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瑰认真瞧了瞧他的眼睛,发现真的有点红,忍不住低头偷偷笑了一下。
这人看着很理性,没想到还是感性的。
裴书钰见她看着自己,耳根悄悄红了,对裴姮解释道:“爸爸是困了,没有偷偷哭。”
钟瑰没忍住笑出声,他还哄孩呢。
一声轻笑传来,裴书钰的耳朵更红了。
“姮,爸爸困了,那我们快快吃饭,你们早点回去休息。”钟瑰笑着接过他手中的饭海
她在桌上打开饭盒,两个饭盒里的菜不一样,都很香。
裴姮左看右看,不明白妈妈在笑什么,但还是乖乖坐下来吃饭。
两人笑眯眯地互相夹菜,裴姮一点也不挑食,钟瑰夹什么,她就吃什么,还给钟瑰夹她碗里的菜。
这是继奶奶离世后,钟瑰吃得最满足的一顿饭。
墨蓝色取代了绚丽的色彩,布满了整片空。
吃完饭,钟瑰正要把饭盒拿去洗。
“交给我,我带回去洗。”裴书钰道。
钟瑰看了眼色,把饭盒递给他,道:“谢谢你,裴同志。色不早了,你带姮回去休息吧。”
她对裴姮笑着,握着她的手,好希望晚上也能陪着她,只是这样怕是有不好的影响。招待所的人都看着呢。
裴书钰将裴姮抱起,接过饭盒,“我应该的,姮和妈妈再见,明再来陪妈妈。我最近几不是很有时间,明我奶奶会带她来。你有事的话,和奶奶。”
他接下来白没时间,晚上更不方便来找她。她今第一次见孩子,肯定想和孩子多相处,晚上和奶奶,让她带裴姮来。
“好,那就麻烦裴奶奶了。”钟瑰。
裴姮朝她挥挥手道:“妈妈,明再见。”虽然不舍得妈妈,但是她现在是个有妈妈的人了,而且明也可以见到妈妈,她太开心了。
“再见姮”钟瑰不舍地道,又看向旁边的裴书钰,“再见,裴同志。”
裴书钰点头,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钟瑰,他轻声道:“再见,钟瑰同志。”
他转身后,怀里的裴姮还在乖巧地向钟瑰挥手。
钟瑰微笑着靠在门上,看着父女俩越走越远。
在走廊转角处,裴书钰似乎不经意地回头又看了一眼。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钟瑰才离开房门,把门锁好。
她静静地坐在窗边,凝视着夜空,嘴角的笑始终挂在脸上。
奶奶,我终于有了血脉相连的亲人。像你期待的那样。
夜空中,几颗星星在空中闪了闪。
“爸爸,我真的有妈妈了,好像在做梦一样。”裴姮坐在单杠上,数着星星道。
这对裴书钰来,又何尝不是像梦一样。他当年执着要找的人,竟然就这样地出现了,是她主动出现在他的面前。
裴书钰语气很轻,“是啊,像做梦一样。”
“可是爸爸,是真的,妈妈真的存在。”裴姮坚定地。
“爸爸,我们能和妈妈一直在一起吗?”她问。
她不敢拿这个问题问妈妈,她,但她见过很多被孩子困住的妈妈,比如大院里的牛家。
牛的妈妈和爸爸经常在吵架,牛妈妈不高兴,她偷偷听到奶奶她们聊,是牛妈妈以前是很漂亮的舞蹈家,为了牛,牛爸爸不让她去跳舞了。
她每次见到牛妈妈,她总是看起来不太开心。
虽然她不知道妈妈想做什么,万一妈妈也当漂亮的舞蹈家,为了照顾她,不能当了怎么办?
她问妈妈,妈妈肯定会为了她不能当漂亮的舞蹈家或者什么人,那妈妈就不开心了。因为她今见到妈妈,从她的眼睛里,就知道她很爱自己的。
裴书钰沉默了许久,才开口,“爸爸努力。”
钟瑰是自由的,他了解过她的过去,在找她等她的那些年里,他反复看过收集到的资料。
他知道她的努力,知道她曾经想上大学的梦想,也知道她的聪慧、勇敢、坚韧,她被困在钟村太久了。她得到的太少了。
她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他会尊重钟瑰的任何想法,可他只想得到一种答案。
所以只能让他努力,努力打动她,让他能够努力给她更多她真正想要的。
“姮也努力。”裴姮认真地。
她努力照顾好自己,妈妈就能少担心她,多担心她自己,多做自己的事。
军区大院里,一处偏僻简陋的平房。
鹭鸟岛靠海,常常有台风,随军的人不是很多,裴书钰就租了一个带院子的两间房。
裴明思在院子里踱步。
许玲在一旁洗着衣服,笑着道:“您老这是担心什么呢?”
裴明思边踱步边着,“许啊,你看书钰今是不是不对劲?”
“就是看着比平常高秀,没啥不对劲的。”许玲回想了下。
“不对劲,还是不对劲。我也不上哪不对劲。”裴明思皱着眉头道。
她的孙子她了解,今下午裴书钰来家里接走裴姮的时候,就不对劲。
“奶奶,什么不对劲?”裴书钰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裴姮也跑到裴明思身边,甜甜叫着:“太奶奶,我回来啦。”
裴书钰的祖父是入赘的,他都改姓裴,底下的孩子自然更跟着姓裴了。
“姮真乖,怎么眼睛红红的,哭啦?”裴明思注意到曾孙女的眼睛,语气严肃起来,看着孙子,“书钰,姮怎么哭、诶,你怎么也眼睛红红的?”
裴明思的眉头皱得更深,裴书钰打就不爱哭,这会眼睛红红的,怕是有什么事,怪不得她刚觉得不对劲。
“太奶奶,我没哭,是沙子吹到眼睛里了。爸爸也是。”裴姮还是很维护自己的面子,顺便替爸爸维护一下。
“好,太奶奶知道了,去看。”裴明思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许玲看着两人要谈话的样子,擦擦手也准备进屋,“对了书钰,饭菜给你热了在桌上,等会记得吃。”
“谢谢许姨。”裴书钰道。
许玲一走,裴明思打量着他,“吧,你带姮去干嘛了?父女俩还都哭了,别是风沙迷了眼。”
裴书钰态度认真起来,郑重地看着她:“奶奶,我有了喜欢的女同志。”
书钰这孩子一向不开玩笑,那就是真的了,铁树真的开花了?也不至于两人都眼睛红红的。
这孩子也真是,见女同志不带点好东西,带家里的饭菜,还带上了裴姮,再好的姑娘要当后妈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不会是被拒绝了,所以父女俩都哭着回来了,这就对了,出门的时候高高兴兴,回来的时候泪流满面,也不对啊,裴姮哭是年纪,裴书钰这么大了被拒绝也哭?
不过这孩子确实没被拒绝过。
裴明思的心思百转千回。
她心翼翼地问道:“你被拒绝了?人家姑娘看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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