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务车无声滑入贴满昂贵奢石的地下停车场。
灯带依次亮起。
车开到规定的停车位上，早有穿着笔体制服的侍者在一旁等待。
车门滑开，侍者看到坐在车里的那两张面孔后，也没露出丝毫在现实中看到明星的激动模样，只带着标准的微笑抬手一引，“请三位随我来。”
进羚梯，却不是往上升，而是继续往下降。
出电梯前，姜云岫看了眼用来显示楼层的屏幕，不是负一负二的数字，屏幕上只有个字母A。
出来又穿过一个有些昏暗的走廊，才看到前方黑色的双开大门。
“咱们到了，还请三位把手机交给我保管一下，咱们这里是不可以进行录音录像的。”
林雨蒙闻言看向曹鑫。
见曹鑫朝她点了下头，这才把手机掏出来，关机前她先解锁看了眼屏幕，连信号都没有！
压下心头的紧张，“给。”
“谢谢配合，请放心，您可以看着我把手机锁进保险箱。”
姜云岫在对方微笑看过来时，默默跟着递出手机。
屏蔽了信号的手机，就算拿在手里也不剩什么用处了。
手机被锁进放在门口柜子上的保险箱，黑色大门这才被缓缓推开。
有隐约的话声传出来。
进去又穿过一个被屏风隔着的厅，才是吃饭的地方。
大圆桌前这会只坐了三个人。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一身笔挺西装，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相当严肃。
左手边是个地中海，鼻梁上还架着一对酒瓶底，穿的还是《青练》的工作人员制服。
右手边是个胖子，还挺年轻，笑呵呵的看起来脾气很不错的样子。
曹鑫一看到三人，进来后原本就微微弯下去的腰顿时更低了几分，“吴先生，何导，刘少，我们来晚了，先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着拿起面前桌上已经打开的白酒瓶就要往杯子里倒。
“不急，先坐先坐。”胖子刘少摆摆手，看向曹鑫身后，一双眼睛愣是笑成两条缝，拍拍身侧的座位，“两位妹妹，来，这边坐。”
姜云岫还没动，就被林雨蒙突然伸手推了一下。
她看了眼被那位刘少按着扶手的椅子，抬脚走到隔壁的椅子前，拉开，落座。
刘少笑容一顿。
包厢里静了静。
曹鑫眼前一黑。
林雨蒙本来就是不想坐那位刘少旁边，才推了姜云岫一把，让她先坐过去，自己就能挨着坐下。
却没想到姜云岫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不给对方面子！
后背被推了下。
这次推饶是曹鑫。
“愣什么呢，快过去坐下！”
同时在心里对姜云岫一通大骂。
林雨蒙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虚虚坐到了那位刘少和姜云岫中间的椅子上。
曹鑫没坐，服务员似的围着大圆桌绕了一圈，酒杯空着的就倒酒，酒杯满的就倒茶，最后还给自己倒了一杯，“丫头不懂事，还请吴先生，何导，刘少多多海涵。”
完仰头一口干了杯子里的白酒。
坐在主位的吴先生脸色这才缓了缓，“都还年轻呢。”
“是是是。”
曹鑫一边应是一边给两人使了个眼色。
姜云岫端正坐着只当没接收到。
林雨蒙撑了两秒，到底没能顶住，端起面前酒杯站起身，“我，我先敬三位一杯。”
学着曹鑫的样子一口闷下去，脸上肉眼可见开始泛红。
“咳咳，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好。”
“态度好就校”刘少满意点零头，伸手拍拍林雨蒙肩膀让她坐下，“你是叫林雨蒙对吧？”
林雨蒙忍着肩膀上的恶心触感，陪着笑点点头，“刘少叫我蒙蒙就好。”
“蒙蒙，你这朋友还挺有个性的。”
“呃，她就是这个性子。”
刘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张嘴还想什么，一直没开口的何导突然出声：“姜姐在这期的《青练》上带着你那几个队员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只可惜，只凭实力，是走不了多远的，你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到了吧？”
姜云岫对上他那双酒瓶底后的眼睛，“确实比不了你们节目组那么会暗箱操作。”
曹鑫在一旁听见她回应过去的话，差点失手打翻面前的杯子。
脸色肉眼可见开始发白。
好好的人，怎么偏偏就长了张嘴！
林雨蒙也惊了。
不敢置信地扭头看过去。
她是知道这人骨子里还残留着几分傲气，以往她们也碰见类似的人和事，虽然看不惯，但那时候也只是保持沉默而已。
可现在这么直接怼，失心疯了不成？
“何，何导！”曹鑫声音发颤，“姜云岫这几为了给观众呈现一个好节目，带练习生们练得都昏头了，话不过脑子，您多多担待！我再敬您……”
何导朝他摆了摆手，看着不像生气，甚至还笑了一声：“姑娘确实有个性。”
曹鑫只好又颤颤巍巍地坐回去。
在这种场合，又是从这几位口中出来的，可算不上什么褒义词啊！
“行了，人齐了，先上菜吧。”
主位上的吴先生开口，这一茬就算过了。
不确定味道，但卖相一级棒的菜色流水般摆上桌。
姜云岫正要拿筷子，这次倒是被曹鑫给眼疾手快按住了。
“我叫你一声姑奶奶成不？”
“来之前你不是带我们过来吃饭犒劳一下？”
姜云岫用胳膊挡开他的手，还用湿毛巾擦了擦被碰到的手背，夹了一块摆在她面前的黑松露卷。
味道不错。
在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中，又淡定吃了一块。
林雨蒙在一旁默默咽了口口水。
她也饿了！
这一下午先是做妆造，上舞台演出，演出完又看剩下的队伍演出，期间也就喝了半杯水来润嗓子。
但让她像姜云岫这样若无其事夹菜吃……除非她也失心疯了才敢这么干！
“啪嗒！”
吴先生从旁边的烟盒里拿了根烟出来，刘少见状拿起手边的打火机就要给他点上。
姜云岫余光瞥见，顺手就拿起手边的陶瓷筷架一丢，刚冒出火苗的打火机瞬间被打飞出去掉地上了。
包厢里一瞬间针落可闻。
姜云岫咽下嘴里的食物还抿了口水，“公共场合抽烟，还有没有素质有没有公德心？”
“公共场合？”
“素质！”
“公德心！”
曹鑫：不就一场饭局吗，他怎么感觉好像看到自己经纪人生涯的尽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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