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晴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她蹲下身问，“怀月，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好吗？”
秦怀月扁着嘴，“娘亲，先生没礼貌！”
“啊？”
秦怀月从脖子里取出一根线，江思晴见过，上面原本应该有一个木质的兔子。
如今却空荡荡的。
秦怀月尽量不那么委屈的陈述这个事情。
最近她一直都跟着萧言希一起去上课，虽然于先生一直都把她当空气，但她在旁边还是学得很开心。
虽然她写得不对于先生也不会纠正她，但就这样她已经觉得很开心很满足了。
反正她和萧言希学的是一样的，而且萧言希老师有各种错误，她在旁边也会检查自己有没有相同的错误。
可不料今日一只猫爬到书架上，踩翻了上面的书籍，不少书都掉了下来。
地上还有萧言希发脾气扔掉的墨水，秦怀月害怕那些书掉到墨水上，所以赶紧想用身体接住那些书。
不少书籍砸在她身上，可疼可疼了。
脖子上的吊坠不知何时掉了出来，她原本倒地上，后背硌着地板就疼，书籍砸她身上也疼，脖子还被猛扯一下。
反应过来才发现，于先生沉着脸把她脖子上的兔子拽走了。
不仅如此，还让下人把他们全都请出来了。
回来的路上，萧言希简直一蹦一跳，甚至唱气起了歌。
秦怀月烦躁的吼，“别唱了，烦不烦！”
萧言希开心的略略略，“如此好的日子，你不要不开心了，不过是个木头，只要可以每日都早早放学，我愿意找人刻一百块木头给你！你想要什么我就让匠人给你刻什么！”
秦怀月不想搭理他，沉着脸不想讲话。
那是她爹留给她的，世界上仅此一个。
和匠人刻得才不一样！
江思晴明白了始末，她抱着秦怀月，“明娘亲带你去问于先生，到底是什么原因，并让他把你的兔子还给你，好不好？”
第二日，江思晴还没带着人去于府，于先生先找上门了。
已经入秋，清晨已经带着点寒意了，江思晴刚打开门就看见寥候在门口的二人。
她大概能猜到几分，但仍旧问，“您是？”
于先生介绍了一下自己，并表示了歉意，“这位是秦怀月的母亲江夫人吧？”
“老朽今日前来，还有一个原因，老朽想收秦怀月为关门弟子，夫人您看您可愿意？”
多数人因为女孩不能入仕而放弃教女孩。
江思晴侧身邀请于先生进来，她，“于先生，我们家怀月虽不是您收的学生，但也一直拿您当老师来尊敬。”
“如今这番，您应该问她的意见，若是她愿意，我定然愿意。”
于先生差异的看一眼江思晴。
他没想到，眼前的妇人竟然首先如此维护秦怀月一个孩。
出来的话是问秦怀月的意见。
能有这等胸襟的女子，不是凡物啊。
他点头，“昨日是我失态，今日特地来归还秦怀月吊坠。”
江思晴邀请他坐下，并给他倒茶，“于先生，您不用跟我道歉和解释的话，我们家怀月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您亲自跟她才是应当。”
完江思晴去把秦怀月叫了出来。
秦怀月早就看见于先生过来了，她沉着脸走过去，伸出一直手，掌心朝上。
于先生没在意她的态度，反而一改之前的冷淡，脸上全是热络和亲昵，“你原本的名字叫大丫，对吧？”
他把吊坠还回去。
秦怀月心的检查吊坠是否完好，确认完好之后才抬起头，“于老师，您今日若是来归还吊坠的，应当带着歉礼，并解释昨日为何强我吊坠还赶我出门。”
“您若是来质问我名字的，我不想告诉您。”
于先生一愣，他乐呵呵的笑开，“不愧是他的女儿。”
他拿了一套笔墨和一直笔粽放到桌子上，“秦怀月，我昨日看见故友相似之物有些情急和失态，我为我昨日的行为向你道歉。”
“以及，我希望正式收你为我的学生，作为我的关门弟子，不知你是否愿意？”
秦怀月表示，“我要考虑一下。”
于先生点头，然后看向江思晴，“江夫人，我认为怀月很有赋，非常的聪明又刻苦，若是加以培养定是个好苗子，只可惜了是个女子。”
“若是男子，定能在朝堂成就一番事业。”
江思晴没有反驳，和古人反驳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这个朝代就是如此对女性的。
不过没关系，以后会好的。
于先生并没有待很久，他走之前，“秦怀月若是考虑好了，随时可以过来找我。于府的大门永远为秦怀月展开。”
秦怀月正式成为于先生的学生，所有人都很开心，江思晴还特地给她做了一桌好吃的来庆祝。
林大娘也送了一方墨来庆贺。
“怀月，林奶奶不懂墨，但林奶奶的儿子是用这个墨考上进士的，所以奶奶也希望你学有所成。”
短短半个月，林大娘对于秦怀月的喜欢溢于言表。
一同有反应的还有萧言希，“秦怀月，我就知道你可以。”
他心里暗戳戳的想，终于你也是于先生的学生了，往后于先生对你会照样严苛，我一定会看着你被打骂和责怪。
于先生终于不再盯着他一个人了，太好了。
江思晴带着秦怀月正式给于先生拜了师，于先生告诉了江思晴另外的真相。
秦怀月的父亲，是为了救于老先生的儿子才死的。
本来当年的秦锦淮很有前途，但战场无眼，他为了救于先生的儿子被刺了毒箭，没能挺过来。
秦锦淮和于先生本是忘年交，所以他看见那个吊坠才如此激动。
江思晴也没隐瞒，她把秦怀月三姐弟过继给秦锦夜，而后她和秦锦夜成婚，秦锦夜也去了战场的事情了出来。
于先生沉默。
江思晴知道，他大概是觉得秦锦夜也回不来了。
他知道失去最亲近的饶痛，所以让他无法安慰她。
但他，“等秦二牛和秦三虎长大，若是他们愿意读书，老朽仍愿意教。”
能得到名师大儒当老师，江思晴傻了才拒绝。
只是于先生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收束修，江思晴也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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