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老人家的家中,没待这么长的时间吧?”姜秋意询问燕宿水。
燕宿水摇着头:“记不清了,老人家的家中昏暗,我还未出来时曾一度认为已黑了。”
“混淆我们对外面的认知,就像是要将我们关在一个永远看不见阳光的地方。”姜秋意道。
“我们分不清时间,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到时候出来了,可能人都要老了。”
燕宿水就这么听着姜秋意唬自己,扬起唇角,装作要信不信的问道:“没这么夸张吧?”
“也可能。”
太阳落山后,家家户户升起袅袅炊烟,亮起烛火。
姜秋意轻嗅:“你闻到菜香了吗?”
燕宿水闻了闻,摇头:“没,你闻到了?”
“我也没闻到,但我听到了炒材声音。”姜秋意回道。
姜秋意顿住往前走的脚步,环顾着周围,听着所有声音,道:“这里真的好生奇怪,我闻不到花香,饭香,还有炊烟的味道。”
“但可以闻到木头烧后的炭味。”
燕宿水一只手轻抚向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道:“也没病。”
姜秋意一把拍开他的手:“跟你正经事儿呢。”
燕宿水将手背在身后,往前走着:“你闻不到,我也闻不到,但究竟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
“不过单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这里必有问题了。”
姜秋意一阵无语,想要赏他一记白眼。
“还回去吗?”燕宿水问她。
姜秋意点头:“回,当然要回去,不以身做饵,怎能诱敌?”
老妇人家郑
姜秋意二人回去时,瞧见老妇人坐在屋子门口,缝着新衣裳。
“你们回来了?”老妇人笑着。
姜秋意走到老妇人身旁,道:“刚刚我们出去转了一圈,走累了就回来了。”
“话老人家,还不知您姓什么,要如何称呼您。”
老妇人手中的针线活不停,笑着回道:“我姓李,你们唤我李奶奶就好。”
姜秋意让燕宿水搬了张凳子来,她与燕宿水二人并排坐在李奶奶身边。
“色已晚,您怎么还在绣衣裳?”
“我儿子出门儿了,过不了几日就会回来,我想着在他回来前为他做件新衣,这不再过几月就是年了吗?”
姜秋意疑惑地看了旁边的燕宿水一眼,随后又对李奶奶道:“现在离年还有四个月有余,现在就做过年穿的新衣裳,是不是有些过早了?”
李奶奶手中的动作顿住,问姜秋意:“四个月?如今才到秋?”
姜秋意点头回道:“如今才八月份,离年的时间还很长。”
李奶奶长叹一口气,收了手中的针线,走回屋里:“人老了,都开始分不清时候了,我以为现在已经是冬月了。”
“姑娘与公子可有用膳?”李奶奶问二人。
姜秋意点头:“用过了,您不必麻烦了。”
“明日我带你们去见谷将军,你们今日早些歇息吧。”李奶奶道。
清晨,姜秋意与燕宿水是被公鸡打鸣声吵醒的,那时还未透亮,色还有些昏暗。
姜秋意起身,走出房间,觉得今日比昨日更冷了些。
李奶奶抱着一件大氅,看着姜秋意这样子,问道:“姑娘可是觉得有些冷?”
姜秋意点零头,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回道:“今日觉得像是入冬了一般。”
“气变幻无常。”李奶奶罢,将手上的大氅递给姜秋意,示意她披上。
姜秋意接过后道了声谢,在李奶奶拿出另一件大氅给燕宿水时,几人才动身前去寻谷扶楹。
路上,姜秋意询问李奶奶:“当年村庄遭了大火,你可知房屋烧毁了几间?”
“大火?”
李奶奶思索着姜秋意的话,好半晌才想起来,回道:“姑娘的是王家那日遭的火吧?就烧毁了他们一间房罢了。”
姜秋意一路上都在问话,得到的回答像是答了,但又像是什么也没答。
李奶奶将二人带到谷扶楹家门前就走了回去,一刻也没多待。
姜秋意心下疑惑,但也没处问。
燕宿水扣响院门,好半晌谷扶楹才出来将院门打开。
谷扶楹看到姜秋意,愣了一下,道:“我总觉得你有些熟悉。”
“我们之前认识。”姜秋意道。
谷扶楹也没什么,这几日来这句话的人都不下十个,不论谁再这话,她都不会信了。
“你们也是找我,让我跟你们走的?”谷扶楹没好气地问他们。
姜秋意摇着头:“我们是来看看故友如今过得如何,顺便聊聊话,聊完就走。”
谷扶楹看了二人好半晌,想通了后将二人带进了屋内。
谷扶楹:“你们想聊什么?我现在没了记忆,什么也不记得,若是你们想知道什么只有我知道的事情,那还是请回吧。”
姜秋意回道:“我们想问的也没有很多,就想知道你何时在此处的。”
谷扶楹皱着眉,反复思索着,最后答道:“我是近些日子才来的,至于为什么,我记不清了。”
“你来时村庄是何模样?”姜秋意又问。
“就现如今的模样,未曾变过。”谷扶楹答道。
姜秋意:“你可曾瞧见有人修缮房屋?”
谷扶楹摇头:“未曾,但听人王家的房烧了,近些日子才修缮完好。”
姜秋意又继续问了些话,但感觉都没什么大用,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但能问出谷扶楹尚存的那些记忆。
姜秋意:“你可知你姓甚名谁?”
“我名唤谷扶楹,十五岁参军上战场,我还记得我斩下的第一位将领是一位边塞国的可汗。”
提到这些,谷扶楹像是有了许多兴致一般,将在战场上的所有事情毫无保留地讲述给了姜秋意二人。
门外的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一阵冷风从窗户处吹了进来,冷得姜秋意一哆嗦。
身上的大氅似乎并不能保暖,穿在身上就跟没穿是一样的。
姜秋意听完谷扶楹所的一切,带着燕宿水回了李奶奶家。
“她是谷扶楹无疑了,若非亲身经历,无法知道战场上的那么多事。”姜秋意对燕宿水道,“她看样子确实像是失忆了,只不过还记得在战场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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