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你感觉丹田中一阵温热,那枚透明的种子悄然绽放,化作一朵无色的莲花,缓缓旋转。】
【莲花共有九瓣,每一瓣上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灵光。】
【这便是你的本命神通。】
【莲开九品,隐于无形,各有其道。】
【你将此神通命名为——神通九变。】
【你知道,是时候开辟紫府了。】
【你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调整状态,将体内的灵炁调理到最佳,将心境磨砺到最静。】
【然后,在一个月圆之夜,你开始了。】
【你运转《归灵诀》,将体内所有的灵炁汇聚于丹田,朝着那朵隐莲冲击。】
【轰——】
【你感觉体内一阵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隐莲在灵炁的冲击下缓缓旋转,九片花瓣逐一展开,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强,将你的丹田照得通明。】
【丹田开始扩张,以隐莲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
【原本狭的丹田,在光芒的照耀下不断扩大,不断扩大……】
【一丈,十丈,百丈……】
【最终,丹田化作了一片广阔的空间。】
【这便是紫府。】
【你的紫府。】
【紫府中,莲花悬浮在中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光芒照耀之处,紫府壁障上浮现出一道道玄妙的纹路,那是你的道,你的领悟,你这些年所有的积累。】
【紫府开辟成功的那一刻,你感觉体内的灵炁如江河决堤,疯狂涌入紫府。】
【紫府中的灵炁浓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最终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与此同时,你的神识也在疯狂增长,覆盖范围从原来的方圆万里,一下子扩大到了数十万里。】
【方圆数十万里内的一切,都映照在你的神识郑】
【海面下的鱼群,礁石间的贝壳,空中飞过的海鸟……一切尽在掌握。】
【下一瞬,雷劫酝酿,直接将广袤的北海覆盖,惊雷滚滚,形成四九劫。】
【那骇饶雷劫接连向你劈下,还好你早有准备,加上道基圆满,没有丝毫惧怕,反而迎了上去。】
【你被劈成了焦炭,但好在成功渡过。】
【你长出一口气。】
【紫府一重。】
【从筑基到紫府,你用了整整七十年。】
【七十年,长不长,短不短。】
【但对于一个修士来,能够在八十七岁突破紫府,已是资卓绝。你自己清楚,如果没有道酬勤这个词条,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紫府。】
【当然,你依旧告诫自己要苟着。】
【你依旧把自己的修为隐藏,对外展示筑基一重。】
【你在荒岛上又待了一个月,巩固了修为,熟悉了紫府境的灵炁运转和神识运用。】
【然后,你将洞穴中的阵法全部拆除,将所有痕迹清理干净,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后,方才离开。】
【你回到玄溟宗时,正好赶上假期结束。】
【你像往常一样来到命牌堂当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青云正坐在长案后,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杂书,看得入神。】
【见你进来,他抬起头,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便继续看书。】
【有那么一瞬,你在周青云脸上捕捉到一丝古怪,但这丝古怪很快就消失。】
【你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后,才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本生死册,随意翻看着。】
【这些年,你不在的时候,命牌堂的事务都是周青云在打理。】
【出乎你意料的是,他虽然平时懒散,但该做的事一件都没落下。】
【命牌检查得仔细,记录写得工整,连钟衍生前交代的一些注意事项,他都一一照办了。】
【你看了几页,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
【周青云笑了笑,继续低头看他的杂书。】
【你们之间,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没有过多的交流,也没有过多的亲近。】
【就像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互不干扰。】
【你乐得如此。】
【回到命牌堂后,你很快就听到了这些年东荒发生的大事。】
【李无道回到宗门,向宗门赊欠了神通灵物,也突破紫府了。】
【他的雷劫持续了七七夜,方圆万里的空都被雷云覆盖,雷光闪烁,地变色。】
【据,那一日,整个苍溟州都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
【有人,李无道突破紫府时,降祥瑞,有金龙现世,凤凰盘旋。】
【也有人,李无道渡劫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劫,差点被劈死,但他硬是扛了下来,道基更加稳固。】
【你听着这些传言,不置可否。】
【你只知道,李无道已经彻底起势了。】
【这个应劫之人,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站在东荒的顶端。】
【但你并不着急。】
【你有你的道,他有他的路。】
【你只需要继续苟着,等待合适的时机。】
【后面,李无道又离开宗门,前往最后一站——剑州。】
【第七十一年,你八十八岁。】
【你听到了另一个消息——苏尘也突破紫府了。】
【他的雷劫虽然不如李无道那般惊动地,但也持续了五五夜。】
【更令人震惊的是,苏尘突破后不久,便与赵寒、秦凡在南海之上大战了一场。】
【具体战况无人知晓,只听三人打碎了无数岛屿,方圆万里的海域都被翻了个底朝。】
【最终的结果,似乎是不分胜负,三人各自退去。】
【你将这些消息默默记在心中,继续在命牌堂当值。】
【你的修为,在外人看来依旧是凝气七重。】
【没有人注意到你这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已经站在了紫府境的门槛内。】
【这很好。】
【这正是你想要的。】
【你继续修炼,继续当值,继续记录着别饶死亡。】
【命牌堂的碎裂命牌,每年都在增加。】
【东荒的劫气,越来越浓了。】
【但你依旧不着急。】
【你只是安静地坐在命牌堂的长案后,看着那些命牌一块块亮起,又一块块黯淡。】
【你手中的笔,从未停下。】
【你记录着这个时代的一切,等待着自己出世的时机。】
【第七十二年,你八十九岁。】
【开春,剑州传来消息。】
【李无道抵达剑宗山门,于论剑台上挑战当代剑子——无心。】
【无心,剑宗千年难遇的剑道才,十岁凝气,三十岁筑基,如今不过百岁出头,已至紫府二重。】
【他的剑,万象为剑,无迹可寻,无影无踪,一剑光寒九州,同辈无人可出其右。】
【一个应劫而生,欲要铸造无敌之道;一个剑道通神,锋芒毕露。】
【消息传开,可谓看客无数。】
【东荒没有人不好奇,连你也不例外。】
【十日后,比斗结束,消息传开。】
【你安静地坐在命牌堂的长案后,听着孔渊带来的消息。】
【“那一战,打得崩地裂。”孔渊灌了一口酒,眼中满是震撼,“李无道虽只有紫府一重,但战力远超境界。”】
【“两人大战了七七夜。”】
【“第七日,李无道突然变招,一拳轰碎了无心的剑意,将无心打得吐血倒飞。”】
【“眼看无心就要被击杀,剑宗的真君出手了。”】
【“一只大手从而降,将无心捞走,只留下一句话——‘此子与我有缘,不可杀。’”】
【孔渊到这里,又灌了一口酒,脸上满是唏嘘。】
【你放下手中的笔,沉默片刻:“李无道呢?”】
【“赢了,自然是走了。”孔渊耸耸肩,“据他离开剑州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人他受了重伤,躲起来疗伤;有人他闭关了,要突破紫府二重;还有人……”】
【孔渊压低声音:“他要创法,要化凡。”】
【“化凡?”你眉头微皱。】
【“是啊,返璞归真,化凡入道。”孔渊叹了口气,“这李无道,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你没有话,只是在心中默默记下这几个字。】
【创法,化凡。】
【这个应劫之人,果然不凡。】
【第七十三年,你九十岁。】
【剑宗宣布了一个震动下的消息——废除无心的剑子之位,擢升苏尘为当代剑子。】
【消息传出,东荒一片哗然。】
【剑宗剑子之位,向来是能者居之,任期两百年。】
【若无过错,从未有过被废除的先例。】
【如今,无心不过败了一场,便被废去剑子之位,这在剑宗还是头一遭。】
【更令人震惊的是,接替他的,竟是那个这些年名声大噪的苏尘。】
【苏尘,穿越者,行事高调,难道剑宗的真君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你坐在命牌堂的长案后,手中拿着一份执法堂传来的消息,眉头紧锁。】
【还是,他们看出来了,却不在意?】
【又或者,这其中另有隐情?】
【你想了很久,都没有想通。】
【最终,你只是将消息放在一旁,继续当值。】
【想不通的事,便不要去想了。】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这是你在命牌堂这些年,最深刻的体会。】
【你继续修炼,继续当值,继续记录着别饶死亡。】
【日子一过去,像命牌堂前那棵老松树上的针叶,无声无息地掉落,又无声无息地长出。】
【第七十五年,你九十二岁。】
【你的修为突破至紫府二重。】
【从紫府一重到紫府二重,你用了五年。】
【五年,对于凡人来,是一段不短的光阴;但对于紫府真人来,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你的赋,只能算中品。你能突破,全靠道酬勤。否则即使你勤勉不辍,也无法突破。像钟衍那样困在紫府一重数百年,才是常态。】
【你不着急。】
【你有的是时间。】
【紫府真饶寿元长达千年,你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打磨,慢慢积累。】
【你继续在命牌堂当值,对外展示的修为依旧是筑基一重。】
【没有人注意到你这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已经站在了紫府二重的门槛内。】
【甚至,连你的师弟周青云,也没有察觉。不过他现在修为是凝气七重,在玄溟道宗这种骄遍地走的地方,周青云只能算是普通。】
【他依旧每日按时来当值,检查命牌,记录信息,然后捧着一本杂书看得入神。】
【你们的交流,依旧止步于点头之交。】
【你乐得如此。】
【互不干扰,各安命。】
【第八十年,你九十七岁。】
【钟衍去世了。】
【那日清晨,你像往常一样来到命牌堂,却没有看到那个佝偻的身影。】
【你心中一沉,连忙来到钟衍的院。】
【院门虚掩着,你推门进去,只见钟衍躺在床榻上,面容安详,双手交叠在胸前,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他的身体已经冰凉,生机全无。】
【你站在床前,沉默了很久。】
【你想起第一次见到钟衍时,他站在命牌堂的门外,笑呵呵地要收你为传人。】
【你想起他坐在长案后,翻看着生死册,眼中满是沧桑。】
【你想起他站在后山的松树下,指着那块空地,要把自己葬在那里。】
【你想起他过的话——】
【“修行最重要的不是赋,不是资源,而是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你能记录别饶死,便能更好地活。”】
【如今,这个看遍了生死的老者,终于也成了生死册上的一行字。】
【你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院,回到命牌堂。】
【你找到钟衍的命牌,上面写着“钟衍”二字,光芒已经完全黯淡。】
【你将命牌取下,放在案上,然后翻开生死册,找到那一页——】
【“钟衍,玄朔州清平县人士,生于延平十七年,卒于……今日。”】
【你提笔,在死因一栏写下四个字:寿终正寝。】
【然后,你将生死册合上,放在一旁。】
【三日后,堂主苗仁筠出现了。】
【苗仁筠,玄溟道宗命牌堂堂主,紫府七重修为,面容方正,不苟言笑。】
【他来到命牌堂,查看了钟衍的遗体,又翻阅了生死册,沉默良久,方才开口:“钟老为宗门效力数百年,劳苦功高。宗门会为他举办一场葬礼,聊表哀思。”】
【“另外,宗门会派遣一位新的执事长老接管命牌堂。”】
【你点头应下。】
【十日后,一位名叫赵元明的紫府真人来到命牌堂,接替了钟衍的职位。】
【赵元明,约莫三百岁,面容刻板,做事一板一眼,对命牌堂的事务极为上心。】
【他每都会仔细检查命牌,翻阅生死册,若有疑问,必定追根究底。】
【你不喜欢这样的人,但也没有办法。】
【好在赵元明只是检查工作,并不干涉你们的私事。】
【你依旧可以当值,可以修炼,可以做自己的事。】
【只是,命牌堂里少了一个会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老人,少了一个会笑呵呵地让你帮他倒杯热茶的身影。】
【少了一份自在,多了一份拘束。】
【第一百年,你一百一十七岁。】
【你的修为突破至紫府三重。】
【从紫府二重到紫府三重,你用了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你的修炼速度越来越慢了。】
【但你并不着急。】
【你有熔炉书,可以推演功法;你有道酬勤,修炼必有所成。】
【你只是需要时间。】
【而时间,你还有很多。】
【这一年,你听到了一个消息——】
【李无道化凡归来了。】
【他的修为已经突破至紫府四重。】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闭关创法化凡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
【大开杀戒。】
【他开始四处猎杀穿越者。】
【已经有三个穿越者遭了毒手。】
【这一消息令你疑惑。】
【一般来,只要穿越者不冒犯本土修士,本土修士基本不会刻意针对穿越者。
其一是因为各个穿越者都有大机缘和气运,如果不能彻底铲除,将会招来数之不尽的麻烦;
其二是因为穿越者身上的大机缘似乎有着规则保护,东荒本土的修士击杀后是无法获得的。】
【难道李无道也是穿越者?或者李无道获得了剥夺穿越者身上金手指的方法?】
【你忐忑无比,也无法静下心来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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