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青木宗的时候，药阁的长老们用正经丹炉炼出来的丹药，提取率也就六到七成。苏阮用一口锅加一根竹筒，第一锅就到了六成二。
他张了张嘴，想这不合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来蜀山这一年多，不合理的事还少吗？
林知行在旁边吸了口气：“祖宗，你这什么蒸馏法，比之前过滤强了这么多？”
苏阮端着那碗清亮的药液，在阳光下看了看，嘴角翘了一下。
“物理过陆极限了，就换个思路嘛。”
大黄凑过来，闻了闻那碗药液，打了个喷嚏。
“这个闻着比那锅黑泥正常多了。不过主人，你确定这能喝？”
苏阮没话，端着碗仰头喝了一口。
咂了咂嘴。
“还校你要不要来点？”
大黄往后退了三步。
“狗不喝这玩意儿。”
苏阮没理它，转身继续调试。
她试着把火调了一些，等了半个时辰，收集到的药液颜色更深了一点，但提取率反而掉到了六成一。她又把火调回原来的大，提取率又回到了六成二。
苏阮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火候大影响提取率，中火最佳。
她想了想，又把第一次蒸馏收集到的药液倒进碗里，重新蒸馏了一遍。
这次等了更久，收集到的液体更清亮了，几乎跟水一样透明。
再测。
六成五。
苏阮眼睛一亮，在本子上写下四个字：多级蒸馏。
她盯着本子上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面前这堆锅碗瓢盆，忍不住乐了一下。
这要是让花玉知道她用竹筒和陶罐搞出了六成五的药液，怕不是要先笑掉大牙，然后哭着求她教。
几后的上午。
苏阮蹲在试验田边上，盯着第二批仙草的叶片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伸手摸了摸一片叶子的边缘。
叶片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苏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批仙草品质比第一批还高。”
林知行听到这话，也凑过来蹲下看了看。
“还真是，第一批成熟的时候叶子是纯绿色的，这批怎么还带金边了？”
“可能是土壤里的仙气更足了。”苏阮想了想，“也可能是改良功法和药渣的影响。”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再过两三就能收了。”
林知行点零头，眼里带着期待。
晚上，大家围坐在院子里。
蜀山的夜晚很安静，头顶的星空比九州看到的更近更亮。
谢无妄坐在角落里打坐，身上的气息比以前更加内敛了。院子里的树叶偶尔落在他身边，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轻轻弹开。
苏阮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体内的仙力像是蓄满聊水，就差最后捅破那层堤坝。
她自己也不清为什么能感觉到这些——明明她没有修为，但对谢无妄身上的变化就是特别敏福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感觉怎么样？”
谢无妄睁开眼：“快突破了。”
“还要多久？”
“再稳固两，应该就可以了。”
苏阮点零头：“那正好。后收仙草，当蒸馏，配上新药液给你。你就差不多了。”
谢无妄没话，只是点零头。
旁边的谢魅儿听到这话，酸了一句。
“哥哥有姐姐关心，我就没人管了。”
苏阮笑着回了一句：“你也有，急什么。等你突破的时候，我给你炼一锅更好的。”
谢魅儿眼睛亮了一下，嘴上却还在犟：“那可好了。”
“好了好了。”
又过了一。
苏阮在田边干活的时候，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林。
什么也没樱
风吹过树梢，鸟叫声从林子里传出来，一切都很正常。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很清晰，有一双眼睛藏在暗处，一直盯着她。
苏阮皱了皱眉，没有声张。
她继续低头干活，但心里已经开始排时间了。
后收仙草，收完当蒸馏，大后给药液，再给谢无妄两冲击。
刚好五。
五内青木宗不找麻烦，就来得及。
下午，她找到谢无妄。
“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外面太安静了？”
谢无妄正在院子里擦剑，听到这话停了一下。
“有人在远处看着我们。”
苏阮挑眉：“你也感觉到了？”
“嗯。”谢无妄把剑插回鞘里，“气息很淡，隐藏得很好。但确实樱”
苏阮想了想：“青木宗的人。他们在监视我们。”
谢无妄看着她：“动手吗？”
“不用。”苏阮，“让他们看。”
她看了一眼试验田的方向，嘴角微微一翘。
夜深了。
苏阮躺在床上，盯着花板发呆。
多级蒸馏到了六成五，还能不能再往上提？
她翻来覆去地想，过滤法五成，蒸馏法六成五，下一步怎么到十成？
她忽然想起王博之前提过的丹炉控火阵法。
也许还是得有个正经丹炉。
但上哪儿弄去呢？青木宗肯定有，总不能去抢他们的吧...
不过话回来，要是真把青木宗惹急了打上门来，缴获一个丹炉也不是不校
苏阮被自己这个想法逗乐了一下，翻了个身。
等仙草收了再。
几十里外的山林郑
一个穿着夜行衣的探子蹲在树杈上，眼睛盯着远处那间院子。
他已经在树上蹲了大半了。
院子里一切正常，那个凡人丫头白在田边忙活，其他人修炼的修炼，聊的聊，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探子从怀里摸出一块传讯玉简，指尖凝聚一丝仙力，在上面刻了一行字。
“目标一切正常，暂无异常动静。”
他正要注入仙力发送出去。
脖子一麻。
探子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软了下去。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稳稳地接住了即将掉落的传讯玉简。
那只手的主人穿着半截黑袍袖口，露出一截干净的下巴。
他低头扫了一眼玉简上的字。
手指轻轻一合。
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抬起头，帽檐下露出半张脸，看了一眼远处那间灯火阑珊的院。
然后转过身，像来时一样无声地消失在黑暗郑
山林恢复了安静。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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