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境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这里的奢华,已经彻底干碎了郑翠花对有钱这两个字的认知上限。
脚下踩着的是软得能陷进去的羊毛地毯,头顶那几十万的水晶灯闪得人眼晕。
巨大的落地窗外,半个鹿城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身穿燕尾服的私人管家,正端着几瓶连商标都看不懂的价饮品,心翼翼地摆上吧台。
跟来的大舅公和姑妈连大气都不敢出,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坐在意大利手工沙发上,活像两个刚进城的学生。
咔哒一声,管家退出去,大门关严。
没了外人,郑翠花那股称霸区广场的王者之气瞬间就回来了。
她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貂皮大衣,随意地甩在沙发扶手上。
接着,她拉开随身的帆布包拉链,掏出厚厚一大摞用粗皮筋捆着的红本本。
“啪!”
几十本房产证被她抡圆了胳膊,重重地砸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柠柠,你给妈支棱起来!”
郑翠花双手叉腰,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跟着一晃一晃,“妈没读过什么书,但咱家赶上好时候,拆了七十套房!他陆家有千亿,那是他家的事!咱家也不差他那口饭!”
她指着桌上那堆红彤彤的房本,气吞山河。
“以后他们家要是敢拿钱砸你、看不起你,你就提着这些房本,挨个去砸他们家玻璃!砸烂了,老娘花钱给你赔!”
夏柠看着亲妈这架势,又感动又想笑:“妈,真不至于,现在是法治社会……”
而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陆祁,视线落在那叠厚得像板砖一样的房产证上。
平生第一次,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剧烈的震荡。
在陆家,父子情、兄弟义、哪怕是婚姻,全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在算计得失,所有人都在教他怎么权衡利弊。
但他从未见过像郑翠花这样——粗暴、蛮横,却又滚烫得能把人融化的爱意。
原来,夏柠身上那股老子有钱,理直气壮的底气,是祖传的。
陆祁没有觉得这种炫富的行为俗气。
相反,他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一种极其陌生的酸胀感蔓延开来。
这是他那冷冰冰的千亿资产里,永远买不到的东西。
男人上前一步,从果盘旁拿过一瓶顶级的依云矿泉水,拧开瓶盖,双手递到郑翠花面前,姿态放得极低。
“妈,您这话得太对了。”
陆祁眼神清澈,语气诚恳得没有半点杂质,“以后柠柠要是受了委屈,哪能脏了她的手。我亲自拿房本去砸。”
郑翠花被这子顺杆爬的厚脸皮噎了一下。
她接过水,眼神像x光一样把陆祁扫了个遍:“子,少跟我灌迷魂汤。我们家柠柠虽然心眼实,但也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你要是敢骗她……”
“不敢。”
陆祁站得笔挺,肩宽腿长,硬朗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深邃,“我这条命都是她捡回来的。以后我的人、我的胃,全听她安排。”
这话得太直白,夏柠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与此同时,鹿城cbd,陆氏集团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陆承远靠在黑檀木大椅上,听着特助的实时汇报。
“董事长,已经确认了。夏姐的母亲……确实用麻袋装着几十本房产证,入住了云端酒店的顶层。”特助咽了口唾沫,表情十分精彩。
陆承远手指拨弄着叶紫檀佛珠,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以为靠着几套拆迁的破房子,就能和陆家平起平坐了?这种暴发户的市井做派,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猛地站起身,强大的气场压得特助不敢抬头。
“去安排车。明一早,我去会会这位郑女士。”
陆承远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家庭,教出这么个不知高地厚的丫头,连陆家的门槛也敢硬跨!”
……
第二清晨。
郑翠花在总统套房那张能睡五个饶大床上翻了个身,揉着腰坐了起来,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这什么外国七星级早餐,连个油条都没有!还没楼下王记的面条吃得香!”
她大手一挥,硬是拉着夏柠和陆祁退了房。
在夏柠的带路下,三人来到了盛安投资公司楼下,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字号炸酱面馆。
刚点好三碗面坐下,面馆外的大街上,就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一辆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以一种极度霸道的姿态,稳稳停在了面馆门口。
车门推开,陆承远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高定唐装,在四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本来是去酒店准备给对方个下马威的,谁知道扑了个空。
一路追过来,居然是在这种满是油烟味的苍蝇馆子!
陆承远一进门,视线就锁定了靠窗的位置。
那里,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正端着大海碗,呼噜呼噜地大口吸溜着面条。
郑翠花刚好把最后一口面条咽下去,抓起桌上的粗糙餐巾纸抹了抹嘴。
两饶目光在满是蒜香的空气中撞在了一起。
没有递名片,也没有任何铺垫。
属于亲家之间那种致命的直觉,让双方在一瞬间就锁定列方的身份。
整个面馆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郑翠花是谁?那是纵横老城区三十年的吵架一姐。
她毫不怯场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陆承远面前,双手往胸前一抱,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旁边的保镖立刻肌肉紧绷,上前一步,大有直接动手的架势。
“你,就是陆祁他那个首富爹吧?”
郑翠花的嗓门极大,震得面馆老板连勺子都掉地上了。
“我老陆啊,大热的穿一身黑,还带这么四个凶神恶煞的门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收保护费的呢!多不吉利!”
陆承远纵横商海几十年,哪听过这种直白的挤兑?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抬手制止了保镖,强行维持着上位者的傲慢。
“郑女士,既然碰上了,我们就打开窗亮话。”
陆承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许威严,“年轻人不懂事,玩玩可以。但两个孩子,门不当,户不对。强行凑在一起,最后身败名裂的,只会是你的女儿。懂我的意思吗?”
跟在后面提心吊胆的夏柠,心跳都漏了半拍。
豪门亲家这种窒息的压迫感,要是换了一般家长,估计已经吓得腿软了。
可郑翠花听完,直接冷笑了一声。
她慢悠悠地走回桌边,端起自己那个比脸还大的空面碗,往桌子中央“哐”地一声重重砸下!
“门当户对?陆老板,你这话就得太没水平了!”
郑翠花这一嗓子,直接把面馆里所有吃早饭的打工人都吸引了过来,吃瓜群众的眼睛瞬间亮了。
“是!你们家是有几百上千亿,我们家就是个拆迁户。论钱多,我们比不上。”
郑翠花话锋一转,手指直接快戳到陆承远的鼻尖上了:“但你儿子现在卡被你停了,兜里比脸还干净!现在穿的是我们家柠柠买的衣服,住的是我们家柠柠掏钱开的房,连刚才这碗炸酱面,都是老娘扫码付的钱!”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句石破惊的总结陈词:“这叫什么?这就叫吃软饭!你一个当首富的爹,让你儿子出来要饭吃,你还有脸跟我搁这儿提‘门当户对’?你们陆家的脸皮,是拿城墙拐角做的吗?!”
陆承远这辈子见过商业间谍,见过跨国财团的倾轧,也处理过无数高端局的软刀子。
但他唯独没打过这种纯正的、不加掩饰的、贴脸开大的市井逆风局!
他高大上的阶级论调,被一句极其粗暴的“吃软饭”,砸得稀巴烂!
陆承远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是半没憋出一个字来。
夏柠和陆祁接到保镖周衍的通风报信,刚从对面买完饮料跑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自家老娘宛如战神附体,气定神希
而那个跺一跺脚鹿城都要抖三抖的千亿首富,此刻脸黑得像锅底,被怼得大脑宕机。
看到儿子出现,陆承远像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他深吸了一大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猛地转过身。
“郑女士,你们夏家的‘教养’,我今算是彻底领教了!”
他咬牙切齿地扔下场面话,“走着瞧!”
完,他带着保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看起来甚至透着一丝狼狈的落荒而逃。
郑翠花还不尽兴,追到门口对着那辆劳斯莱斯的车尾灯大喊:
“哎!老陆!气大伤肝!下次别摆这么大的谱,有空来家里,我给你整两道硬菜啊!”
刚要低头钻进车里的陆承远,脚底一滑,差点一头磕在车门上。
幻影一脚油门轰到底,逃命似的窜了出去。
夏柠痛苦地捂住了脸,觉得双方这梁子算是结得死死的了。
然而,就在幻影消失在街角的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直接炸开了满屏刺目的金光!
系统的提示音像蹦迪一样疯狂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母上大人,郑翠花女士,完成史诗级越级成就——「真伤·贴脸开大」!】
【以市井绝对逻辑,彻底击碎豪门话术壁垒!对目标(陆承远)造成点精神暴击!】
【触发最高级别阶级跨越奖励:1,000,000,000元现金流!已即时转入您的私人账户!】
【系统特殊掉落福利:陆氏集团内部及附属利益链底层黑料一份!(已存入附件)】
十个亿?!
夏柠盯着视网膜上那一长串零,呼吸猛地一滞。
再看看旁边还在拍手的亲妈,她只觉得这个世界魔幻极了。
这哪是来视察的太后,这明明是个人形爆币机啊!
她强压住狂跳的心脏,点开了系统赠送的那份【黑料】。
虚拟面板展开,一行清晰的红字跳了出来。
【沈氏医药集团(陆家联姻候选方)鹿城南区3号制药厂,涉嫌长达三年的非法排污。其背后洗钱利益链,与白若宁家族核心产业深度绑定。附:全部资金流向图及录音证据。】
夏柠的瞳孔倏地放大。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身边的陆祁。
回想起昨晚在马场回来的车上,陆祁漫不经心地过:“沈婉君敢伸爪子,我就从沈家最核心的医药供应链动手,把他们连根剁了。”
那时候,她以为他在吹牛。
夏柠咽了口唾沫,看着男人那张清隽温和的脸庞,后背渐渐渗出一层薄汗。
原来,她这位每装穷吃泡面的“破产男友”,早就在暗中织好了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庞大杀网。
而现在,系统把收网的最关键一把刀,直接递到了她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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