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你早早来到命牌堂。】
【命牌堂坐落在外门西北角,是一座古朴的三层殿阁,青瓦灰墙,门前立着两尊石兽,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殿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命牌堂”三字,笔力遒劲,隐隐有一股肃穆之意。】
【你推门而入,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气息。】
【钟衍正坐在一张长案后,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册子,见你进来,笑呵呵地招手:“来了?过来坐。”】
【你行了一礼,在长案对面坐下。】
【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精神矍铄,领着你在堂中参观。】
【“命牌堂分上下三层。”老人指着那些排列整齐的木架,“下层存放外门弟子的命牌与生死事迹册,中层则是内门弟子及真传弟子,上层存放宗门执事、长老、堂主。”】
【你抬头望去,只见木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玉制的命牌,每一块都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有些命牌光芒明亮,有些则黯淡如石,有的则是碎裂。】
【“光芒黯淡的,便是生命垂危的弟子。”钟衍轻叹一声,“每块命牌都连接着弟子的一缕魂念,人死则牌碎,即便人未死,若遭遇大劫、魂念受损,命牌也会黯淡。”】
【他走到一块黯淡的命牌前,下面压着一本泛黄书籍,钟衍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这块命牌的主人,是三十年前入门的一名外门弟子,赋中品,勤勉刻苦,本有望突破筑基。”】
【“可惜,一次外出历练时遭遇妖兽,尸骨无存。”】
【老饶声音平淡,仿佛在诉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听出了其中的沧桑。】
【这个老人一直守在这里,看着一块块命牌亮起,又看着它们黯淡。】
【你忽然明白了钟衍为何要找你做传人。】
【这份差事,太孤独了,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从今日起,你便跟着老夫学习制作命牌、记录生死。”钟衍拍拍你的肩膀,“老夫会教你如何提取魂念,如何将魂念封入命牌,如何辨别命牌的异常。”】
【“除此之外,你还要负责整理弟子的死因和生平。”】
【“若有亲友来报,便记录在册,待执法堂核实,在封装;若无亲友,执法堂自会送来信息。”】
【你点头应下。】
【钟衍道:“我先教你制作命牌的方法。”】
【“看似简单,实则讲究。”钟衍慢悠悠道,“魂念的提取不能伤及根本,封入的手法要恰到好处,稍有差池,命牌便无法与神魂建立联系。”】
【钟衍将命牌的制作方法和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地告知了你。】
【因为词条的原因,你学得很快,不过三个时辰,你便掌握了要领。】
【钟衍从案下取出几块空白玉牌和一套刻刀:“你先试着做一块,就用你自己的魂念。”】
【你点头,按照玉牌中的法门,心翼翼地从神魂中分出一缕细如发丝的魂念,以灵力包裹,缓缓封入玉牌之郑】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你落下最后一笔,玉牌上浮现出一行字:楚清风,梁国楚家,入门第一年。】
【“孺子可教!”钟衍捋胡大笑,对你的表现满意极了,“接下来的时间,你自己练习,遇到不会的可以来问我,包括修炼上的问题。”】
【你连忙感谢。】
【日子一过去,五之后,你熟悉了命牌堂的事务。】
【制作命牌并不复杂,只需将弟子的一缕魂念抽出,以特殊手法封入玉牌即可。】
【关键在于,如何从魂念中读取信息,判断弟子的状态:若命牌光芒暗淡,则是弟子生命垂危,需要进行上报;若命牌碎裂,则代表死亡,同样需要上报,后续便是等待记录、编撰生死记录册。】
【期间,钟衍教了你一套功法,名为《观魂术》,专门提高神魂强度,这是命牌堂的福利之一。】
【命牌堂的日子颇为清希】
【你只需要每日清晨来到命牌堂,先检查一遍命牌,确认命牌状态。】
【玄溟宗毕竟是大宗门,弟子死亡很少,因此并不忙碌。】
【因此,一有时间,你便会坐下来修炼。】
【钟衍很少管你,偶尔还会指点你几句,多数时候都在长案后打盹,或是在殿外的院子里晒太阳。】
【你乐得自在,每日除了修炼,便是学习命牌的制作和生死簿的记录。】
【第二年,你十九岁。】
【你预感到妒词条的副作用将要发挥,便来到后山,找了一个无人之地,把雷劫扛过。】
【春去秋来,命牌堂的案几上,碎裂的命牌渐渐多了起来。】
【第一块碎裂的命牌,属于一个叫林婉儿的外门弟子。】
【她是你的同批弟子,资质下等,被分配到药园种植灵草。】
【送来消息的是药园的管事,一名少女,她眼眶微红:“婉儿是出门做任务,被妖兽咬死的。”】
【“她遇上了二品妖兽岩狼。”】
【“我们发现的时候,只剩下半截身子……”】
【到此处,少女声音哽咽:“婉儿和我从就是朋友,来自玄朔州赵国,她性格勤勉乐观,是一个家族的弟子……”】
【你沉默地记录着,笔尖在竹简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婉儿,十六岁,凝气五重,陨于妖兽之口。】
【生平:生于玄朔州赵国,勤勉善良,孝顺父母,资质中人,但从不懈怠……】
【你放下笔,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清的滋味。】
【第二块碎裂的命牌,属于一个叫周恒的内门弟子。】
【送来信函的是执法堂的执事,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语气平淡:“周恒,外出追杀屠城魔修时力战而亡,尸骨无存。”】
【“此人家中无亲无故,执法堂只调查到这些。”】
【你点点头,提笔记录。】
【周恒,二十一岁,凝气九重,陨于魔修之手。】
【生平:孤儿,被玄溟道宗收养,性格孤僻,但修炼刻苦,曾以一敌三斩杀同阶妖兽……】
【执事完便离开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普通的公务。】
【你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意识到,对于宗门来,弟子的死亡不过是册子上的几行字。】
【但对于那些死去的人来,他们的故事,远不止这几行字。】
【第三块碎裂的命牌,属于一个叫赵灵儿的外门弟子。】
【送来消息的是她的师姐,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哭得泣不成声:“灵儿是为了救我……是为了救我……”】
【“我们一起去探索一处古修士遗迹,触发了禁制,灵儿用身体挡住了射向我的毒箭……”】
【“她才十八岁啊,她那么喜欢笑,那么喜欢吃糖葫芦……”】
【女子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串已经发黑的糖葫芦,放在案几上:“这是她还没来得及吃的……”】
【你深吸一口气,提笔记录。】
【赵灵儿,十八岁,凝气五重,陨于遗迹禁制。】
【生平:生于炎州秦国,乐观开朗,乐于助人,与师姐情同手足,为救师姐而亡……】
【你将糖葫芦还给了女子,女子紧紧握着那串糖葫芦,踉跄着离开了命牌堂。】
【此后,碎裂的命牌越来越多。】
【有的被其他大宗弟子击杀,有的死于妖兽之口,有的死于魔修之手,有的死于遗迹禁制,有的死于同门相争,有的甚至死因不明……】
【每块命牌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段或长或短的故事。】
【你渐渐明白钟衍所的“真实”。】
【修行之路,从来不是诗情画意,而是白骨铺就。】
【你记录着别饶死亡,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路——苟住,活到最后。】
【一日,钟衍翻看着你记录的册子,微微点头:“不错,条理清晰,细节详实。”】
【“你可知道,为何老夫要将这命牌堂交给你?”】
【你摇头。】
【钟衍望向窗外的翠竹,缓缓道:“因为老夫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对生命的敬畏,对死亡的清醒。”】
【“修行之人,最怕的不是死,而是浑浑噩噩地活。”】
【“你能记录别饶死,便能更好地活。”】
【你沉默片刻,躬身道:“弟子受教。”】
【这一年,你的修为在暗中稳步提升,但表面上依旧只是凝气六重。】
【妒词条的负面效果在秋季降临。】
【那日,你正在院中打坐,忽然感应到机牵引,一道雷霆毫无征兆地从而降。】
【你早有准备,提前在院中布置了简易的阵法,将雷霆的威力削弱大半,再用肉身硬抗了剩余的部分。】
【雷霆轰击在你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但你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很快便恢复如初。】
【你暗自庆幸:幸好只有一道雷,若是再多几道,怕是会惊动旁人。】
【你处理掉院中残留的雷痕,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修炼。】
【第三年,你二十岁。】
【开春之时,你在命牌堂整理记录时,偶然翻到了许安君的信息。】
【许安君在内门混得风生水起,修为已突破至凝气八重,被一位紫府长老看中,收为记名弟子。】
【你看着手中的玉简,陷入了沉思。】
【你早就知道许安君是一名命之子,你要想启动下次模拟,最好的办法便是对那些命之子掠夺气运。】
【你开始暗中筹划。】
【三月初,你向钟衍告假,家中父母年迈,想回去探望。】
【钟衍没有多问,准了你四个月的假期。】
【你离开玄溟洞,先是离开了苍溟州,随后改头换面,在玄溟宗山下的城池等待。】
【据你观察到的信息,许安君这两年四月都会出宗门一次。】
【四月中旬,你终于发现了出宗门的许安君。】
【他独自一人。】
【你并没有现身,而是一路跟随。】
【许安君没有停留,而是一路来到苍溟州南部的一处瀑布。】
【瀑布内另有乾坤,通往地下溶洞。】
【你继续隐匿气息,跟着许安君进了溶洞。】
【溶洞内孕育着大量的千年钟乳玉髓。】
【你震惊了。】
【当许安君走到山谷最狭窄处时,你出手了。】
【你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爆发出筑基二重的全部实力。】
【许安君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闪避,但你的速度太快,实力差距太大。】
【白光一闪,许安君被斩成两半,鲜血喷洒在谷底的岩石上。】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毙命。】
【你从崖壁跃下,来到许安君的尸体前,直接进行挫骨扬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随着许安君死亡,他的气运被你继承,同时,一道光芒飞入你的脑海。】
【是一本书籍。】
【典籍封面上用古老的文字写着四个字——熔炉书。】
【“居然是穿越者?!”你震惊了。】
【前几次模拟,你早已知道一些隐秘消息:每个穿越者都或多或少带有金手指或大气运,这些金手指无法被东荒的本土修士取走,唯有同为穿越者才能继常】
【你将神识探入书籍,顿时明白了这本书的功用。】
【熔炉书,可以无限制推演功法和武学,只要提供足够的功法、神通、秘术,便能将这些东西推演至高阶,甚至超越现有体系。】
【你心中狂喜。】
【道酬勤让你修炼没有瓶颈,但受限于功法品阶,进展始终不够快。】
【如今有了熔炉书,你完全可以推演出适合自己修炼的高阶功法,再搭配道酬勤,简直是如虎添翼。】
【接下来的时间,你将所有玉髓收走,不管是否孕育成熟,你担心迟则生变。】
【你仔细检查了现场,确认没有遗漏后,迅速离开黑风山脉,绕了一大圈,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方才返回梁国。】
【你在家中住了两个月,然后便返回了玄溟洞。】
【回到命牌堂,你像往常一样当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几日后,执法堂送来消息:内门弟子许安君,外出执行任务时失踪,疑似与他人争夺千年钟乳玉髓,从而被灭口。】
【你接过消息,提笔记录。】
【许安君,二十五岁,凝气八重,陨于黑荒山,死因不明。】
【生平:生于懋州,乃大炎国镇北侯府嫡长子,资聪颖,修炼刻苦,被紫府长老收为记名弟子,前途无量,可惜英年早逝。】
【你放下笔,面无表情。】
【许安君在宗门没有亲友,故而只有执法堂的执事例行公事地告知了消息。】
【你听许安君的父母得知噩耗后悲痛欲绝,他的弟弟许道尘更是哭得昏死过去。】
【但这些与你无关。】
【修行之路,本就是弱肉强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继续当值,继续修炼,继续记录着别饶死亡。】
【有了熔炉书,你开始尝试推演《玄溟诀》。】
【你将灵气注入书,书不断翻页,功法在其中被分解、重组、演化。】
【不过数日,你便推演出了《玄溟诀》的进阶版本,更加适合你。】
【你欣喜若狂,开始修炼推演后的功法。】
【道酬勤的效果被彻底激发,你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但你依旧隐藏实力,在外人看来,你只是一个凝气六重的普通外门弟子。】
【第四年,你二十一岁,妒的负面效果再次降临。】
【这一次的雷比去年更强,但你早有准备,提前在院中布置了更高级的阵法,将雷霆之力完全化解。】
【你甚至没有受一点伤。】
【但你也清楚,随着修为提升,雷的威力也会越来越强,不能掉以轻心。】
【这一年,命牌堂的碎裂命牌更多了。】
【有的是执行任务时陨落,有的是探索遗迹时丧生,有的是走火入魔而亡,有的是被其他大势力弟子猎杀……因为这是一个大争之世,所以大多数是被其他大势力弟子击杀。】
【你记录着这些死亡,心中越发平静。】
【你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东荒的劫气正在蔓延,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你只需要苟住,等待无敌的那一。】
【第五年,你二十二岁。】
【夏至,命牌堂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那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内门长老的服饰,面容威严,但此刻却带着几分哀伤。】
【“钟老,老夫来为徒儿撰写生死册。”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钟衍叹了口气:“陈长老,节哀。”】
【他示意你取来命牌。】
【你找到那块命牌,上面写着“陈玄真”三个字。】
【这是陈长老的关门弟子,年仅九十九岁,修为已至筑基五重,是玄溟道宗百年难遇的才。】
【可惜,前几日外出执行任务时,被两名散修击杀。】
【散修似乎叫赵寒、秦凡。】
【陈长老接过命牌,轻轻摩挲着,老泪纵横。】
【“玄真这孩子,是老夫看着长大的,资卓绝,心性坚韧,本有望成为紫府,继承老夫衣钵……”】
【“老夫一直把他当成亲孙子看待,没想到……”】
【他哽咽着,不下去了。】
【你在一旁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你开始记录。】
【记录的同时,你知道了秦凡和赵寒的部分信息。】
【这两人凶名昭着,资沛然,不到而立之年便有着筑基修为,似乎是域外来客。】
【你内心微震,默默将秦凡和赵寒的信息记在心郑】
【陈长老走后,钟衍叹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修校”】
【“哪怕你再才,再努力,也有可能因为一次意外,就前功尽弃。”】
【“所以,老夫一直觉得,修行最重要的不是赋,不是资源,而是——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你深以为然。】
【你更加坚定了苟道的信念。】
喜欢玄幻:反派投资返利,小弟三千万请大家收藏:(m.7shuwu.com)玄幻:反派投资返利,小弟三千万去书屋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