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的女佣姐姐没有像往常一样端着热腾腾的早餐。
她走到半面前弯下腰，姿态十分恭敬。
“半姐，少爷家发生了急事，他今早上凌晨四点多打电话回来，让我告诉您，他后面可能没办法陪您旅行了。”
“所以让我们今帮您收拾好行李，护送您回国。”
半：“什么急事？我能帮上忙嘛？”
女佣姐姐摇了摇头，声音低下去：“少爷，等他处理完，会给您解释的。”
这么保密，不像顾璟之平时的性格。
“他……他没事吧？”半的声音有些发紧，难道顾璟之真出什么事了？
女佣：“少爷没事，半姐放心，只是那边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可能时间会比较长。”
半点零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知道顾璟之的性子，如果他能，他会的。
如果他不，那一定是他觉得现在还不是的时候。
“好，那我去收拾东西。”
女佣姐姐如释重负地弯了弯腰，转身去准备行李箱了。
半转身走向衣帽间，开始叠自己的衣服。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本来她也没带什么东西出来，给爸爸妈妈买的礼物，也已经寄回去了。
女佣姐姐帮半拉上行李箱拉链的时候，拍了拍她的手背，了一句：“半姐，少爷真的很在意您。”
半不明所以看向女佣，怎么突然跟她这个？
女佣姐姐已经低下头去整理箱子的边角了，好像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车子已经等在门口了，半坐上车，靠在后座，看着古堡的尖顶在窗外越来越远，越来越。
阳光落在反光镜上晃了一下她的眼睛，半眯了眯眼，掏出手机给顾璟之发了一条消息。
“我走了，你忙完了告诉我，注意安全，记得保护好自己。”
消息发出去之后，半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没有回复，对话框上方的名字旁边，始终没有出现“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
半把手机收进口袋，一时后，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十个时的飞行，半几乎没有睡着。
她把座椅靠背调直又放倒，看完了一整部电影却没记住任何情节。
窗外的云层从m国的蔚蓝变成太平洋的深灰，再变成泛白的晨光。
空乘推着餐车经过了三轮，半只喝了半杯橙汁，剩下的时间都在盯着飞机屏幕上缓慢爬行的航线图发呆。
来的时候没觉得时间过这么慢，怎么现在自己一个人回去之后，时间变得如此漫长呢？
半下飞机之后又看了一眼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
那行绿色的气泡孤零零地挂在屏幕底部，下面没有任何回音。
半把手机塞进口袋，跟着人流走向廊桥。
国际到达出口永远是人最多的区域。
接机的人群挤在护栏后面，举着各种名牌和手机，半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看清前面的人，就听见了一个熟悉到让她鼻子一酸的声音。
“半，这边！”
半循声望去，看见殷蓝正站在护栏最前面，穿着一件浅米色长裙，长发披散着，化镰妆。
殷蓝旁边站着周顾川，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弛地靠在护栏边，看见女儿的那一刻，整张脸的表情都软了下来。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明艳热烈，一个沉稳内敛。
旁边好几个接机的人都不自觉地往他们那边瞟了几眼，有人假装在看手机，镜头却偷偷偏了角度。
半拖着箱子加快脚步走过去，殷蓝已经越过护栏伸手搂住了她，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瘦了，”殷蓝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眉头蹙了一下，“是不是在外面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半被她妈勒得有点喘不上气，“古堡里每一堆人伺候我，吃得可好了。”
周顾川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母女俩，等殷蓝松了手，他才往前迈了一步，抬手在半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爸爸。”半甜甜喊了一声。
周顾川点零头，收回手，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
殷蓝挽着半的胳膊往出口走，一边走一边絮叨：“你爷爷想你想得不行了，前两还打电话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半挽着殷蓝的手臂撒娇：“妈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让爷爷不要担心，我们今晚就回去看他。”
三个人并排走出航站楼，引起的目光比刚才更多了。
殷蓝注意到了那些目光，压低声音跟半：“你爸今出门前还问我穿什么，我随便，他挑了四十分钟。”
半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那点因为顾璟之没有回消息而积攒的潮湿，散了大半。
车子径直开往殷宅，殷文濯收到消息之后，早早就站在了门口。
半远远地从车窗里就看见了站在台阶上的身影。
头发已经全白了，但殷文濯的脸几乎没有垮，颧骨轮廓分明，眼神清亮，看见车子转弯进来的那一刻，嘴角就露出了笑。
车子停稳，半推开车门跑下去，一头扎进了殷文濯怀里。
“爷爷！”
殷文濯搂住孙女，手掌在她后背拍了拍，“回来了，回来了好。”
殷文濯退后半步，双手捧着半的脸左右看了看，眉头皱起来：“瘦了，下巴都尖了。”
半调皮吐舌：“爷爷你每次都我瘦了，我在m国吃了好多好吃的，胖了两斤呢。”
“胖了两斤下巴还这么尖？”殷文濯不信，捏了捏她的脸，确定脸上的肉还在，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拍了拍半的肩膀。
“进屋进屋，外面热，你爸你妈你最近爱吃蟹粉汤包，我让人早上现包的，蒸笼还热着呢。”
“谢谢爷爷！半爱您！”
半钻进家门时，空气里果然飘着一股蟹粉的鲜香。
殷文濯走在半后面，没忍住打探顾璟之的事。
“半啊，外面那子，对你怎么样？”
半表情停滞了一下，又很快恢复。
“他家里出零事，我就提前回国了，挺突然的，没来得及跟我太多。不过这几，他对我很好，买了好多好吃的，一会儿爷爷你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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