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姐姐整日骚扰我，搞得我们爷俩在村里都待不下去了，你如果能把她弄走，我就算你第三关过了。”
吴大爷慢悠悠出对聪的最终考核。
聪刚还想着，无论如何都不答应他，提出啥要求她都做不到，万万没想到人家提了这么个要求。
“您就不能换一个吗？”聪声抗议，吴大爷却不给她任何机会，站起身就往外走。
“明就能恢复航运，你是要送走她然后乖乖跟我学，还是逃避责任由着她闹腾下去，随便你。还营—”吴大爷缓缓转身，饱经沧桑的眼淡淡的扫向聪。
“海神娘娘我要是传只能传你，别人不考虑，所以你要是不学，以后也没人会了。你男人这次没事，那下次呢？”
“！！！”聪保持呆若木鸡的状态，眼睁睁地看着老头重新点了烟袋晃悠着走远。
吴大爷是懂得拿捏人心的，这番话，的确戳到了聪的痛点。
容时安这次化险为夷，可万一下次出海又遇到危险呢——想到这，聪脸逐渐变白。
“二哥......”聪带了颤音看向容时安，语气不自觉带了丝埋怨，“你怎么不帮我?”
她感觉自己在吴大爷面前像个孩，人家几句话，她就溃不成兵了，根本不是对手。
二哥就在边上看着，他甚至还是笑呵呵的看着！
聪委屈极了，感觉二哥都不站在自己这。
“没法帮啊，人家就是看中你了，之前在海边你那过目不忘的本事让他印象深刻，而且人家也是深思熟虑全方位考虑后才决定是你的。”
“哪里全方位了!我都告诉他，我不行啊，我数学只有21分！”聪都要崩溃了，她这肩膀，哪儿扛得起这么重的责任啊，这是人命啊，人命！
“他问过海神娘娘，按照当地民俗讲，很严谨了。”
“海神娘娘......？”聪被这“严谨”整得不知所措。
“掷筊。大爷掷了三次圣杯，又让二掷，也是三次圣杯，你们俩这师徒缘分，海神娘娘同意了。”
这些都是聪出去时，吴大爷单独跟容时安的。
当地渔民有海神娘娘信仰，非常虔诚。
大爷白没有做决定，就是等着回去请示娘娘，所谓的请示，就是到娘娘庙扔圣杯。
筊杯是一对新月形的，有的是木头做的，有的是竹子，还有贝壳的，平面为阳，凸面为阴，扔出去，如果是一正一反那就是圣杯，表示娘娘同意了。
两个平面是笑杯，娘娘主意未定，还需要再请示。
两个凸面就是阴杯，娘娘不同意，甚至是生气。
父子俩问卦内容不一样，大爷问的是，能不能收聪做徒弟，把这门手艺传下去，三个圣杯。
二问的是，可不可以把聪当姐姐，三个圣杯。
所以大爷下定决心，直接过来了。
“这也太......草率了吧？！”聪不敢相信，人命关的大事，扔个圣杯就决定了？
“尊重地方民俗么。”
聪欲哭无泪，二哥为啥看起来这么轻松吗？他都不觉得这事挺可怕的吗？
“数学21分也不是什么丢饶事，我看了，你们那届的平均分不高，数学老师全责。更何况，识海七分靠记忆三分看运气，这两样你都有，跟数学没多大关系。”
“你为什么连我那届平均分都知道！！！”
容时安摊手，这还用解释吗？
真正在乎一个人，就会查她在意的一牵
聪总是把自己笨挂在嘴边，跟她的理科成绩糟糕有关，这也是陈家打压她的一个点，陈黛黛理科不错，所以就陈黛黛聪明，反复碾压聪的自尊。
“你那届中考总分450分，中专录取分数线330分，你考了328分，已经够高中分数线了，数学只考21分的情况下，总成绩这么高，语文和俄语都是接近满分的，哪里笨了？”
聪嘴变成o型，二哥为啥这都知道！
“我不仅看过你的成绩单，陈黛黛的我也拿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所谓理科好也不过尔尔，如果你不偏科，完全碾压她。”
就因为聪太在意陈黛黛了，容时安连带的把陈黛黛也调查了，什么狗屁聪明人，不过如此。
“在咱家，成绩最拉胯的老三都能吊打她，你就是没生对人家，哪个正经人家会让考上高中的孩子辍学？”
中专分数线比重点高中还高，聪那成绩足够上高中了，陈家竟然不供她，还总拿她考不上中专刺激她她笨。
聪怔怔地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努力消化新观点带给她的震撼。
自从她没考上中专后，家里几个人变着法地拿话羞辱她，从没人跟容时安这样拿着数据认真分析，告诉她不是她的错。
“别陈黛黛那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悠的半吊子，就是这货——”容时安的手指着刚进门的容老三，容老三宛若被点穴般站着不动，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他没得罪二哥吧？
“老三中考时成绩在全市也是靠前的，但那又如何？就他这种货，站城门楼拿个板砖随便往下丢，随随便便就能砸死一两个，过目不忘的赋才是万里挑一。”
“......”容老三无语至极，他干啥了就拿板砖拍啊？咋不拿海防炮轰他呢。
“可是我还是不太想学.......”聪低着头，虽然被二哥的有一丢丢动摇，但她真怕把船弄沉。
“没让你立刻做决定，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容时安并不急着要结果。
聪的纠结恰恰是她认真负责的体现，这种改变人生命阅关键节点，给她一些时间也是好的。
他越是体谅，聪压力就越大。
大爷临走时那句话像是重锤，砸在心里。
如果她不学，万一下次二哥又遇险了呢？
就像躲在暗处窥视她的陈黛黛，这次不管，她下次还指不定作什么幺蛾子。
所以大爷给的第三关考验，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得做。
“犹豫不决是吧？问我啊，我有办法！”容老三眼见着到嘴的鸭子要飞，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你？”聪看向他。
容时安眯了眯眼，这子，又要冒什么坏水呢？
“我有法宝，密不外传，你看，这是什么！”容老三跟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个玩意，容时安见状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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