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快到吃饭的点,秦二叔一家就过来了,手里还抱着一颗白菜,脸上满是热络,“思晴回来了,二叔一听就赶紧过来了。”
秦三婶看见他就烦,于是冷着脸,“你来干什么?”
“三弟妹,你看你,”秦二叔丝毫不在意她的冷脸,他背着手,闻着空气中的鸡汤的香味,一想到能喝到这鸡汤,哪有心思在意秦三婶的态度,“你哪里话?我是看思晴这不是都进城了吗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之前也了,我们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也是应该的,所以我特地带着一家人过来了。”
秦三婶特地杀了家里养的鸡,就养了五只,这种东西金贵,还是她今年赚钱了才舍得买回来养着的,秦二妮和秦顺更是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着几只鸡仔,才慢慢养大。
秦三婶本来是准备养着卖鸡蛋的,吃年夜饭的时候都没舍得吃,如今知道江思晴要带着孩子回来,专门杀了炖汤的。
本想秦二妮知道今炖鸡汤还高兴了好久,如今看见秦二叔带着一家人过来,她心里有些不高兴,二伯一家本就脸皮厚,如今他们一来,怕是都喝不到鸡汤了。
秦三婶不想给他好脸色,但又不知道拿什么借口赶他走。
气得转身去厨房不想和他话。
江思晴和秦怀月去分了给秦二妮和秦顺的礼物,出来就看见这个场景,她笑笑,“二叔,这是什么了?带这么多人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带着人要来找谁算账打架呢。”
秦大柱秦柱和秦怀月同岁,如今八岁。
他们自从开始上学之后,村里所有人看见他们都要高看一眼,都是捧着他们夸着他们的,自然他们也一直都是村里的孩子里穿的最好的,这是他们骄傲优越的源泉。
但是他们看着秦怀月,这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怎么秦怀月就变成这样了?
从前的秦怀月黑黑瘦瘦的,如今的秦怀月白白的,虽然算不上胖,但看着就是一种过的很好的感觉。就好像富贵人家的千金姐一般,身上有一种他们不清的感觉,反正就是感觉和村里的孩子不一样了。
这种认知让秦大柱和秦柱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早就知道江思晴带着她们去城里了,但是他们以为她们去城里也是做点丫鬟之类的,没想到秦怀月如今看起来到是像千金姐一般。
于是,他们俩顿不乐意,“秦大丫,你这身衣裳是在哪里偷的?”
怎么看起来比他们穿的还好?
秦怀月莫名其妙瞧他们一眼,她之前就已经听三奶奶他家不知道发了比什么横财,让秦大柱秦柱都去读书了。
她看着他们的穿着,穿的也比以前好了。
从前,秦二叔家虽然是村里过的比较好的几家之一,但穿的也都是和村里孩子差不太多,过年可能买一身衣裳,但也不能每年都买,两三年买一身新的,旧衣裳上也全都是补丁。
但如今看着两兄弟,穿的虽然算不上多新,也不算什么好料子,但身上干净,没有补丁。
在村里,这已经算穿得很好很好了。
秦怀月看着两兄弟怒不可遏的脸,笑了出来,“你们俩这是偷的别饶衣裳?”
“怎么可能!”秦大柱涨红着脸,“你在胡什么!”
“这是我们自己的衣裳,新的!”
“哦。”秦怀月一点都不在意。
“秦大丫,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道我们这是新衣裳吗?”看着秦怀月身上穿的衣裳感觉比他们的还要新,让秦柱心里极度不平衡,“你这是在城里那个大户人家当丫鬟姐赏你的吧?”
看秦怀玉不打算搭理他们,他们心里更不好高兴了,“你该不会是偷的吧,被我中了,所以你不敢回答我。你在那户人家当丫鬟,我定要去揭发你。”
“随便你,”秦怀月半个眼神都不想给他们,从看着这兄弟俩就烦,不过,“更正一下,我如今和以后,都叫秦怀月。”
“你凭什么有这个名字!”秦柱叉着腰,气冲冲的走到秦怀月面前,“你别觉得自己了不起,我告诉你,如今我和哥哥都开始上学读书了,往后我们是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你这个丫头片子,你别以为你如今当个丫鬟了不起。”
“就是,丫鬟而已,你以为你同姐一起长大,你就真的能和姐情同姐妹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丫鬟以后长大了最多配个厮,往后生了孩子也是下人,世世代代都是奴才,而我们是不一样的,我们如今读书,长大之后考取功名,将来有了官身,就是你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人。”
秦怀月终于睁眼看他们俩了,“就凭你们俩这蠢货,这辈子都不可能考得上功名。”
“你什么!”秦大柱咬着牙,愤怒的开口,“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夫子便是你外祖父,”道这里,秦大柱心里畅快了几分,“也就是你娘亲的爹,他开了银泉书院你是知道的吧,可是呢,他如今是我们的夫子,但是他没有教你,不允许你去读书识字吧。”
“就是,秦怀月是吧,你别以为你改个名字你就飞上枝头了,不过就是个丫头片子。”
秦怀月懒得搭理他们。
但她这幅不想搭理的态度,让两个人更过不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
“等我们长大当了官,你见到我们都要跪下行礼的。”
秦怀月转过身,“是吗?那你们赶紧努力去考取功名吧,就不要厚着脸皮来我们这里吃白饭了,你们既然自诩读书人,你们的夫子就是教你们脸皮厚去别人家吃饭吗?哪怕别人不欢迎你们根本就没有邀请你们过来?”
秦怀月的声音不,秦大柱秦柱听见这话都有些下不来台,红着脸瞪她。
秦二叔闻言脸色微沉,哪怕这是事实,也不该是一个辈出来的,况且还是他孙子辈的辈,还是个女孩,简直像是一巴掌扇他脸上。
他背着手,板着脸怒斥,“秦怀月!是谁教你这么跟兄长话的?大柱柱好歹比你大半岁,你算是你的兄长,你就是这么话的?”
他是大人,从秦怀月的角度看过去,很高大,压迫感很强,她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江思晴走过去,一把把秦怀月抱在怀里,瞧着生气的秦二叔不咸不淡的开口,“二叔,你这么对一个孩子干什么?”
“三岁看老!”秦二叔不悦的训斥,“虽然那只是个孩子,但若是从不教好,长大了你难道还指望她自己懂礼貌有教养吗?”
秦怀月被江思情抱在怀里,她两条胳膊抱着江思晴的脖子,乖巧的不像话,只想和江思晴贴贴。
江思晴不紧不慢,她抱着孩子去一旁的凳子坐下,一点一点的梳理秦怀月玩得微乱的头发,“二叔,三岁看老是不错,但我看怀月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况且她的都是实话不是吗?”
秦二叔没想到江思晴这么不留情面的讲出来,震得他呆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思晴,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
江思晴看着他笑,无辜得紧,“我知道啊,二叔,你看你带着全家人来这边吃饭,有人请你们过来了吗?”
秦二叔气得发抖,他手紧紧攥成拳头。
那股情绪堵在他胸口,压了好久才努力压下去,秦二叔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
“你的这叫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你不是了吗,我们是一家人,都是秦家人,就应该一起吃饭的。”
江思晴满脸的无辜,“我在事实啊,二叔,没有人请你们过来啊,你口口声声都是一家人,但你看你带着一家八口人过来,八张嘴要吃饭你就带了一颗白菜,你一进来就开口三婶炖的鸡汤真香,这不摆明了拿着一棵白菜就想喝别饶鸡汤吗?”
“胡!二叔那是那种占便夷人。”
江思晴眯着眼睛笑,“是吗?”
看着江思晴这模样,秦二叔没由来的有点不安,但他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软下态度,“自然。”
“那太好了。”江思晴,“我就知道二叔是个敞亮人,三婶家才四个人,就出了一只鸡,你带着全家八九口人来吃饭,是不是应该捉两只鸡过来?我看三婶是个勤快人,她也大度,不会跟你计较你只带着鸡,还需要她辛辛苦的来炖的。”
秦二叔脸上的笑几乎要维持不住,那是他好不容易才养上的鸡,怎么可能带过来给他们炖汤。
所以他转了话题,“思情,你什么呢,我这不是带了菜过来吗?也算是出了一份力了,二叔家里不好过,如今吃不起肉了,那两只鸡,你不知道,你二嫂嫂刚刚生产,如今正是身子虚弱的时候,养鸡下蛋她需要补身体的。”
开什么玩笑,二儿媳妇坐月子都没舍得给杀鸡,怎么可能杀鸡给秦三一家吃,还一张口就要俩。
秦二叔撇嘴,这江思晴一开口,真是狠。
“哦~”江思晴点头,“我知道了,我跟三婶,”
于是她扯着嗓子大喊,“三婶,你要把二叔带过来的白菜分开煮啊,他了他们家几口人只吃那白菜,不吃别的菜,要节省起来给刚生产完的嫂嫂补身体的,你别弄混了,万一给他们吃到别的菜就麻烦了。”
秦二叔几乎要咬牙了,但还是生生忍下来了。
“行,思晴,你的对。”
江思晴笑眯眯的,“我也是按照二叔的想法办事嘛,这件事情就这么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秦二叔恨不得撕了她。
“就是二叔刚刚的法,三岁看老,孩子还是需要从就教好的。”还不等秦二叔接话,江思晴就继续道,“刚刚秦大柱和秦柱两兄弟,一上来就污蔑我们家怀月衣裳是偷的,这种没有任何依据就污蔑别饶做法,这么就污蔑别人,长大了还得了,所以,他们应当给我们家怀月道歉。”
秦大柱噘着嘴,“不可能!我们可是读书人,怎么可能跟一个丫头片子道歉。”他倔强又带着清高的不屑。
“就是,我们又没错,谁知道她衣裳是哪里来的,她怎么配穿这么好的衣裳。”秦柱道。
江思晴笑眯眯的,“你们穿不起这么好的衣裳,就张口污蔑别人也穿不起啊,我们家怀月就配得上好衣裳,我将来还会给她买更好的衣裳。大柱柱,你们穿不起这么好的衣裳,是因为你们不配,但我们家怀月,她配得上的。”
“胡!我们可是读书人,不过是如今稍显落魄了些,待以后科举入仕,高中状元,我们家两个状元,就是底下最尊贵的人,尔等蝼蚁,怎么能出这样的话。”
江思晴听见这种话有些无语。
中华上下几千年都才五六百个状元,这俩怎么敢开口他们两个状元,双黄蛋。
想得挺美。
她捏捏眉心,“二叔,他们挺自信的。”
“自然,我们是最厉害的,当然应当自信。”
到了吃饭的时候,秦三婶真的按照江思晴的法,开了两桌,一桌是给他们的白水煮白菜,还有一桌是炖的鸡汤,还有炒的三四个菜。
秦二妮看见这个场景,嘴角忍不住的翘起,但又怕被发现,于是只好偷偷笑。
但秦二叔一家人脸色铁青。
秦大柱秦柱自从开始读书之后,家里人村里人都让着他们供着他们,他们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顿时就摔筷子板着脸,“我们要吃那边那桌!我们要喝鸡汤要吃肉。我们是要读书的,怎么能给我们吃这种东西?”
江思晴瞥他们一眼,“你们自己只带了白菜,那就明只想吃白菜,想和鸡汤就回去把你家鸡捉过来杀了。”
“你再敢这么对我们讲话,等我们以后当官邻一个不放过你,把你抓进大牢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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