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火锅之后，半从自己的包里面翻出八千块钱，递到男生手里。
“你的服务很周到，这是给你的费。”
男生一脸慌乱，“客人，你给的太多了，我不能要。”
一出手就是八千，比他一个月工资还高。
“多吗？”半不解。
这是她第一次给费，目前包里就这么一些现金，全拿出来了。
刚刚吃火锅她就观察到，男生待人有礼，明显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可这么年轻却在火锅店打工，就明还没毕业，并且家庭困难。
半也没想太多，他困难的话，自己能帮就帮一些。
半直接把钱塞到男生手里，“费是你个饶，给你了，你就拿着。”
“你的服务很好，下次我们吃火锅继续找你。”
半完这句，牵着周顾川和殷蓝的手走出包厢，留下男生久久不能释怀。
男生手里拿着八千现金，嘀咕一声：“谢谢。”
学校的事敲定，下一件大事就是半的成人礼了。
殷家的公主十八岁啦，整个江城大屏全是半的照片，循环播放一周。
光包下屏幕的钱，一都不知道要多少，更何况还是整整循环播放一周。
男生下晚班从火锅店出来，等公交车时，就见到了对面大楼半的照片。
是她，那给费的人。
原来她是殷家公主，真好啊。
她那么好的人，就该是这种身份。
这时候公交车来了，男生上车，车门关闭。
与此同时殷家老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半的十八岁生日，殷家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了。
殷文濯亲自定的基调：殷宅里办，不对外，只请自己人。
他我们殷家的孙女，成年礼不必给别人看，自己人热闹就够了。
话虽如此，但殷宅从三前就开始张灯结彩。
宾客们陆续到了，殷家的亲戚，殷蓝的旧友，加上半高中几个要好的同学，零零总总摆了五桌。
半是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进场的。
少女身穿一条香槟色的连衣裙，裙摆及膝，头发被殷蓝请来的造型师盘了一个发髻，看起来娇俏活泼。
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是殷文濯送的生日礼物，他这是殷蓝十八岁时戴过的那一对，传给她了。
半从宴会厅正门走进来的时候，正在聊的宾客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了几秒。
殷蓝第一个站起来朝女儿招手，眼睛已经有点泛红了。
“半，快来。”殷蓝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切蛋糕了。”
半走到主桌前，站在三层蛋糕前面。
周围有人开始哼生日歌，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声音从参差不齐慢慢变得整齐。
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许好愿望之后，半睁开眼吹灭蜡烛。
火光熄灭的一瞬间，掌声和欢呼声同时响起来，殷蓝在旁边已经捏着纸巾按眼角了。
蛋糕切开之后，宴会的气氛更松快了一些。
半被几个同学拉着去花墙前面拍照，笑了一轮又一轮。
殷蓝端着酒杯在几桌之间来回走动，红光满面，跟人聊的时候三句话离不开我女儿填了江北金融，要帮我管公司。
宴席接近尾声的时候，殷文濯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花墙前面。
他示意司仪把话筒递过来，清了清嗓子。
宴会厅很快安静下来，所有饶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今是我孙女半的十八岁生日，我不太多话，年纪大了，多了费神。我就讲一句。”
殷文濯看向站在花墙旁边的半，声音清晰：
“半，你已经长大了，以后高海阔，想去哪儿去哪儿。殷家是你的后盾，永远都是。”
半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笑着朝爷爷挥手，哽咽着：“谢谢爷爷！”
殷文濯朝她点了下头，把话筒递回给司仪，走回自己的座位。
落座的时候他的手在拐杖上撑了一下，旁边的周顾川无声地扶了他一把。
殷文濯看了周顾川一眼，拍了拍他的手背，坐下了。
宴会散场的时候，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殷蓝站在门口送客，笑得脸都有点僵了。
半被几个同学围着了好一会儿话，最后拥抱告别，才转身走回宴会厅。
厅里已经安静下来，殷文濯被保姆扶着回了房间，周顾川和殷蓝在跟管家核对最后几件事。
半站在花墙前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上积了几十条生日祝福，同学、朋友、老师，一条一条地往下滑。
半滑到最下面，看见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头像，此刻多了一个红色的未读标记。
半点开看见一句话，没有表情包，干干净净的八个字：
【十八岁，愿你永远自由。】
发信人没有署名，但半知道是谁。
她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了一次，又按亮了。
顾璟之，你在m国还好吗？真是没想到，缺席我十八岁生日礼的人，会是你。
m国那边，顾璟之原本的行程早就安排好了。
劳伦斯三前就已经订好了机票，晚上九点整起飞，第二一早落地国内，刚好赶上半的生日晚宴。
礼物也提前准备好了，是一条精美的手链，上面刻了一行极的字。
是顾璟之自己写的，用的是拉丁文，意思是自由。
他本打算亲自带上飞机。
起飞前三个时，顾璟之处理完了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笔帽。
少年走进衣帽间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把手链的盒子放进了外套内袋里。
劳伦斯在门口等他，手里拎着行李箱：“少爷，车已经备好了。”
顾璟之接过行李箱，往外走了一步，手机就响了。
铃声很短促，是紧急联络专属的提示音。
顾璟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古堡安保主管的号码。
少年接起来，对面一句话就让他的眉心拧了一下。
“少爷，七叔那边的人今晚想进入西翼档案室，被我们的人拦下来了。”
“但他们在后门留了东西，是一份伪造的股权转让书，上面有您父亲的签名字样。”
“经初步鉴定，笔迹仿真度很高，如果不是见过真迹的人，看不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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