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这个人不聪明，但他听话。
底下本就没有不漏风的墙，更何况有了刘大这个内应在里面，人家一问，他就把自己知道的全出来。
很快那群老妇人就知道了从前刘老奶没少诓骗她们的事，于是在他们家闹。
刘老奶第一次见识到里应外合这个词，她被闹得焦头烂额。
七八个妇女堵在她家门口想要找她要钱，细细的盘算着那些陈年累月的榨。
刘二更是烦，“娘，好多人都在往西山跑，我们该如何做？”
还不待刘老奶有反应，刘三娃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奶，爹，不好了。”
刘老奶最近也觉得烦死了，看见刘三娃这么急匆匆的她更是烦得不行，“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什么就不好了不好了，你爹你奶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刘三娃撇嘴，“奶，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二娃也急匆匆跑进来，“奶，爹，张福顺他们从西山挖出来一个人骨！”
“什么！”
刘老奶和刘二一起站起来。
刘二娃点头，“张福顺他们去西山挖出来的，那个发型和大哥还有点像呢！要不是大哥去外公家了，我都以为……”
啪！
刘老奶一巴掌扇在刘二娃脸上，她怒斥，“瞎什么！”
刘二娃有点委屈，他只是像，又没是。
刘老奶无奈的坐回床上，完了！
张福顺是村长的孙子，在村里的地位和普通孩不一样。
她觉得这辈子最倒霉的时刻聚集了，从前她那么多年在村里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么不顺利过。
她怒道，“西山是我们刘家的山，这点东西都看不住还有什么用？”
刘四娃眯着眼睛，“奶，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刘老奶一愣，“什么意思？”
“大哥要去秦家，秦家立马就有反应，还把大哥赶得到山上去了。”
“奶想要收那一两银子，江娘子立马就免费教大家认草药。”
“以前陈芝麻烂谷子的账都被村里人翻出来要钱了，大哥的尸体刚埋到西山，那江娘子的嫁妆刚好就藏在西山了。”
刘二一拍大腿，“对啊，这也太巧合了，那姓江的娘们是不是生就克咱们！”
刘四娃，“……”
刘老奶，“……”
刘老奶问，“你的意思是你大伯一家？”
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刘大一向没有那么多心眼子，干不出这种事。
可如今……
刘四娃却，“是与不是，我们试一下便知道了。”
刘二着急，“那西山的事情怎么办？”
刘老奶眯着眼睛，本就已经耷拉下来的眼皮因为这个动作几乎要看不见，“西山的什么事情？”
“就大娃的……”
刘老奶一个眼刀过去，“大娃是去外祖家了，和西山有什么关系？记住，不管是谁问起来，大娃都是去外祖家了。”
“那以后……”谎言总有戳破的一，大娃可以去一两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两年，但不可能这辈子不回来啊。
刘老奶和刘四娃对视一下，祖孙俩从彼此眼里找到了答案，“以后，以后大娃在那边有了好去处，成亲前回来一下罢了。”
女大十八变，男大也照样十八变。
再，往后时间长了，谁还记得这些事情。
…………
江思晴这边清净了两，秦大丫最近老往秦三叔家跑。
今到是提早回来了，她，“娘亲，张福顺找到刘大的尸体了。”
江思晴问，“大丫，会不会觉得娘亲太狠毒了？”
秦大丫摇摇头。
只是让刘家身败名裂，在村里被指点两句，这算什么狠毒？
江思晴是怕吓到孩子，她完全能感觉到秦大丫如今可以看懂她所做的事情。
出人命，村里的人自然是聚在一起。
一拨人指着那尸体是刘大娃，另一波人坚持相信刘家的辞刘大娃去外祖家了。
村长只好当江思晴来指认是不是当初的偷。
江思晴看着只剩半边骷髅的头骨和几节骨头，她有些反胃。
“村长，那晚上太黑了，那贼人是不是长这样我不知道，但是，”她尽量让自己忽略那骷髅对她的影响，字句镇定。
“我记得那晚上那贼是跑到西厕山的，怎么会无端端在西山被安葬下来？”
她对上刘老奶怨毒的眼神，心里忽然就平静了几分，“若要问是不是刘大娃，我想刘家人应当比我更加熟悉。”
“若要问是不是那晚那贼，西侧山的狼群啃下的尸体，村里的长辈也应当比我更清楚，毕竟我只是个妇人，我没有去过那等地方。”
她没有明，但不管是从哪一方面印证，这都是刘大娃了。
毕竟，刘家住西边，所以刘大娃才下意识的往西边跑，跑一半怕被发现，所以又调了方向去了西侧山。
后面的事情更加的理所当然，刘家人知道那是刘大娃，所以去敛了他的尸骨安葬在西山了，毕竟西山属于刘家的山。
而且山上贫瘠，很少有人去。
如今基本算是人赃并获。
刘老奶在刘四娃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村长，我刘家一向本本分分，这贼人明显是想栽赃我刘家，我家大娃是去外祖家探亲，等他回来便能分晓我刘家的清白！”
“这贼饶尸首，就应当被狼群啃完活该！”
众人心中自有一杆秤，就算是她舍去了刘大娃，但相信她的人还是极少。
反而大多人在议论，“这刘家做事真是丧尽良，显示偷盗，如今竟然能狠心连自家饶尸骨头舍弃。”
“谁不是呢。”
刘老奶听见这些议论，脸色沉了又沉。
秦三婶回家也忍不住和秦三叔这个，“那刘家人真是狠心。”
秦三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也许吧。”
也许是人都已经死了，哪有活着的人重要，毕竟若是把这尸体认下来，往后刘家至少两辈人都别想在村里抬起头。
…………
刘家，照旧在刘老奶的屋子里
刘二生气的怒呵，“江思晴，今日之事，来日我定当十倍偿还！”
刘老奶闭着眼睛，一字一顿，“那江思晴，不能留了。”
“娘，我们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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