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有能力有底线，她无论做什么都会很好的，我信她。”
聪想擦眼泪，但她两只手都占着，只能由着泪水自由滑落。
她都不信自己，可是他信呢。
“那啥，虽然恋爱脑让你盲目瞎鸡儿信，但我还是要插播一句，二嫂数学21——”
“离开数学就活不下去了？大学里不用数学成绩的专业多了去了，文史类、外语类，不用数学的学科至少30多个，她只要想学随时都能学，等孩子生下来她愿意考个文凭就考，不愿意考也没什么，她那样的赋在任何岗位都能发光发热，你就抱着你的破数学发烂发臭去吧！”
“......不er，好好话，你咋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了？”容老三觉得心好痛啊。
他就问了几句大实话，二哥干嘛跟个大刺猬似的扎他，不，不是刺猬，这他妈是豪猪啊，一身刺！
“谁让你提21，你不知道你二嫂多在乎那21？再敢在她面前提数学，牙给你敲下去！”
“......那我问问二嫂物理多少分？”
“滚！”
聪本来是感动的不行，俩眼睛跟没了阀的水龙头似的哗哗的，结果听到老三跟二哥贫嘴，又想笑了。
心里那块石头突然就少了一大截，虽然还是有吧，但好像也不是上不来气那种。
对啊，数学21能咋地，物理不及格又能咋地。
一点不耽误她好好生活，二哥的对。
还有那么多不需要这些学科的专业呢，她是笨，看不了太远，可二哥能啊。
二哥都她能学会，那她还怕啥，肯定能学会的。
其实容时安的心思，聪能猜到一些。
一开始大爷要教她时，二哥是认真帮她规划过的，他跟她提了一嘴，大学有些特定的专业，是可以破格提拔做讲师的。
可是当她表现出抗拒后，二哥就不提这茬了，转头就开始帮她研究什么专业能避开她的短板。
这些他都没，如果不是她今凑巧听到了，他可能会等到把报名表填好了才会对她。
就为了兑现他的那句承诺，他默默查了很多。
按照陈黛黛的信息，大爷活不了多久了，如果大爷没了，这手艺就失传了，二哥不是不知道。
可他宁愿顶着这么大的压力也要一句，她不欠任何饶，眼睛里进了水，心里那些年的委屈顺着水溢出去好多，好多。
聪使劲吸吸鼻子，她不欠任何饶，她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下午去找陈黛黛，陈黛黛本想揍她，谁让聪罢工不给她做饭洗衣做家务还顺走了她的海肠子，可见聪眼睛红红了，顿时来了兴致。
“容老二咽气了吗？”
“你才咽气了！”聪怒斥。
陈黛黛撇嘴，只当是自己中了。
“算起来就这两了吧？真是的，早不死晚不死，非得挑着我办大事时死，你抓紧时间吧，赶紧服老吴头跟我出海，老外那我谈妥了，后就能出发，我这拿到佣金，容老二差不多也要出殡了——算你有福气。”
“......怎么讲？”聪呼吸不畅，手伸到兜里，捏到软乎乎的，开始酝酿。
“他出殡你就意思意思地哭几声，也省得离婚了，他死了估计你还能领抚恤金，出摊的钱都有了，人生三大幸事，升官发财死老公，你一下占两个，开不开心啊？”
聪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炸掉了。
她想拽着陈黛黛的领子对她咆哮，去她的幸事，开心个鬼！
那是她最重要的人，是她黑暗里的光，是她宁愿失去全世界都不能错过的救赎——
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陈黛黛听得进去吗？
聪退后一步，冷冷的看着陈黛黛，看着她叫了二十年姐姐的人。
从上看到下，似乎在选一个下手的好位置。
陈黛黛以为聪瞪她在意的是摆摊的事，摆摆手，用大方的口吻施舍道：
“既然你马上就要领抚恤金了，那摆摊费我也不给你拿了，我是技术入股，你还是要分我七成的利润的，还有，我以后要出国了，咱爸妈就由你养了，容老二的抚恤金肯定不少足够他们花了——不知道死在海上给的多，还是在医院里躺几死的多？”
陈黛黛微微侧头，算起了账，脸上渐渐浮现满意地神色。
甭管容二是出任务死海里还是执行任务重伤不治，抚恤金终归不会少的，她爸妈后半辈子养老钱总算是够了，倒是便宜了陈聪了，让她替自己尽孝，好名声都给她了！
“跟畜生人话，畜生是听不懂的。”聪闭眼，她放弃沟通，不是懦弱，也不是害怕，是她终于看清了，陈黛黛就是畜生。
“什么？”陈黛黛没听清。
连环案的那个凶手也是畜生，所以她就算问那人为什么要做坏事，那人也不会回答她的。
陈黛黛也一样，她根本不觉得自己在冒犯聪，无论跟她多少，哪怕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她也只会把心丢在地上，踩个稀巴烂。
恶人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不知道反省，既然如此，那还废话啥？
“陈聪，你在嘀咕什么呢，还不快点收拾，收拾完了还要去老吴家——啊！！！”
尖锐地喊声从敞开的窗户传出，震飞了落在窗台上的麻雀，楼下几个洗菜大姨齐刷刷抬头往上看。
“你往我头上糊什么了，哕！”陈黛黛头发上粘了一坨发霉不明物体，散发着一股诡异的味道，用两根手指碰了下放在鼻尖，差点没恶心死。
“变质的面团，长了绿毛，像你的脑子，外面是看得见的菌，戳一下，里面满是孔洞，自诩聪明，却空空如也。”聪骂完后整个人都舒坦了。
对嘛，这才是跟陈黛黛正确相处模式。
讲什么道理什么废话，多少都听不懂，干就完事了。
“你竟然敢用这玩意砸我，看我不打死你个贱种的！”陈黛黛顶着粘面团，想拽又拽不下来，气得张牙舞爪奔着聪就过来了。
聪手疾眼快，从兜里又掏出一物，她这次来，就没打算跟陈黛黛人话。
撸起袖子就是干。
? ?我承认，我对数学是有些纯恨的，这章纯属夹带私货，但数学本身是很好的，嗯，作者学不会那是作者的问题，看书的学生读者还是要好好学的，不要歧视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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