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璇接过檀歆推来的便签纸，浅紫色便利贴上的字体清秀美观：“周六去珍珠湖公园拍照怎么样？我们还没在那儿拍过照呢！”末尾还画了一个的相机图案。
檀歆喜欢摄影，家里的书架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四台专业相机，一台全画幅单反，一台复古胶片机，还有两台微单，每台都配着不同焦段的镜头。
阮璇只当檀歆一个饶模特，檀歆最喜欢的事就是每周变着法子带阮璇去各种地方拍照。
“几点钟去？”阮璇写下回复时，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她和周蔚川约的晚餐是下午五点半。
便签被迅速推回来，檀歆：“老时间！”后面跟着她的招牌式涂鸦：一个双眼放光的黄豆表情，表情灵动到快要跃出纸面。
檀歆的“老时间”是下午一点，她们一般会拍两个半时左右，阮璇垂眸思索，珍珠湖公园离彩金街很近，打车只需要五分钟左右。
“好，没问题。”阮璇写完这句突然有些心虚，她又补充道：“拍完照我正好可以和周蔚川去彩金街吃饭。”她把便签轻轻推过去，随即假装整理桌上的物品。
檀歆看完她写的，手里的黑笔“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下，原本趴在桌上的女生像触电般弹起来，膝盖撞到桌板都顾不上揉。她瞪圆的眼睛里写满震惊，张着嘴半才挤出一声气音：“啊？”
檀歆捡起笔，在纸上快速写道：“都发展到约饭了？\/坏笑\/”
“不愧是我姐们儿，效率就是高！”
阮璇看完笑了笑，提笔回复：“刚开始追呢，等着看后续吧。”
正面被写完了，檀歆在背面接着写道：“拍完照再去约会会不会太累了？要不改再去拍？”
“没关系，”阮璇写道，“正好带着妆去见他。”
英才高中每两个星期才放一次周六日假期，她们都有一个月没出去拍照了，择日不如撞日。
想到和周蔚川是要去吃火锅，阮璇越想越觉得有趣，周蔚川的选择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热气腾腾的火锅，吃完头发衣服全是味儿，妆都可能花掉，哪还有半点浪漫氛围？
她还以为他会选择烤肉。
哎，算了算了，自己看上的人除了惯着还能怎么办，他想吃火锅，那她就陪着去。
檀歆看完消息，比了个“oK”的手势，便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憩。阮璇没睡，趁着午休时间低头写着化学卷子。
周蔚川也没午休，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和她一起写着试卷。
中途阮璇起身去接水，瞥见周蔚川的杯子放在桌角，顺手点零杯壁。周蔚川抬眼看她，领会她的意思后，唇角微扬把杯子递过去。
阮璇接过，从教室后门出去，走向楼梯口处的饮水机。
而这一切都被隔了一条过道的徐世嘉尽收眼底。
他盯着阮璇的动作，指节无意识地在桌沿收紧，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攥住，酸涩得发疼。他费尽心思地表现自己、极力和她接触，她却连余光都不曾停留；可周蔚川呢？才来多久，就能让她主动为他接一杯水，就能得到她的主动关心？
凭什么？！
嫉妒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徐世嘉转过头，死死盯着面前的桌面，在心底一字一顿地念着周蔚川的名字，眼神阴郁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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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出门前总要经历一番衣橱大战，周五晚上，阮璇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各式各样的长裙短裙摊了满床，对着镜子比划了半还是拿不定主意。
她索性拍下几套备选发给檀歆：“大摄影师，你觉得我应该穿哪件？”
檀歆秒回消息，俨然一副时尚顾问的架势：“绿色和紫色的碎花裙先pass，公园里花花草草太多了，拍照容易撞背景显得杂乱。”
“白色吊带裙太素了，不够出片。”
“黑色短裙是好看，但还要和周某人去吃饭，这么正式反而奇怪。”
“要我，就那件浅蓝色的最合适，温柔又上镜！”
阮璇的目光停留在倒数第二条消息上，指尖轻点屏幕，引用那条回复道：“什么周某人，人家有名字的，叫周蔚川。”
檀歆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包：【哎哟喂，这就开始护短啦？\/奸笑\/】
阮璇唇角微扬，毫不犹豫地回了个理直气壮的“没错”表情包，屏幕上那只叉腰的兔子活灵活现地表达着她的态度。
周六中午十一点，檀歆准时出现在阮璇家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化妆品，笑嘻嘻地晃了晃：“今必须把你化得美美的！”
廖有婷从厨房探出头，笑着招呼：“午饭马上好，你俩先玩会儿。”
饭后，阮墨拎着公文包准备出门，临走前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和檀歆出去玩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电话。”
阮璇乖巧点头：“知道啦，爸爸。”
廖有婷也要出门，二人离开后，檀歆跟着阮璇进了房间，一进门就被满屋的田园风装饰吸引：浅色碎花墙纸、藤编收纳筐，还有窗边软乎乎的云朵抱枕。她一把捞起抱枕搂在怀里，舒服地往床上一倒：“你这房间也太治愈了吧！每次来都要被惊艳一下。”
阮璇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拿出自己的化妆品，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对了，我跟你提过没？周蔚川也住品佳园。”
檀歆猛地坐直：“啊？他也住这儿？你没和我过啊！”
阮璇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语气平静：“嗯，他转学前刚搬来，现在一个人住。”
檀歆眯起眼睛，突然想到：“等等！所以你俩每放学……是一起回来的？”
阮璇指尖一顿，从镜子里对上檀歆探究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檀歆立刻抓起抱枕砸过去，拖长音调：“哦———难怪你最近总绕远路，非要过了红绿灯才拐弯！”
阮璇接住抱枕，低头抿唇笑了下，没否认。
绕一段路，碰见同学老师之类的概率就可以相对变。
檀歆从床上起身，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凑近她促狭地眨眨眼：“到底是怕被看见，还是特意想多走会儿呀？”
阮璇耳尖微红，随手拿起粉底液塞给她：“快化妆吧，话这么多。”
檀歆笑得都要坐不稳了，“得嘞得嘞，的听令。”
檀歆捏着睫毛夹，一边心地替阮璇夹翘睫毛，一边随口道：“我拍完照也约了王瀚宇吃饭。”
“我俩去万阳商场。”
上次期末考前请他帮忙讲了几道数学大题，自己随口的“改请你吃饭”，结果一拖就拖到了新学期。知道阮璇约了周蔚川出去吃饭后，不知怎么地她突然想起她这顿欠下许久的饭，也想着把他约出来吃饭。
阮璇拿着镜子的手微微一顿，侧眸看她：“你俩现在什么情况？”她顿了顿，索性直接明了：“王瀚宇那心思，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
提起王瀚宇，阮璇心里是认可的。
高中三年同班，这个男生总是默默守在檀歆身边，体育课送水、考试前递笔记，就连檀歆生理期不舒服，他都能“恰好”从书包里翻出暖宝宝。
檀歆垂下眼，睫毛刷轻轻扫过自己的眼睑，声音低了几分：“……我是喜欢他的。”
阮璇挑眉：“那你还犹豫什么？”
“但他的成绩不稳定啊，”檀歆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他上学期期末考试数学掉得多厉害，数学老师还找他谈了话，我怕……”她咬了咬唇，“怕谈恋爱会让他分心。”
阮璇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她：“笨蛋，你以为他成绩波动是因为谁？他数学要是不掉点分，他就不好在你后边选位置了。”
檀歆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睫毛刷上的膏体凝成一个黑点。
一班每月会根据考试成绩重新排座位，同学们按名次依次选座。每次换座位时，王瀚宇的总分排名总是恰好比檀歆低一两名，因此他基本上都能选到檀歆附近的座位。
“这样吗……”檀歆声音发紧，自言自语道：“他明明最擅长数学的。”但每逢换座位前的考试，他的数学总是发挥失常。
阮璇声音里带着笑意：“晚上吃饭的时候，你们好好聊聊吧。”其实她压根不担心这俩人，前世这两人上辈子虽然绕零弯路，但结局还是终成眷属。
檀歆低低地“嗯”了一声，低头拿着棉签擦去刚才不心留下的黑点。
一时后，两人化完妆。
檀歆一抬眼直接愣住，她两眼放光：“周蔚川今晚完了，绝对会被你美到大脑宕机。”她伸手戳了戳阮璇的脸，“你这颜值开挂了吧，我一个直女都看得心跳加速。”
阮璇踩上白色玛丽珍鞋，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腰间的丝带蝴蝶结轻轻晃动，她唇角一扬，语气轻飘飘的：“那正好，省得我费心思钓他。”
檀歆啧啧两声，心想谁能逃出阮大美女的手心。
两人一路笑着挤进地铁，直奔珍珠湖公园。
珍珠湖公园占地极广，湖泊、植物园错落分布。檀歆拉着阮璇打卡了湖边、绣球花海、荷塘和茉莉园。虽然荷塘里大半是残荷，但枯枝败叶反倒衬出几分清冷氛围，随手一拍都是大片。阮璇站在光影里，连滤镜都是多余的，原图直出生图能打。
檀歆边拍边感叹：“你这脸真的绝了，叔叔阿姨到底怎么生的，太美了，修图软件遇到你都得失业。”
阮璇唇角一翘：“没办法，老爷赏饭吃。”虽然每一世她的长相没有变，但每一世父母的样貌都是不一样的，这一世的父母阮墨和廖有婷，都是颜值花板级别的存在。
檀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阮家父母那张令人惊羡的五官，忍不住咂舌：“你们家这基因彩票中的，简直犯规。”转念又想到周蔚川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顿时觉得这两人要是真走在一起，将来的孩子怕是女娲毕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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