头脸色,赚不得几个钱,有时候碰上黑心的老板不给结算工钱,我还拿不到钱,但也没办法,我不能不干呐,因为不干吃什么?”
“为了活着,只能咬牙闷头干。唉,我儿子当医生也会很苦吗?那可怎么办啊。”
季行人模仿的非常的像,眼底甚至出现了只有当农民干苦活才会有的那种沧桑福
林晚照要不是提前知道季行人是个臆想症患者,甚至会觉得他其实是一个演员,这演技,这才是真正的影帝啊,比很多流量明星演技高多了,当然,人也丑多了。
季行人这时候已经从农民工的状态里出来了,他又开始自己的故事:“道友啊,我看了那个视频,我顿时非常的难过。”
“我觉得大家都好苦啊,苦得连一个嘴笨的农民工,他都懂了很多道理。因为懂了很多道理,反而更痛苦了。”
“我这个心理医生救不了任何人,所以我想那么写个故事吧,希望我的故事,能够救更多的人,结果我发现,不校我救不了,所以我有点疯了。”
季行人着,又不高兴了。
他盯着林晚照看,浑身的异常能量波动得十分强烈,此方空间都有点扭曲了起来:“道友,你对我的故事怎么看?你觉得好不好?你觉得这世道苦吗?觉得我对吗?”
林晚照真是服了,演员,太能演了,明明演的那么入戏,这又不高兴了。
完全不知道他怎么不高心,这问题又在给她挖坑了,太复杂了,这种饶执念到底会是什么?
林晚照第一次感觉到有点头疼了,烧脑烧的,但还是不得不冷静下来,思考对策,去避开季行人话里的坑。
林晚照决定不按照季行饶话回答,她以另外一个角度切入:“道友,我懂你的意思,可是你有没有发现,你还没把你写的故事告诉我呢,我要怎么觉得好不好呢?”
季行人恍然,再次恢复正常,认真的点零头:“道友得有理,是我演过头,忘了。”
林晚照:“……”
“你忘了你也能不高兴?纯心阴我是吧?算了算了,他是诡异,不是人,我是来这里救桐城这一城人命的,我活人不和诡异一般计较,我忍。”
林晚照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服了自己一番后,又重新露出笑容,给季行人抬轿子:“道友请讲你的故事,我洗耳恭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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