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苏阮把秦无尘带到蜀山主殿自己坐了下来，谢无妄也坐在旁边。
秦无尘站在大殿中央看着二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苏阮指了指右边的椅子。
“坐。”
秦无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大殿安静了几息，苏阮靠在椅背上，直接开门见山。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造出灵气的吗？”
秦无尘身体微微一僵，他确实想知道，从看到蜀山灵雾那一起，这个问题就一直梗在他心里，但他又不好意思问。
苏阮没等他回答，自顾自了起来。
“其实原理没那么复杂，你们一直觉得灵气是地生成，不可复制不可再造，但你们有没有想过，灵气本质上就是一种能量形式？”
秦无尘愣住了。
“能量？”
“对，就是能量，阳光有能量，星月有能量，地热有能量，甚至修士运转功法时体内流动的也是能量，不同能量形式之间是可以转化的，只要你能找到转化的方法。”
苏阮着，顺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石英石空壳丢了过去。
秦无尘伸手接下，低头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不过是块普通石头，打磨光滑了些，中间被掏空了而已。
“就这个？”
“对，就这个，石英石结构特殊，经过打磨后可以形成微共振腔体，能够吸收特定频率光辐射并储存起来，当储存能量达到临界点，就会引发链式反应，把光能转化成灵力释放出来。”
秦无尘眉头紧皱，他完全听不懂。
“你能不能简单点？”
苏阮翻了个白眼。
“简单来就是太阳晒石头，石头变灵气，懂了没？”
秦无尘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石英石空壳，沉默了很长时间，大殿里非常安静，只能听到殿外的风声。
苏阮顿了顿，又了一句。
“原理简单，但实现起来很难，石英石纯度，打磨精度，空壳壁厚，反射镜面角度，阵列排布方式，每一项都要精确到毫厘，差一点就启动不了。”
“不过我现在已经把所有参数都优化好了，照着做就校”
秦无尘握着那块石英石空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想起自己翻遍九州古籍，寻找失传上古阵法，耗尽心血布下九元归一阵，抽取各大灵脉，只为凑够飞升所需的海量灵力。
秦无尘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千年显得十分荒谬可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苏阮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笑了。
“你想学？”
秦无尘没话，但眼神暴露了他的想法，苏阮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以前的事我不想提了，你心里的想法我也明白，你先回中州吧，哪我想好了，不定可以教你。”
这话的很随意，但秦无尘听出了其中的分量，他沉默了一会，站起身身准备离开，脚步刚迈出去，身后却传来苏阮的声音。
“等一下。”
秦无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大殿里极度安静，旁边一直沉默的谢无妄也微微抬起了头。
苏阮看着秦无尘的背影，问了一个问题。
“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
“飞升，长生，对你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大殿里再次陷入死寂，谢无妄看着秦无尘的背影，手掌无意识握紧又松开。
这个问题，他也想问。
秦无尘没有回答，他沉默着走出大殿，脚步很慢，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
苏阮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叹了口气。
“明明心里有话，偏要憋着。”
送走了秦无尘，苏阮又把无忧宫的人叫到大殿。
白发老妪带着几个中年男女走进来时，脚步明显比上次稳了很多，但眼眶还是微微泛红，她走到大殿中央，也不话，就那么看着苏阮。
“老人家，咱们今就打开窗亮话。”
老妪点零头。
“主上请讲。”
苏阮听到主上两个字就头大。
“我跟你过了，我不是你的主上。”
老妪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被苏阮抬手制止了。
“这一世，我就是一个叫苏阮的普通人，我在蜀山种灵草过日子，我不想当谁的前世，也不想背负谁的期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老妪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主上...”
“哎呀，别再叫我主上了！”
老妪哽咽了一下，赶紧改口。
“奴婢知道您的意思，可奴婢等了一千多年，现在终于等到您了。”
苏阮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回中州，不会去当什么女帝，也不会管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你们要是愿意留下来，就在蜀山待着，要是不愿意，就回中州去。”
老妪几乎没有犹豫。
“奴婢愿意留下来！”
她身后那几个中年男女也跟着齐齐躬身。
“我等愿留蜀山！”
苏阮倒是不意外，这个结果她早就料到了。
“行，那你们自己安排一下，去通知中州那边还留着的人，愿意来的也都搬过来吧。”
老妪重重的点零头。
“奴婢这就派人回去通知！”
老妪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留在中州无忧宫的还有三百七十二人，其中合体期三人，化神期二十一人，元婴期八十七人，金丹期及以下二百六十一人。”
苏阮听到这个数字，愣了一下，这无忧宫三百多号人还真强，她嘴角抽了抽。
“行，来吧，反正蜀山也够大。”
老妪听到这话，弯下腰深深行了一礼。
苏阮摆了摆手。
“别谢我，我忽然觉得你们挺不容易的，等了一千多年还愿意等下去。”
老妪抬起头，沉默了一瞬，她哑着嗓子道。
“当年要不是主上，奴婢早就死在中州的乱葬岗了，是主上把奴婢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教奴婢修炼，别等一千年，就是等一万年，奴婢也愿意。”
这话得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极其坚定有力。
苏阮张了张嘴，想点什么，她看着老妪那双浑浊但坚定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微微泛酸。
“行了行了，去吧。”
老妪带着人退出大殿，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苏阮，然后才转身离开，苏阮一个人坐在大殿里，发了一会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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