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完蛋，就想偷偷比划一下，结果被逮了个正着。
她睫毛飞快地颤了几下，脑子里飞速转着。
总不能“你长得太招人，给我惹了不少麻烦，想揍你一拳”吧。
她干巴巴地挤出一句：“那个、那个……我看到有一只蚊子，对，一只蚊子！”
完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烂得没法听，讪讪地笑了笑，虚虚地补充了一句：“真的，刚飞走了。”
她话的时候气息轻轻拂在他脸上，带着一点温热的甜。
两个人离得极近，近得秦岸能看清她脸上细的绒毛，能看清她话时红唇一张一合的弧度，唇齿间那一点若隐若现的粉嫩舌尖。
秦岸喉咙里泛起一股痒意，像有根羽毛从嗓子眼里挠过去，那股痒意顺着喉管一路往下窜，烧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发紧。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她刚才了什么？
蚊子？
这理由不太对劲。
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没能力去思考这理由到底合不合理，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
程曦见他没有话，心里一松，大概蒙混过关了吧。
她赶紧撑着床沿想站起来，可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俯身太久，腿有些发软，手刚抬起来就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过去，重重地摔在秦岸身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嘴唇不偏不倚地贴上了他的锁骨。
秦岸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嗡嗡响。
温热的触感从锁骨上炸开，像一股电流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尾椎骨。
他的手下意识地揽住了她的腰，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截腰身的纤细和温热。
程曦整个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啊，怎么就那么寸，偏偏摔他身上，偏偏嘴唇磕在他锁骨上。
她能感觉到他锁骨上方那片皮肤的温度，还有自己嘴唇上残留的触感，整个人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她手忙脚乱想再次起来，手掌慌乱间不心按到了他腰侧。
秦岸闷哼了一声，压着嗓子：“先别动……扯到伤口了。”
程曦立马定住，趴在他身上一动也不敢动。
秦岸缓了片刻，慢慢挪了挪身体，把压在她身下的手臂抽出来，又垂下眼看了看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点不清道不明的哑：“可以了。”
程曦蹭地从他身上弹起来，连退两步，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
心跳得又快又乱，耳根还烧得厉害。
秦岸深呼一口气，撑着床垫慢慢坐起来，低头去解军绿色衬衫的扣子，想看看伤口有没有崩开。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一颗一颗地往下解。
结实的胸膛逐渐露出来，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的锁骨线条一路延伸到没缠绷带的位置，腹肌的轮廓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衬衫全部解开，腹肌下面是一条深色皮带，卡在工装裤的腰线上，硬朗又带着几分不出的性福
他微微咬着下唇，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大概是真的有些疼，眉头轻轻拧着，呼吸也有些沉。
程曦站在旁边，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这画面冲击力实在有点大。
她脑子里不合时邑冒出两个词，活色生香，推倒算了。
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摁了回去，暗暗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声，把视线硬拽回来。
秦岸抬手往后背摸，扯了两下没够到绷带的边缘，牵到伤处，极轻地嘶了一声。
那声闷哼不大，却莫名让人心尖一跳。
程曦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来帮你吧。”
秦岸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她。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他放下手，声音低低的：“好。”
程曦绕到他身后。
从后面看，他的脊背线条流畅分明，脊沟沿着脊柱从肩胛之间往下延伸，虽然缠着绷带，但依旧能看到漂亮的背肌轮廓。
蜜色的皮肤上散着几道陈旧的疤痕。
每一处都带着训练场上淬出来的力量福
她站在他身后，拿起那截松脱的绷带，从肩头开始慢慢绕，手指偶尔碰到他后背的皮肤，温热的，硬实的。
她绕得很仔细，呼吸轻轻拂在他后颈上，一缕碎发从耳边滑下来，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脊背。
秦岸的后背肌肉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喉间的痒意更重了。
程曦绕完最后一圈，把绷带尾端仔细掖好，往后退了一步：“好了。”
秦岸侧过头看了看肩上重新缠好的绷带，又抬起眼看向她：“谢谢。”
他撩起衬衫，开始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地扣扣子，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纽扣，不紧不慢地推进扣眼。
程曦一时又有些移不开眼。
这人扣个扣子怎么也赏心悦目的。
扣完最后一颗，秦岸一抬头。
程曦立马把目光弹开，转身去拿搪瓷缸给自己倒了杯水。
谁知道秦岸也伸手去拿搪瓷缸，大手直接覆上了她的手，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了。
他的掌心很热，还带着细汗。
两个人同时僵住。
程曦抬起头，秦岸也正看着她，额头上还残留着方才沁出的细汗，那双眼睛不偏不倚地注视着她，深得让人有些发慌。
“秦团长，我给你送饭来了！”，就在这时，张推门进来，手里的铝饭盒还在冒着热气。
他脚步一顿，看看程曦，又看看秦岸，目光在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分开的手上停了一瞬。
程曦连忙把手抽回来，往后退了半步：“那个，张，你照顾一下，我先出去走走。”完转身就走。
待程曦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秦岸拿起搪瓷缸灌了一口，又把缸子递给张：“再倒一杯。”
张拎起暖壶给他满上，他仰头喝完，又把缸子递过来。
连喝了三杯，秦岸才把缸子搁在床头柜上。
张挠了挠头：“团长，你怎么这么渴？”
秦岸抬眼看着他，语气硬邦邦的：“你怎么这个时候来。”
“我？我这不是到饭点了吗……”张一脸懵，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铝饭盒，“团长，难道我来错时间了？”
秦岸没话，把脸偏过去看窗外，脸却比方才僵了几分。
程曦快步走到住院部后面的花园里。
傍晚的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可脑子里还在放刚才那些画面。
她晃了晃脑袋，把这些画面甩掉，找了个石凳坐下来。
坐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心跳渐渐恢复正常，正要起身回去，一道清朗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程曦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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